王文达本人的打扮并不出众,甚至可以说是半新不旧寒酸的可以。而他的父母长辈也都是一副老工人阶级的样子,也不像是有什么背景。而苏羽孔杰周鹤洋古力常昊这帮人就不一样了,一个个浑身上下没个万八千的绝对下不来,却在这里扛大个不能不让人侧目。
而等王文达把笔记本拿出来放在书桌上,有识货的立刻就镇了。那是IBM的原装货,国内买不到,如果要买最近的就是香港和日本,价格在15万人民币左右。
想不到这个邋遢主还是个有钱人。不能貌相啊。先来的几个外地学生已经混得比较熟,开始窃窃私语。
等王文达叹着气从包里面拿出来CD,mp3,数码相机,随身DVD之类的东西之后,一帮人已经有些傻眼了:这家伙,有钱啊。
最后就是经过同学校宿管协商之后拉进来的空调。这一层楼都开始轰动了。
床上用品什么的倒不用操心,学校一发就是两套。而一切工作就绪之后,周鹤洋悄悄告诉他:那间房里面已经没什么东西了,回去睡有难度。
王文达放弃了。反正第一个月的军训他必须参加,所以放弃了春兰杯,大不了这几个月都睡在宿舍里,等风头过去了自己再拉回去这些东西就是了。
老同志们看看差不多了,就由常昊陪同去游长城了。苏羽他们没什么事情,也准备告辞了。
不过那帮睡在上铺的兄弟们不答应,说:“既然来了,就一起吃顿饭聊聊吧,就当接风了。你叫什么?”
王文达老老实实地说:“我叫王文达,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有什么事情多帮忙。”
“一定。我就是北京人,有什么事情跟兄弟说,哥们一定帮忙。”在王文达后面来的一个学生说,“走走走,一起吃饭去,这顿饭我请了。你们是王文达朋友是吧?走,一起吃饭去。”说着也不管自己父母正在收拾东西,拉着他们一连声地说。
看来我还是没什么名气啊。王文达看了看苏羽,也没多说话,一起出去吃饭了。
没想到酒桌上一帮人还说了:“今年咱们学校,听说特别开了一次单独考试,给一个下围棋的。还是世界冠军。叫什么来着?我想不起来了。”
王文达看看苏羽心想:反正出了问题找你。苏羽耸耸肩: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只能说你小子牌子不硬。
一帮人就一边喝酒一边胡吹,看入学第一天谁能把谁吹晕了就算谁本事大。
不过这个小饭馆显然是北师大学生常来常往的据点,不到7点王文达就看到了他进入这个大学的目的:小韩同学。
尽管王文达的年龄比谁都大,但是他的辈分低,按照规矩来讲,韩同学比他大上两届,他必须要叫上一声学姐或者师姐。不过这倒是一个好机会,王文达端起酒“摇摇晃晃”摆出一副喝高了的样子,走过去笑着说:“韩师姐,您好,我是王文达。您还记得我么?我可是上大学了。来,喝一杯。”
韩师姐的表情明显就是不可思议,期期艾艾地说:“王文达?你不是下围棋么?怎么会来我们这上大学呢?”
这句话声音不小,这个小饭馆里面很多人都听到了,原本的噪杂立刻消失了,一个个跟看鬼一样看着端着杯站在那里的王文达。
“原来你就是那个世界冠军!”酒桌上那帮人立刻“轰”的一声围过来,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问题。至于他们说的是什么,王文达听不清楚。他正费力的在一大堆无意义音符中分辨小韩的话。
“韩清,你说的,我办了,现在开始,我想追你,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王文达没预料到能在这里碰到韩清,自然也就没有玫瑰花钻石戒指之类的情趣用品,只能厚着脸皮用嘴说。
韩清转转眼睛,说了几句话,在场的除了王文达之外没人听到。不过一直躲着偷听的古力也有收获,在无奈的王文达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回到自己桌子边的时候,他听见韩清说:“这个人嘛,我还是有点喜欢他的。不过过一段再说吧。我想试试他是不是真心的。”
古力没敢和王文达说这个,不过溜回去之后也没等王文达他们问他,就迷失在一片酒海里了。
苏羽回家之后就看见陈好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孤零零的在黑暗中看电视,心中一紧,哈哈一笑过去亲切的搂住陈好的肩膀带着亲切的微笑说:“好儿,看什么呢?”
陈好轻轻一抖肩膀把他手甩开,轻声细气地说:“没什么啊,正在看还珠格格,觉得吧,男人么,就应该以事业为重,要是三天两头跟着女人跑也没什么出息。”
苏羽心里一紧,换个话题说:“王文达上大学了,今天报到。我们帮他拎行李,后来让一帮新生拖着去吃饭。我可真没喝酒。不信你闻闻?”
说完就往上凑,陈好使出如来神掌推开他皱着眉说:“什么啊,浑身酒气。去洗澡吧。”
苏羽答应一声爬起来,看看周围问:“朱钧呢?睡觉了?”
“不是,老师把他叫去了,这几天都不回来了。”陈好皱皱眉说,“你能不能多关心一下你徒弟?别总推给老师带,朱钧进了名人第三轮预选了,再赢一场就进循环圈了。”
“对手啦!”苏羽明显是装出来的惊诧莫名,快速的脱下衣服跑进卫生间说,“不是我不带他,我的风格他不是完全适合,现在让老师指点他比我瞎指挥强。过几年,过几年他的路子稳定下来了,我再教他。”
陈好不反对。今天苏羽背着她跑出去曾经让她很生气,不过今天苏羽的确没喝酒让她又很开心:苏苏还是很听话的。所以也就不怎么追究了。
两个星期之后,苏羽继续参加他的天元循环圈。不过当他见到王文达的时候,着实的大吃一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黑不溜秋的是挖坟地去了是怎么着?”
王文达都快哭了:“比挖坟地可苦多了。军训啊,天天早上六点多起来就开始跑步,一直到晚上六点才能回去休息。而且吃得食堂是真不咋地,饿啊!”
苏羽很同情他:这小子在外面吃惯了山珍海味,而且棋院的食堂也绝对比各大学里面臭名远扬的小强饭菜强。拍拍他肩膀:“算了,今天出来了,就出去好好的吃一顿。我请你,咱们烤鸭去。”
不知道是不是饿的,还是疲劳过度,王文达在棋盘上一蹶不振,三连败之后被淘汰出循环圈,明年只能从头打起。而苏羽则在最后一轮之前提前拿到了挑战权资格。
不过被淘汰的王文达却兴奋而幸福的告诉他,韩清已经答应要和他在一起当对象了,幸福的日子就要来临了。
春兰杯之前的苏羽没心情去体会王文达的幸福,因为他第一轮的第一个对手,就是曾经的手下败将,现在苦修出关的张栩。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最后的春兰
苦修之后的张栩会是如日中天的苏羽的对手么?日本各大媒体在春兰杯第一轮之前开始爆炒十番棋之后的张栩会有一个什么进步,而面对愈加凌厉的攻击,苏羽又会如何。
中国媒体则显得有些唱高调,认为已经被让先的张栩的心理阴影足够苏羽吃死他一辈子的,所以没什么可怕的。况且苏羽本身水平已经超过了张栩,只要正常发挥水平张栩应该不会翻身。
而张栩在比赛之前心里面的确是很紧张的。不仅仅因为被让先的原因:尽管这是个巨大的阴影,但是张栩并不是说就因此会一蹶不振。至少他还是日本的大三元,是抱定了屡败屡战总有一天能反败为胜的念头的。
不过真正给他压力的是,苏羽在赛前的招待会上跟李世石说的一番话:“你这次没能进入本赛,真的很可惜了。”
李世石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说呢?莫非你不再参加国际比赛了?”
苏羽摇头一笑,给自己倒杯茶水边喝边说:“那倒不是。因为我跟李昌镐要下一次十番棋决定谁是世界第一人,所以呢,至少一年不会参加国际比赛,如果遇到意外情况呢,没准还要延长。反正不管怎么说,一年之内我是不能和你下棋了。因此我觉得很可惜。”
李世石愣了一下:“这么③üww。сōm快?已经决定日期了?”
苏羽摇摇头:“还没有,初步决定是在明年的3月份开始。我妹妹上次去韩国棋院你没看到她么?”
李世石目瞪口呆:“原来她上次来不是找李昌镐决定生孩子的事情,而是来联系十番棋的事情。”
苏羽笑着说:“也不完全是,而是我和陈好准备在明年5月结婚,让她去那边买点东西。”
李世石伸出手笑起来说:“不管怎么样,现在这里祝贺你。”接着提出问题,“你现在就开始准备,不觉得早了点么?”
苏羽看看表:“很早么?现在已经快到10月了,再晚的话,我担心会来不及。”
“来不及?”李世石感到很奇怪,扳着手指头算日子,“从十月,到五月,整整七个月,难道说还不够你们结婚的么?”
“不够。”苏羽摆着手看着台上的领导讲话说,“上次毛毛结婚时候准备了差不多五个月,最后两边人一起埋怨我说草率了,办得好不够隆重还不够庄严,还有一些出纰漏的地方。所以我就决定从现在开始就准备婚礼。”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前天我老丈人就已经从大连过来看新房了。我丈母娘现在已经回了德国准备那边的婚礼。你说这么个折腾法的,我能不早做准备么?”
“那么十番棋的事情呢?”李世石问。
苏羽想了想说:“这方面牵扯的东西很多,比如赞助商,比如比赛地点,比如时间安排等等,这些都是我做不了的,所以我就不去管了,等王文达从大学里面出来再说吧。他是行家。”
也就是说,从明年的3月到04年的3月,苏羽都不会再和别人下胜负棋了。张栩在一边听得很清楚,心里面因此有一些着急了。
跟苏羽不可能一盘定胜负,张栩需要的是更多和他交手的机会来锻炼。上次的十番棋让他看到了自己的缺点,现在他努力弥补之后自然希望能再和苏羽分个高下。
所以这一盘棋不能输。输了一年之内连扳回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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