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图扫视四周,急切的寻找一件应手的家伙,或许还能跟这个半人半鬼的家伙周旋几遭。突然,他看到一面脸盆大小的六角铜镜,静静的躺在右手边的角落里。穆图想都没想冲了过去,搬起那面铜镜,双手高举过头,迎向扑过来的女鬼。穆图当时的想法就是以进为退:表面上是举着铜镜攻击,实际上是想趁机冲出去。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血面女鬼看到穆图举着铜镜,先是尖利的叫了一声,往后倒退了几步,紧接着就扭头就跑出了洞窟。穆图先是一愣,马上明白过来:那家伙好像是很害怕他手里这面铜镜,撒腿跑掉了。
穆图确定血面女鬼已经跑远,就战战兢兢的回到了地穴口,正好看到搜救队员从巷道里钻进来。那些人一看到穆图,先是一阵兴奋,然后就对地上散落的那些东西来了兴趣。都开始疯狂的捡拾地穴里的铜器,还有的人不甘心的在地上刨起来,急切的寻找更值钱的东西。
这本来是一个笼罩在黑暗与恐怖中的地穴,可是利令智昏的贪婪者,在这里看不到危险和恐怖,他们眼里看到的只有让人发狂的财富。很快就有越来越多的人钻进了地穴,甚至开始向里面的地洞和洞窟找寻。
突然,从里面的地窟里传出来一声惨叫,所有的人都不寒而栗。从地洞里跑出两个人,边跑边喊:“鬼呀!有鬼啊……”
穆图知道怎么回事,就赶紧从地穴口爬了出去。
可是过了好长时间,里面的人还没有上来。
矿上的监工和工头也都赶了过来。监工正是我们村村长的小舅子,介绍穆图到矿上做工的白范。
跟在监工白范身后的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年纪在五十多岁,面色苍白,神情有些黯淡。穆图以前没见过这个人。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是从地洞里面带出来的?”戴眼镜的中年人一开口说话,居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着实把穆图吓了一跳。
白范看见穆图不说话:“发什么愣啊,没听到老板问你话吗?”
原来这个女声女气的中年人,就是金矿的老板?穆图这下不敢怠慢:“是的。好像就是一面镜子”。
中年人一伸手:“拿来我瞧瞧”。
穆图把铜镜递过去:“里面还有很多人没出来”……
“嗯!的确是件好东西,这背面还刻着符咒”。
站在眼镜旁边的白范点点头,似懂非懂的说到:“秦总,您连这上面的甲骨文都认识啊?”
“不懂就不要乱说话,这是甲骨文吗!算了,说了你也不懂。白费我口舌”。
眼镜把六角铜镜还给穆图:“小伙子,虽然我一眼就看出,这是件宝物,可是我秦授这个人是很讲风度的,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好!小伙子你要好好收藏这面宝镜啊”。
这金矿的老板名字叫秦授,乍一听不就是禽兽么!
秦老板很和蔼的摸摸穆图的头:“刚才在地洞里头都看到什么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啊?”
穆图刚要说话,就听到一阵轰隆的巨响,里面的一截巷道发生了塌陷,正好掩埋了地穴的出口。秦老板往上推了推眼镜:“我们赶快上去吧,这地方马上就要废掉了”。
工头一脸的惊诧:“秦总,里面还有不少人呢!”
“天作孽尤可违,人作孽不可活!你问问小伙子,那些人都在里面做了些什么?”
工头一把抓住穆图的肩膀:“老弟,他们都在干什么?”
“他们都在下面捡那些铜器,还有的人在找金子”。
“你听到了吧。我说过多少回了,干咱们这行跟人家盗墓的不一样,咱们不能见财起意。人家盗墓的有人家的盗墓之道;咱们挖金矿的也有咱们的规矩。干什么的就是干什么,不能把脚伸得太远、把手伸的太长!要是过了界线去淌别人的水,那就是作孽!”
白范似乎不大相信穆图的话,又问一句:“兄弟,他们真的在寻找不义之财?”
“那下面遍地都是尸骨和青铜器,他们的确是在捡拾青铜器”穆图对此实话实说。
监工白范赶忙问秦老板:“那些人,那些人怎么办?”
“按照突发矿难标准处理,给他们家里送去抚慰金,用钱堵住他们的嘴不就行了嘛;另外,找人来做场法事超度一下,不要让他们在底下说我什么闲话”。
穆图早就听说,金矿的秦老板很迷信,做事之前总要沐浴焚香,求签问卦,占卜吉凶。所以秦老板对矿工也有很独特的要求:生辰八字不能跟老板犯克;不贪小财,不见财起意,不见利忘义;不许谈论死人和墓葬;下井前都要在佛像前集体上香,以求平安。
有传言,说秦老板当年就是靠盗墓发家的。在一次盗墓时,遭遇了尸变,差点就死在墓穴里。后来秦授就金盆洗手,发誓再不去挖坟掘墓。同时也不允许身边的人提及盗墓和死人的事情。
当然这些都是传言,没有任何根据。现在看来,那些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回到地面上第二天,穆图就被请进了老板的办公室。在矿上,老板虽然有一间很大的办公室,平时只不过是个摆设。矿上的日常事务有两个监工处理,井下的事情有带班工头;老板几乎从来不到矿上办公。
穆图一走进办公室,秦老板就很热情的招呼穆图坐下,穆图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浑身很不自在。
“你叫穆图,绥德人 ?'…87book'”
“是的”。
“不要紧张嘛,放松一点。我找你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老板,我还要等着下井呢”穆图很不习惯秦老板细声细气的女人腔。
“你今天不用下井了,就在这跟我聊天就行了,工资一分钱不会少你的”。
穆图拘谨的端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搓着大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秦老板递给穆图一支烟,穆图一只手接过烟,另一只手拿着打火机,帮秦授点火。秦授吸了一口,满口喷着烟雾说到:“你昨天在地穴里,见到陶人了没有?”
穆图心头一惊,赶忙点头:“嗯嗯!”
“也看到那女鬼了?”
穆图又是一阵点头。
“你是怎么从那女鬼手里跑出来的?”
穆图想了想,如实说到:“我搬起铜镜朝它砸过去,它好像看到铜镜显得很害怕,转身就跑掉了”。
“这就对了。你那面铜镜可不是一般的镜子啊,那上面的文字,是比甲骨文还要早两千多年的古陌文,在圈内被叫做鬼文。听说过古陌鬼文的传说吗?”
第003章 镇妖宝镜1
穆图一摇头:“老板不是有规定吗,不允许我们在矿上谈论那些事情”。
“今天可以破这个例,我要是再不说出来,恐怕就再没机会说了。传说,那是已经消失了的古陌王国使用的文字。我师父曾经发现过一块古陌石碑,上面刻满了奇形怪状的古陌文。师父把碑文当宝贝一样,夜以继日的研究那些古陌鬼文;一天夜里,师父兴奋的对我说他破译了碑文的内容,要我拿纸笔记下……可他刚说到这,就像中了邪一样,面露惊恐的神色,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石碑发愣,我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师父他老人家就一头撞在石碑上,血流不止。就在送往医院的途中,师父就断了气。第二天,我才想起那块石碑。我走进师父的地下藏宝室,第一眼就看到靠在墙上的石碑,被师父的血染过的地方,赫然清晰地显现着一个人头的轮廓,那张脸看起来血肉模糊,像是一张被剥了皮的脸。出于恐惧和某种忌讳,我就把那块石碑重新埋回了发现它的地方”。
穆图不明白,秦老板为什么要给他讲这些,只见秦授表情淡然,眼镜盯着办公桌上的烟缸,滔滔不绝的讲述石碑的故事:“从那以后,我的生活被彻底改变了,整晚整晚的做怪梦,而且不断重复着同一个怪梦:师父在一个很深的地穴里,鬼哭狼嚎般的喊我救命。我实在受不了那鬼叫一样的喊声,就拼命的往下挖,想快一点救出师父;可是当我进入地穴的时候,却被两个陶人挡住了去路。那是一男一女两具陶俑。我正在犹豫的时候,两具陶俑突然睁开了眼睛,分明就是人的眼睛,眼皮还能眨动。很快,陶俑的眼角开始裂开,裂纹从眼角逐渐向全身蔓延,细密的裂纹不一会就布满全身。同时,陶俑身上最先裂开的部分开始有碎块脱落,一对光着身子的男女活脱脱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正在惊讶当中,那两个人揪住对方的头发扭打起来,男人一用力,居然把女人的整张头皮扯掉了;而女人则同时把男人的整张脸皮撕了下来。我看的毛骨悚然,就想往回跑。可是根本就找不到回去的路,钻了一条又一条地洞,就是出不去;那两个人紧紧地跟在我的后面,很快就被他们撵入了一条死洞,千钧一发之际,我师父拿着一面六角铜镜站在了洞口,那两个人看到师父手里的铜镜,长啸一声化成了两具白骨。师父说,那六角铜镜是当年周成王的镇宫之宝,铜镜背面有三个古陌文字:辟大邪!宝镜已经失传两千多年了,若是能得到这面宝镜,后世子孙必能大福大贵。当我从地穴里出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站在狼山脚下,可是师父却没跟着我上来。我刚要回去找师父,洞口就坍塌了”。
“这就是老板要在这地方开矿的原因吗?”穆图怯怯的问到。
“没错。我理所当然的继承了师父的所有财产,说了不怕你笑话:我们《》师徒俩其实《'炫'》就是挖坟《'书'》掘墓的盗《'网'》墓贼,所谓的财产,也只不过是掘人坟墓偷来的赃物。包括两家北京的文物店,都成了我名下的财产。要说富豪倒谈不上,但是起码算得上中产阶级。可是那个怪梦就像影子一样缠着我,我想尽了办法,依然无法甩脱那个影子,于是我就下决心来这地方挖一挖,看看这狼山下面究竟有什么古怪。都说这一带是阴山山脉有名的贫矿区,所以我很顺利就取得了开矿资格。哼,说来也奇怪,自从我开始在这里开矿,就再也没有做过那个怪梦。这下我才明白,原来那个怪梦是师父地下有灵,给我托的梦”。
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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