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儿瞥着二楼的布局,墙是暖暖亮眼的粉色,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场中每一个角落,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金光。那陈设,夜明珠光下,琉璃玉帘轻扬,奢华间又不失雅致。
与楼下不同,这里,显得其宁静。
她一直瞪圆着眼,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的盯着明月汐:“小姐,你瞧我们这寒酸模样,来这种地方,你确定?”
明月汐点点头,嗯,她确定。
这时,有小伙计走过来招待道:“两位姑娘,今日这里已经被我家公包了,是用来招待贵客的。你们若是要赌,还是去楼下吧。”
那伙见到明月汐和蓝儿的穿着时,着实是吓了一跳。心道:这是哪里来的两个不懂事的穷丫头。不过,这赌场的伙计素质倒是挺好,他心中鄙夷,表面却表现得还算客气。
“什么?今日不赌?不赌打开大门做什么?”明月汐可不管,拽着蓝儿的手腕推开小伙计便往里面冲了进去。
“喂,姑娘,你真的不能进去。”小伙计暗骂明月汐的粗鲁刁蛮,连连追了上去。
明月汐用手撩开珠帘,美眸往里一望时,她那面纱下的笑意倏地收敛住,眸中一抹怪异的神情一闪而过。
她着实是惊了——那房中圆桌上坐着的两位男,其中一位一袭紫衣潋滟如水光,朱唇轻抿,似笑非笑。狭长叶眉下是一双深邃幽冷的瑰丽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撩人风情无限。
那人长发宛若流水顺在背后,他微微仰着头,手执玉杯,举手投足间处处散着优雅高贵的气息。
让她惊的倒非男惊艳容颜,而是——他、他竟是她昨夜见到的身重寒毒的男。
明月汐差点忍不住抚额,老天也会捉弄人了点,她头一次出府,便遇上了这男人。要是对方得知了她是昨夜“见死不救”的无良女,还不把她给掐死呀。
只是,明月汐却从容立在原地,即刻收敛住了多余的目光。而且,她也不退离,而是选择了“勇往直前”,丫的,这个男人用空荡荡的空间戒指欺骗她,她今日,就要继续将他榨成“油渣”。
于是——含笑,微抬头,手指放在胸下覆拢,又微扭细腰步姿轻盈的继续朝里走去。“女汉”形象即刻化为了娇柔优雅的淑女形象。她想,昨夜遇那男人之时,自己表现尤其粗鲁,现在柔弱淑女一点,再加之她面戴红纱,他肯定不会认出自己。
蓝儿傻了眼,小姐这要是做什么?
房内两位身着华丽的男,都已目光悠悠的望了过来,两人的眸中,同时泛起微诧。
瞧见明月汐和蓝儿,紫衣男旁侧的白衣男恼怒扫向追上来的伙计,道:“不是说了这里被包了,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吗?”
那小伙计一脸苦恼:“爷,是这两位姑娘硬要闯进来,小的拦都拦不住。”
紫衣男已低下头抿茶,连一剂多余的眼光也未扔给明月汐。于是,某女在心中喜滋滋道:这货果真认不出是她。
白衣男温润的声音却爆出了个字:“扔出去。”
明月汐一听,不动声色的朝前走。她的眸中,仍旧含着那浅浅如水的笑意,细语道:“两位公,小女可是慕名而来。小女听说两位公赌术超群,故耐不住心痒想要来挑战一番。两位公反正也无趣,何不让小女陪你们玩一把,也好再展示一下两位公在赌场的英姿。”
最后一个音才落地,便听得房内一“噗嗤”的声音传开。乍看,竟是白衣男口中的茶水喷了满桌。
他面色是古怪,略斜头瞥向明月汐。心中疑惑:两位公赌术超群?他和安沉什么时候赌博过?
不难猜测,此女刚刚这番话可能是两个原因造成的:一、她心怀不轨;二、此女多半有病,在他看来,此女更偏向后者。
于是,再次想抛出“扔出去”个字,可是,在这时,紫衣男却微微仰头,启唇而道:“是么?那本公就陪你好好玩一把。”
贝柯一愕,不解的看向安沉,他真要和这有病女赌?可是他会赌吗?还真是奇了,怪了,安沉平日里不理会任何事情,今日怎么会对一场赌注有了兴趣。
当然,他想的只是安沉对赌突然有了兴趣,可不认为他对某“寒酸病女”来了兴趣。
安沉轻轻甩了一下紫色宽袖,一直未曾再抬头看明月汐一眼。但是,这不妨碍交流。
“姑娘要赌,想与谁赌?”
“自是跟你这位身穿紫衣美比天仙的公赌。”明月汐优雅欠身行了一淑女礼。
“噗嗤……”贝柯嘴中的茶水又耐不住要喷出来。他连捂唇拿出帕擦拭,微抖身体却也憋不住心中笑意。暗道:此女果真有病,“天仙”可是用来形容女人的,她却用在了安沉身上,真是男女不分的。
紫衣男端茶的手倏地一僵,垂下的羽睫中一道诡异一闪而过。另外一只手则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手上的扳指,情绪莫测。
“你能下得起赌注吗?”他终于抬眸,淡扫了下明月汐身上的穿着。
明月汐又一欠身:“公,小女可是城南大商户胡家的千金,生得貌美如花不说,家中更是家财万贯,从不缺钱。只是,小女生平爱赌,这不,才把爹爹给我的钱全输光了,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小女知道以今日姿态再无颜见爹爹,所以才想再与公赌一次,赢回赌金之后再回去见爹爹。若是输了,小女便以身相许,公意下如何?”
。。。
 ;。。。 ; ; 明明有名字——明月汐,为何,偏偏要以惊雷之名挑战?
因为,她对“惊雷”这个名字,更怀念,更有情。
明月汐忽然静住在原地,眸色望着不远处的湛蓝天际,那朵朵朦胧的云彩,似乎萦绕在了她的眼前,眼前的一切切,模糊不清,像是不真实的存在。若是有人站在她面前仔细看,定可以发现,她的眸,正泛着水雾,晶莹如霜,柔软如棉。
第一次,这般想哭、想流泪……
前世,她虽为隐世家族的后人,却从小立足社会,成为了国家选中培养的特工人选。
那一年,国家选中了四位女孩儿,打算将她们培训成为世界最最顶级的特工,因为,6她们都有着常人所没有的能力——
狂风,生来体内便自带有强大的异能,能攻击人,能够产生巨大的磁力,冰冷傲雪如霜。
骤雨,世界第一神盗唯一的徒儿兼传人;
惊雷,便是她,玄幻世家的大小姐,天才的炼药师;
闪电,身具奇怪灵力,可用那灵力融在琴棋书画中,以琴为力,以棋为剑,以书画步阵,一身儒雅才艺惊艳特工界,才艺中隐藏着的,却是绝对的杀机!而且,她还有着一身惊艳的毒术。
十多年来,风雨雷电四姐妹生死与共,并肩相依。无论在什么危急时刻,从来不会有一个人,会抛下姐妹独自撤离。甚至,她们觉得,她们四个人的灵魂已经融在了一起,无论缺少了谁,都会觉得灵魂缺了一块。
现在,因为那功能不完善的时空机,她独自穿越异界。离开了风雨电的她,就像是是缺少了个灵魂的不完整她。
恍惚中,明月汐的耳侧像是回荡起了穿越前的最后一刻,风雨电熟悉紧张的声音——
“风,我们会穿越到哪里?我们四个会分开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不过,无论在哪里,我都会努力寻上你们,雨儿、雷、闪电。”
“别说那么伤感的话,因为就算离开,我雷也会拼尽一切去寻找你们,风,雨儿,闪电,记得等我。”
“姐妹们,风雨雷电,同心同在,无论穿越后我们还在不在一起,记得要永远记得闪电。”
……
明月汐如水的目,终究还是耐不住地滚落下了晶莹的泪滴——这是她人生中第五次流泪:
第一次,是风在枪林弹雨中护住受伤的她,不离不弃的时刻;
第二次,是闪电在她被族人陷害背叛的时候,挺身而出,挡住族长最强幻力一击的时刻;
第次,是雨儿为了让她炼成凝血丹,万里奔腾踏上最险恶万丈悬崖采药时;
第四次,是穿越害怕姐妹分离时;
第五次,是此时此刻,思念姐妹时!
她明月汐,不怕天不怕地,只怕没了风雨电。
如今,她不清楚风,雨儿和闪电是否和自己穿越到了同一个时空,而挑战王,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惊雷明月汐的名号打响。
她想,只要风雨电在这里,听到惊雷明月汐时,定会来寻她的。
明月汐这个名字,或许,有很多。但是,惊雷明月汐,风雨电都会懂——只有她一个。
风、雨儿、闪电,记得,风雨雷电永不离弃。如今,我雷重生,只为姐妹再重逢。
明月汐静静的站立了很久,却一直没有答话理会沐景邪,最终,她只是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
“小姐,你真厉害。”蓝儿听说了今日发生的时候,转动着圆溜溜的大眼,一脸崇拜的盯着明月汐道。
她早已经在这房间里睡了一个好觉,若让明月云知道她相安无事,怕又不知会气成什么模样?
明月汐已将失落的情绪埋葬在了心里,没说话,而是盯着手上的空间戒指看了半天。
“这空间戒指还是崭新的没有用过,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也没认主。那男人竟然还说将他所有的宝物都放在了这戒指的空间里,可这里面哪里有什么东西?”
丫的,明月汐第一次有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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