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上的汗水,扭头看着苏洛。“我也同意眉妩姑娘的提议!”“对,我们还是出去吧。”“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好吧!”苏洛咬了咬牙,“我们现在慢慢退到洞口边去,你们听我的口号,千万不要擅自行动!”一阵阴阴的风吹了来,夹杂着一股腥气,令火光剧烈地摆动了起来,魏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它来了!”蕊咼抓着魏吉的手猛然收紧,指甲似乎要生生掐入她的皮肉中。
“看!”依偎在猎芒怀中的女子突然发出尖叫,让众人的心脏再一次收紧。只见她神情慌张地指着那一具刚刚倒在地上的年轻躯体。在它的旁边赫然出现了一个白乎乎的东西。体型跟正常人相差无几,没有任何毛发,身上的皮肤像长期在水中泡着似的苍白中带着一点青黑,表面似乎还覆着一层粘液。脸上五官像是被外力狠狠地揉成了一团似的,显得格外别扭。上嘴唇的一角狠狠朝外翻着,露出黑黄色的尖牙,加上两只眼球朝外突出,让它的表情看起来异常狰狞。它默默地盯着他们看了一阵,低下头,将死尸的头部用嘴咬住,快速拖到了黑暗中,没多久便响起了令人毛骨耸然的咀嚼声,似乎还有野兽在抢夺食物时候发出低低的吼叫声。
“快走!”苏洛招呼着众人,脸色又青又暗…“咦—”猎芒的声音充满了疑惑,“洞口不见了!”“尽胡说,明明在…”魏吉见苏洛顿然住口,心中不由“别”地漏跳了半拍。
“这洞口果然有古怪。”苏洛的喉结快速上下滑动着,艰难地咽了口水,“之前在隧道中也是突然出现。”他扭过头,不安地看了看众人,神情中带着一丝歉意,“是我不好,冒冒然将你们带了进来,我…”“苏洛!现在不是开检讨会的时候!”魏吉皱了皱眉头。“眉妩姐姐说得对,我们现在得想办法出去。”蕊咼焦灼不安地盯着暗处。苏洛手中的火种即将烧尽,光芒已经越来越微弱。“如果你们信地过我,就跟着我走吧。”她轻轻叹了口气,小脸上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坚毅。“既然这位小姐可以在黑暗中行走,我们自然求之不得。”苏洛顿了顿,从怀中又掏出一枚火种,“这是最后一个,留待最紧急的时候用吧!”火种挣扎着做了最后的跳跃而颓然熄灭,众人开始陷入了无境的黑暗之中。说到底,魏吉是最怕黑暗的,火苗熄灭的那一瞬间冷汗立刻浸了出来,顺着额头涔涔而下。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试图用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腿上的肌肉硬邦邦地,机械地跟着众人酿酿跄跄地往前走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声渐渐消失在了她的身后,她身上的肌肉因为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而酸痛起来。“苏洛大哥,你把火种点着了吧,我,我受不了了。”一个男声幽幽地哭泣着,在洞中听起来显得异常凄惶。“胡闹!”苏洛的声音隐隐蕴含着一股怒气,停顿了两三秒,又听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你别怕,我们大家不都在你身边呢吗?”话音刚落,魏吉便听到一阵扭打声。“啊—”苏洛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惨叫,“你这小子是不是疯了…”洞中突然间亮了起来,只见一个男孩子浑身颤抖地拿着火种,另一只手臂向前挡着,像是要防止别人的抢夺。惊吓过度的脸上异常苍白,两只大眼睛蓄满了泪水,双唇不停地打着哆嗦。
“你是怎么回事?” 苏洛看了看刚才被咬得鲜血淋漓的手臂,一脸怒气,“这是大家的火种,你快还给我!”“不—”那男孩子戒备地往后退了几步,“这是我的火种!”“快还给我!”苏洛朝他逼进。“你休想!”他的脸上越发地疯狂,“你们出不去了,我可以出去。” 突然嘴角一弯“嗤嗤”笑了起来,众人惊得面面相觑。“他疯了。”蕊咼叹了口气。“它们会吃了你们,嘿嘿,它们吃了你们就不吃我了!”“他的逻辑还不错。”魏吉苦笑了一声,征征地看着他转身跑去。火光渐渐消失,她的心在瞬间跌入了谷底。“这次就靠你了,小姑娘。”猎芒重重叹了口气。“尽量吧。”蕊咼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多了份淡定。“走了有一阵了,我们休息一会吧!”蕊咼的声音透着一丝疲倦,魏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跟着众人背靠着岩石坐了下来。“好渴!”说话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声。“我也是。”魏吉附和着咂了咂嘴巴,嘴唇上的表皮干地已经翻卷了起来,“不过我想我们肯定马上能喝到水了。”她自我安慰地笑了笑,蕊咼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掌。“等见到了水,你首先得把你的小脸好好洗洗。”魏吉猛然想起了见到她时的小花脸,在黑暗中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没用的,这是花毒,是洗不掉的。”蕊咼的声音干涩而嘶哑。“没错,花毒是洗不掉的,没想到他们这么狠毒,对付一个小姑娘竟然出这么阴毒的手段。”苏洛愤愤不平地搭腔道。“什么是花毒,他们为什么这么做?”魏吉皱起眉头,黑暗中看不到蕊咼的表情让她无端地感到焦躁。“想必是这位小姑娘有什么能力让他们无所适从吧。”苏洛换了口气,“那花毒是各种罕见的毒花毒草放在一起,用一个密封的罐子装起来埋入地底,经过50天左右的发酵,然后由巫师从那罐中将这些剧毒的汁水倒入另一个容器中保存起来。”“那…中了这个毒的人会怎么样?”魏吉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他的皮肤将会在中毒的部位开始慢慢变色,然后渐渐扩散到全身,然后…”苏洛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深深叹了口气。“没有别的办法了么?”魏吉挪了挪身子,将自己往蕊咼靠近了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有!鹰国的医尊会有办法。”“鹰国的医尊?”魏吉牙疼似地咂了咂嘴巴,“他是谁?”“呵呵,说起这位医尊来头可不小,他可是鹰国重华王的亲弟弟。”苏洛打了个哈哈,闭上眼睛,将后脑靠在岩石上,这个暂时的安宁让他觉得异常疲累。“苡罗?”魏吉不确定的吐出这个名字。“你认识他?”苏洛蓦然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还是一片黑暗。“算认识。”魏吉点点头,唇角漾起了一丝微笑。这个世界还是有太多巧合,不是么?
“啊!救命啊,救命啊—”洞的另一边传来一阵凄惨的呼救,是刚才抢了火种逃走的小男孩。黑暗中的众人显得无所适从;直到那呼救声慢慢变得微弱;渐渐消失。猛然明白;新一轮的杀戮又要开始了。。。
第十八章:惊心
“走吧。”苏洛长吐了一口在胸中压抑已久的闷气,声音带着一丝悲戚。
“唔”魏吉拉着蕊咼从地上站起来,“大家手拉着手,别走丢了!”“我小时候不懂事,曾经嘲笑过一个瞎子,没想到今天自己倒成了睁眼瞎。”猎芒故作轻松了笑了几声,见没人附和,悻悻收了声。魏吉她记得在自己的那个空间,曾经有一次跟几位同事一起被关在电梯。那个狭小的铁盒子当时正在十楼运作着,冷不丁就断了电。在没有任何光线的情况下,一开始大家还相当乐观,有说有笑,而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他们的情绪从平静到烦躁再到崩溃也就在短短三小时…等救援人员打开电梯门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同事进入了虚脱的状态。她强作镇定地看着他们被抬上了救护车,从容地回到了家中,关上自己房间的门,伏在书桌前开始痛哭…“看,那边有亮光!”蕊咼惊喜的尖叫把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哈哈,妈的!老子终于熬出头了。”猎芒的话虽粗,却极为振奋人心。
“嘘—别太大意,小心有诈!”苏洛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尽管已经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一阵子,却还保持着相当高的警惕性。“诈?只要有光,老子现在就是马上战死,也比在黑咕隆咚的地方呆着强不知多少倍!我带头,要死我先死!”猎芒扯着大嗓门说完,便大踏步朝前走去。“猎芒…”魏吉大喊,她担心之前的悲剧会再次重演,将匕首拽在手中紧了紧,咬咬牙匆匆跟上前去。“哈哈,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哪来什么危 3ǔωω。cōm险!”众人哭笑不得地看着猎芒爬上了一个大木桶兴奋得手舞足蹈。这里竟然是一间石屋,屋子的正中放着一张正方型的石桌,桌面光滑而平整,桌边依次摆放着四个石凳,其中一个凳子的凳脚已经断裂,斜斜地倒在了一边。石屋的右上角堆放着一些残破的兵器,而最奇特的便是猎芒现在站着的这个木桶。“猎芒,你快点给我下来,你这样子站在尸桶上,太不尊重死者了。”啊?难道这,这个圆桶是用来装尸体的?这个直径有一米多宽的圆木桶也就是我们俗称的棺材么?魏吉的脑门隐隐又渗出了些冷汗。“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这不是开心么!”猎芒挠了挠头皮,不满地嘟囔了几句,正打算从尸桶上跳下来。“嘭—”“什么声音?”苏洛厉声问道。“好,好象是从那个桶里发出来的!”猎芒的女人怯生生地指了指被自己丈夫踩在脚下的尸桶,身体不由地微微抖动着。“嘭嘭…嘭嘭…”“猎芒,你还呆着做什么,快点下来!”魏吉冲着他大喊,那黑褐色的桶中似乎有什么在不停地挣扎着,即将破桶而出。“我…”猎芒地脸色白地吓人,脸颊上的肌肉神经质地颤抖着,双目中满是惊惧和绝望。突然间他的身体随着尸桶盖子的破裂迅速向下沉去。 “救命,救我啊—”掉落下去的瞬间,他张开的双臂刚好撑在了桶的口子上,那些断裂的木屑深深扎进了他的皮肉之中,鲜红的血液迅速喷溅了出来。“猎芒!”女人惨叫了一声,想要飞扑上去。被苏洛迅速拉了回来,一个站立不稳,屁股着地得坐在了地上,他自己却已快速上前抓住了猎芒的双手。“你们别呆着,快点过来帮忙!”苏洛扭过头气急败坏地叫着其他三个男孩子,由于太过于用力,他的脸颊憋得通红,他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竟然会拉不动身材比自己小一个码的猎芒,除非…
“啊—”抓着猎芒的苏洛突然惊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