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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菁很想给他一脚,还是忍住了,她在心中告诫自个,如今万事都要忍。
“你还不走快些,楼下雅间的几位爷还等着你唱曲呢,若是伺候不好,你今儿个的工钱休想要,你那个病痨鬼弟弟也得死,你给我快些,惹毛了我,把你赶出去,到时候你一家都得活活饿死。”这管事一边说着,一边上前狠狠推了梁芜菁一把。
梁芜菁措不及防,险些从楼梯上栽了下去,幸好她手疾,一把抓住了扶手,绕是如此,她的脚还是扭到了。
身为梁家嫡出的小姐,梁芜菁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辱,然而此刻,她却不能发作,只能咬咬牙挺了过去,站直了身子,甚至没有顾及自己有些扭伤的脚,故意低眉垂首跟在了小管事身后。
酒楼里的歌姬们平日里都唱什么歌,梁芜菁倒是不太了解,不过她打小跟着父亲走南闯北的见过不少世面,自然也听过歌姬唱歌,只是她不擅长唱这些小调罢了。
不过她身为大家小姐,梁家人也算开明,所以她也学过唱曲,不过都是勋贵和皇族之间流行的一些歌罢了,高雅大气,和民间小调有很大差距,不过……如今也只能拿出来对付对付了。
就在梁芜菁想方设法以一个歌姬的身份留在酒楼,并绞尽脑汁为客人表演时,田三等人已带着假冒的梁芜菁回到了客栈,并且直接坐上了马车,众人迅速收拾整理了一番后便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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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梁芜菁所料想的一般,原本跟踪他们的两拨人也马不停蹄跟了上去。
眼看着众人已经走的没影了,州府的大街上突然出现了两名男子。
这二人仿佛是从原地冒出来的一般,看的附近的几个老百姓目瞪口呆,还以为大白日见鬼了,实则……这二人是武功高强,轻功极好,速度快到了常人难以察觉的地步,若是有功夫底子在身的人,倒是能够勉强看清他们是从旁边的茶楼出来的。
两名男子一名身着白衣,一名身着黑衣,脸上皆带着黄金制成的面具,看着格外神秘莫测。
白衣男子一抬手将手上摇着的扇子合拢,对身边的黑衣男子笑道:“表哥,这回咱们恐怕有麻烦了,定南侯刘家的世子刘建业跟着也就罢了,毕竟这小子心仪梁家二小姐多年,如今又毁了婚,心中肯定内疚担忧,所以才跟着,可那些御前侍卫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陈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白衣男子声音听着格外柔和,但丝毫没有女气,只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般温暖,仿佛不是冬日一般。
天很冷,依稀飘着小雪,但这白衣男子竟然还拿着扇子,要么是故意的,要么便是有大用处。
而这白衣男子竟然直呼当今天子名讳,当真是大胆。
“多说无益,跟着便是。”黑衣男子凝视前方片刻后,冷冷的说道。
这黑衣男子负手而立,浑身散发着无比冰冷的气息,天上
飞舞的小雪花竟然都往他身上飞去,只是尚未挨着他的衣裳便融化成雾气消散了。
男子仿佛和这冰冷的冬日融为一体了,然而,在这寒冷的冬日里,众人都期盼着一丝温暖,面对这尊冰雕一般的人物,来往的老百姓们皆敬而远之,不敢往他身边走过,仿佛靠近一些都没有那个胆子。
反观白衣男子却温润如玉,虽然看不见脸,却让人觉得格外亲切。
这二人气质截然相反,站在一起,原本应该突兀的紧,可偏偏又让人觉得本该如此一般。
“表哥,要不要我派人出手,把那几个御前侍卫给解决了?”白衣男子低声询问道。
“杀了?不必打草惊蛇,以免陈衡警惕,到时候我们想成事就更难,宁越,如果梁芜菁连这几个小辈都应付不了,我们此番冒险来保护她,也是枉然,宫中可比如今的形势严峻许多,她若是入了宫,我可没有能力护着她,即便有,我总不能护着她一辈子。”黑衣男子低声说道,冷漠的气息愈发浓烈。
“是,表兄,可若那几个御前侍卫出手呢?梁芜菁手下那些护卫未必对付得了。”白衣男子宁越低声道。
“他们若是动手,格杀勿论。”黑衣男子面具下的俊脸上满是漠然。
“是。”宁越颔首,随即轻轻击掌,原本还在茶楼里的十余男子便走了出来。
这些男子看着是老百姓的装扮,但从他们走路便能看出,这些人都
是有功夫在身的,而且身上还有一股铁血气势,若不是长期沾染到血的人,必定没有这种肃杀之气。
“公子。”十余名男子到了宁越身前,微微躬身,十分恭敬道。
☆、第二十二章 行踪暴露
“你们跟上去,密切监视梁家的车队,还有定南侯世子梁建业的马车,特别要小心那几个扮做小贩的御前侍卫,若谁敢对梁家小姐不利,格杀勿论。s。 》”宁越淡淡的吩咐道。
“是,公子。”众人颔首,立即跟了上去。
“宁越,人便交给你了,我旧伤未愈,也不便离宫太久,以免被人察觉。”黑衣男子沉声吩咐道。
“表哥放心,我的功夫你是知道的,我手下这十余名护卫都是跟在父亲身边浴血奋战多年的好手,对付几个御前侍卫,易如反掌。”宁越笑着颔首。
“这次我能得见天日,多亏了你和舅父,如今宁家已是风雨飘摇,自身难保了,却还要为我冒险,若你们有个好歹,九泉之下,我也无颜见母后和皇后,你日后回到去替我转告舅父,保住宁家是首要的,无需为我担忧。”黑衣男子低声道。
“自从太后姑母被害死,我姐姐又被烧死后,我们宁家和陈衡母子便不死不休了,只要有表哥你在,我们便有希望,总有一日,我们宁家会助你夺回皇位,即便家破人亡,也在所不惜,表哥你放心,如今陈衡还不敢对我们宁家出手,宁家军一旦完了,咱们辖区内的那些叛民和乱党便无人压制,整个大周朝都会受到影响,朝廷输不起。”宁越知道,十年内朝廷都不敢动宁家,毕竟……宁家经过两代皇后的帮扶后发展很迅速,如今是要钱有
钱,要兵马有兵马,而且他们恨极了当今皇帝陈衡,一旦陈衡敢对付宁家,他们就敢画地为界,自立为王。
“不要掉以轻心,高坐帝位的大周主宰想要对付一个家族,法子太多,想立功急着在皇帝面前献媚的人也太多,不可轻敌。”黑衣男子沉默片刻后说道。
“是,表哥保重,回宫后万万要忍耐,只要你活着,一切就还有机会重新夺回来。”宁越看着黑衣男子,低声道。
“放心去吧,我此番能不能成事,梁芜菁极为重要,错过了这一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保护好她。”黑衣男子。
“是。”宁越颔首。
“去吧。”黑衣男子挥手。
宁越也没有再说什么,快步离开了。
黑衣男子静立片刻后也转身离去,然而,就在他路过一家酒楼外的街道时,突然有个红衣女子从里面冲了出来,他向来不会多管闲事,面具下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可当那女子从他面前跑过时,他突然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
他武功极高,嗅觉灵敏,这味道他有些熟悉,细想之下后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凝重之色,可当他回过身时那女子已消失不见了。
“小贱人,你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就在此时,酒楼里跑出来一个管事打扮的男人,身后还跟着四个手执棍棒的小厮,五人对着街的一边就冲了过去。
黑衣男子见此微微蹙眉,一提气飞到了房顶
上,登高望远,终于看到了一抹红色在不远处闪现。
他没有迟疑,立即往前飞掠而去,身轻若燕。
方才从酒楼里跑出来的正是梁芜菁。
身为梁家嫡出的小姐,说句斗胆的话,她从小过的日子比皇帝的女儿还要好,吃穿用度丝毫不比宫中差,又不似宫中的公主,大户人家的小姐,养在深闺之中,她和父亲母亲去过许多地儿,见得也多,胆子也不是勋贵之家的小姐能比的。
今儿个,她可谓纡尊降贵,扮起了歌姬卖唱,说出去只怕让天下人目瞪口呆。
然而,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她被管事领着,这儿唱了唱那儿,在得到喝彩和赏钱的同时,也被那些男人暗地里占了不少便宜。
自然,她躲的快,也只是被人拉了几次手,但已经让她处于爆发的边缘了,于是当几个男人扑过来要抱她,甚至要往她胸前抓去时,梁芜菁终于忍不住了,抓起一旁的椅子就往几个男人身上招呼,结果引起众怒,只好逃跑了。
待酒楼里面的人回过神来追她时,她早已跑远了。
然而,梁芜菁却知道,自已这一身歌姬所穿的红裙实在太刺眼了,若是不立刻换了这身衣裳,迟早被人发现,到时候就难以脱身了。
而且这红纱裙穿着实在是冷,虽然她里头还穿着小棉袄,依旧冷的发抖。
梁芜菁顺着小巷子跑了片刻,一转弯又到了大街上,她看了看方向,确定不是
酒楼那条街,这才钻进了街边的一家成衣铺子。
“姑娘,您要买什么?”成衣铺子的老板,一个看着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在梁芜菁进来时就笑着迎了上来。
“老板,给我找一套衣裳,要少年人穿的衣裳,厚一些的。”梁芜菁低声说道。
“是是是,您稍等。”老板一听梁芜菁的要求,便知这姑娘是要易钗而妆,扮男子,立即指着挂在墙上的一套青蓝色底子,上面绣着深蓝色如意纹,袖口和领口都缀着黑狐毛的一套衣裳,笑道:“小姐瞧瞧这套如何?颜色虽然青嫩了些,但时下的少年们倒是喜爱这个颜色,我今儿就卖出了三套呢,小姐请看,这是一套的,对襟袄子,棉裤,外衫,腰带,帽子和大氅一套的,穿着十分暖和,若小姐喜欢,我再送你一个香囊,您看如何?。”
“多少银子?”梁芜菁连忙问道。
“两千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