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好好好,你不答应就算了,我们宁家自然会求皇上赐婚的。”岳氏也撂下狠话了,她是懒得和梁芜菁斗嘴了,只觉得这丫头牙
尖嘴利的,忒不好对付了,这些年她家夫君在西南称王称霸的,府里的那些姨娘也服服帖帖的,她被人捧惯了,还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这样呢,她一时难以接受,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嘴了,便不想继续留着受气。
“随你们,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皇上要赐婚,我永安王府自然欣然接受,反正咱们王府家大业大的,我娘家贴补的又多,别说养一个姨娘了,就算养十个百个也不在话下,不过……想在我手底下做姨娘,也得瞧瞧自个有没有那个本事。”梁芜菁说到此,对身边的碧云笑道:“时辰不早了,传晚膳吧。”
“是,主子。”碧云连忙颔首。
“今儿个不知舅母和表妹要来,因而备下的饭菜不多,就不留舅母和表妹了。”梁芜菁笑着对二人说道。
岳氏生平第一次被人嫌弃,被人赶,心里气得要死,转身拂袖离去了。
宁双雪则是别有深意的回头看了梁芜菁一眼,才跟上了自家嫡母的脚步。
“欺人太甚,她们以为这儿是西南啊,什么都是她们宁家人说了算,连嫁娶都敢强压,真是可恶。”宁家母女才走,碧玉就气呼呼的喊了起来,为自家主子鸣冤叫屈。
“碧玉。”碧云见自家主子脸色不好,便给碧玉使了个眼色。
“主子,都是奴婢最笨,哪壶不开提哪壶,奴婢知错了。”碧玉一下子就白了脸,连忙告罪。
“不关你的事儿,传膳吧
,我饿了。”梁芜菁倒是没有觉得碧玉说错了,什么,相反的,这丫头倒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主子,万一宁家人真的入宫求皇上赐婚,那该怎么办?”碧玉向来十分忠心梁芜菁,加之她心思要单纯一些,很怕自家主子吃亏,所以一直都十分担心。
“她们想去,便让她们去吧,若王爷没什么意见,她想做妾便让她做呗。”梁芜菁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将碗里的汤喝了下去。
这是林嬷嬷专门帮她熬的汤,上好的乌鸡炖的,什么药材也没有放,最后将那浓汤去油,里面放入了好几种蔬菜,现在喝来酸酸甜甜的,味道好极了,她十分满意,一连喝了几碗。
“主子从前不是说过,等你嫁人了,不会让你的夫君纳妾的,主子现在怎么改变心意了,弄一些姨娘在屋里有什么好,看着就让人闹心,主子还是再想想吧。”碧玉一脸着急的说道,深怕自家主子吃亏。
“碧玉,别打扰主子用膳了,咱们主子心里已经有计较了,你别担心。”碧云柔声劝道。
碧玉本想再说些什么的,却见碧云对她轻轻摇头,也就没有敢多言了。
梁芜菁真的愿意接受宁双雪来王府做妾吗?
她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冷意,她当然是不愿意的,她生平所要的便是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就像父亲和母亲一样,她更希望自己能和夫君一生一世一双人,没有人旁人来让她
烦心,也没有人在中间影响他们的感情。
但她不能否认的是,陈夙从前的妻子宁双冰对他的影响很大,况且他对自己虽然好,但是她却不确定,那是对妻子的一种责任,还是对女人的爱。
若他真的顾念旧情,想要纳宁双雪为妾呢?自己真的要阻止吗?
起码,自己在没有弄明白他的想法之前,是不会阻止的,有些事儿,太过上心,反而不美。
她要先问问陈夙是如何想的,再来处理此事,至于皇帝赐婚……她倒是不担心,只要她不愿意让别的女人和她抢夫君,她有一百种方法可以阻止这一切发生,现在又何须着急呢。
林嬷嬷说了,有孕之人是最忌讳劳心伤神的,那样会有损胎气,她如今十有八九有身孕了,可得好好调理才是。
梁芜菁虽然生气,但暂时还能忍住怒气,还能平心静气的用膳,但宁家母女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了。岳氏气呼呼的回了忠勇侯府,看着跟上来的庶女,一赌气道:“从前你父亲就说要将你嫁给你表哥了,你那时候推三阻四的,等人家娶了那个梁氏,你又动心了,非要眼巴巴的贴上去,现在如何?自取其辱吧,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蠢东西。”“母亲息怒。”宁双雪见嫡母生了这么大的气,连忙请罪,十分委屈道:“女儿那时候不是不知道表哥是装傻的嘛,父亲和三哥也未同我说,直到后来表哥娶了那个梁
氏,我和三哥进京时,才知道的,否则女儿岂会不肯。”宁双雪说的都是实话,那时候她以为陈夙傻了,父亲又要让她嫁过去,她只觉得父亲太不疼爱她这个女儿了,才哭着闹着拒绝了,如今虽然后悔,却也迟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意外消息
“你父亲不是说,你当初入宫后就心仪你表哥吗?怎么他一傻了你就不肯了?”岳氏听了宁双雪的话后有些不满了。
陈夙是她嫡出的女儿宁双冰的夫君,是她的女婿,她对陈夙一直很满意,此刻见宁双雪竟然嫌弃陈夙了,自然是有些不屑的,这也算是机关算尽太聪明,最后自讨苦吃吧,若她当初就答应下来了,现在她就是永安王府的当家主母,能有那个嚣张跋扈的梁氏什么事儿啊。
“母亲,女儿只是一个姑娘家,不能不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也不能不为我们宁家考虑,皇上那时候那么忌惮表哥,忌惮父亲,我那时候若是嫁给了表哥,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儿呢。”宁双雪当然听出自家嫡母是什么意思了,不免有些不高兴。
“你愈发的牙尖嘴利了,我说什么你都要狡辩一番。”岳氏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庶女愈发让自己不满意了。
从前,她一直没有这样的感觉,只觉得这丫头有些被宠坏了,但是也不碍事的,反正家中没有多的孩子,她也就不在乎府里的人把她当嫡小姐一样对待,可如今她却觉得自家这个庶女愈发的没有规矩了,连她这个做嫡母的说话都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驳,实在让人生气。
“母亲,是女儿逾越了。”宁双雪闻言微微一窒,这才低眉垂首的说道。
“好了,回府吧,寻个机会,我会入宫求见皇上,将你父亲的意
思告诉他。”岳氏沉吟片刻后说道。
她现在不想和自家这个庶女闹得太僵了,虽然此番入京,自己对她有些不喜了,但她现在始终是宁家唯一的女儿,而且她家侯爷说了,他会全力以赴帮助外甥陈夙重新夺回帝位,到时候皇后的宝座依旧要是宁家的。
她宁家可没有别的女儿了,到时候就只能是宁双雪了,为了以后,她也不想太为难宁双雪。
但母女之间的裂痕,已然出现了。
“母亲,皇上本就忌惮父亲位高权重,独霸西南,女儿怕皇上会不高兴。”宁双雪听母亲的意思,那是要拿父亲去威胁皇上给自己和表哥赐婚,她十分担心。
“好了,你不必多说了,我会把握好分寸的。”岳氏听她这么说,心中十分不满,好像自己一个堂堂的忠勇侯夫人连点规矩都不懂似得。
宁双雪见她不高兴了,也不敢多言了,她不敢把自己的嫡母真的给得罪了,再则,许多事儿,她担心也是徒然,许多事儿,她都不能做主的,不过她并不蠢笨,自然也发现自家母亲对自己不满了。
要知道,这在以前是从未发生过的,她在西南那边的侯府里,也是这般处事的,甚至比如今更甚,但是那时候嫡母却丝毫没有觉得不妥,还把她当做亲身女儿一样捧在手心里。
宁双雪觉得,打从此次进京后,一切都变了,说的更明白一点,是从她去了永安王府和梁芜菁较劲
了一次,被告状后,嫡母就对她不满了,从未说过她一句的嫡母,罚她去跪祠堂了,今儿个又被嫡母训斥了,归根到底,都是梁芜菁害的。
如果说,宁双雪一开始只是嫉妒梁芜菁,现在已经十分记恨了。
她顺风顺水这么多年了,哪知道在梁芜菁这儿吃了瘪,当真让她接受不了。
“母亲不要生气,女儿都依母亲的。”宁双雪想了想,靠到了岳氏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一如从前般撒娇道。
这样的情形,在她二十年的人生里,时常发生,她的确是把岳氏当做亲生母亲一样的,确切的说,她并没有把岳氏当做生她的人那样真心的喜爱,只是以一个亲生女儿对待母亲的态度对待岳氏,该发痴撒娇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手软的,该使小性子的时候,也是不会有所顾忌的,当然,她表面上也很孝顺岳氏,所以她们之间相处的就跟亲母女一样,岳氏也是十分喜欢她这样的,觉得没有丝毫的隔阂。
然而,今儿个却适得其反了,她这样靠着岳氏,本就对她有所不满的岳氏不着痕迹的坐直了身子,推开了宁双雪的手,低声道:“虽然我也不喜欢那个梁氏,但她有些话儿却说得有理,这儿毕竟不是西南,那日你在永安王府,的确是失态了,别说是你,我细想了一下,我们今日都做的有些过了,也怪不得梁氏要和我们翻脸了,
双雪,你也不小了,因为你尚未出阁,我一直把你当小女儿看待,可梁氏今日一番话倒是提醒了我,你都二十了,不是小孩子了,日后不要这般撒娇了,乖乖坐好,要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否则你日后如何与梁氏争夺?”
宁双雪从来没有被岳氏这么对待,当即红了脸,坐直了身子道:“是,女儿知道了。”
岳氏见她如此,有些不忍心了,这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看着她这样,她也挺心疼的,可转念一想,日后她嫁入永安王府,肯定是要和梁芜菁一较高下的,与其让她日后受挫,还不如现在就对她严厉一些,该教的教一教,免得日后她吃亏不说,也连累宁家。
“嗯,你知道便好。”岳氏故意板起脸来。
宁双雪见此,银牙紧咬,半响都没有说一个字,只是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