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女红很一般,不过书画精湛,特别是工笔画,更是一绝,因此画花样的事儿便交给了她,至于缝衣和刺绣便是碧云几人的功夫了。
“主子,方才内务府的人送来了新的朝服给王爷和您,主子可要试试?”碧云见自家主子已经趴在书桌前画了许久了,怕她累着,想让她起来动一动。
“不必了,朝服不都是那样吗?我可没兴致。”梁芜菁摇摇头。
碧云闻言有些无奈的看了身边的碧玉一眼,碧玉会意,上前娇声笑道:“主子,奴婢让小厨房的丫头们炖了燕窝粥来,您吃一口再画吧。”
梁芜菁听后抬起头来看着碧云道:“她们二人是可信之人?”
“是,奴婢观察许久了,觉得她们不仅人勤快、老实,也是入宫不久的人,不是其余各宫娘娘派来的,所以才大胆放手了,不过请主子放心,凡是王爷和主子要入口的东西,奴婢都会先验毒的。”碧玉连忙说道。
“有的东西比毒药还可怕呢,总之要小心为妙。”梁芜菁低声叮嘱道。
碧玉闻言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主子放心吧,奴婢有功夫依旧会好好盯着的。”
梁芜菁笑了
笑,没有再多言,又轻轻在宣纸上勾勒了几笔,这才递给了碧云。
“主子,这花样好巧,奴婢从来没有见过呢。”碧玉惊叹起来,从碧云手中夺过了花样,细看起来。
“这是前朝都没有的花样,是上千年前的王朝才有的,也是我一次看书时发现的,不过我已经过修改了。”梁芜菁解释道。
“还是主子厉害。”碧玉一脸赞叹,随即将花样还给了碧云。
做女红,她也只比主子好那么一点,比起碧云来说差了许多,她还是做菜好。
至于碧瑶和碧落,这两个丫头除了武功不错,其余的也还行,虽然刺绣不如碧云,做菜不如她,但也是拿得出手的,算是全才了。
而且,姜芋和宁儿二人也是可塑之才,近日里也常和她们几个混在一起呢。
“对了……钟平可回来了?”对于碧玉的赞美,梁芜菁还是挺高兴的,虽然从小听着丫头恭维自己听惯了,但如今听来依旧觉得舒服,不过她可没有因此忘了正事,心中乐呵了一下后,就想起自己今日的吩咐来。
“尚未回来,若回来了,他一定会来复命的。”碧云摇摇头道。
“这可不一定……。”碧玉却有不同的看法,不过她见碧瑶和碧落还在,也没有多言,笑着对二人道:“碧瑶,烦劳你们去小厨房替我拿燕窝粥来给主子。”
“好。”碧瑶放下了手中的锦缎,拉着碧落去了。
她们也是十分聪慧之人
,知道有些事儿主子是不让她们知晓的,虽然她们心中还是有些失落,却从不多言。
她们也跟在主子身边多年了,可主子有事永远都只会先告诉碧云和碧玉,二人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但也还算识趣。
更何况二人出自张家,张家尚武,也不太注重细枝末节,她们的性子也格外好,从不计较小事。
“钟平可是王爷的人,虽然这事是主子您吩咐他去办的,但奴婢敢打赌,他若是打听清楚了,头一个就会告诉王爷。”碧玉见殿内没有旁人了,这才说道。
“这也不一定,毕竟是主子吩咐他的。”碧云笑着说道。
“那咱们打赌。”碧玉来劲了,看着碧云,面带狡黠道。
“我可不和你打赌。”碧云摇摇头,她自小和碧玉打赌都是十赌九输,对错倒是其次,关键是这丫头输不起,而且喜欢耍赖,每次吃亏的都是她。
不过碧云也知道,若不是因为二人是一块长大的好姐妹,碧玉断然不会这般的。
“怕了吧,主子你瞧瞧,她怕我了。”碧玉高声笑了起来。
就在她们二人嬉闹之时,姜芋进了寝殿来,躬身请安后禀道:“启禀王妃,钟平求见王妃。”
钟平毕竟是太监,未经禀报是不能进寝殿来的,自然……有时候事出紧急也有可能闯进来。
“让他进来吧。”梁芜菁轻轻挥了挥手,示意碧玉站好。
钟平躬身进来后,立即下跪请:“给王妃请安,
王妃万福。”
“行了,起来吧,我吩咐你打听的事儿,你打听的如何了?”梁芜菁笑着问道。
“都打听清楚了,王妃对宫中不少奴才有恩,她们办起事来也利索,这样的事儿,各宫各院都是盯着的,奴才打听起来也比较容易,如今元宵家宴已然结束了,皇上今儿个似乎很高兴,喝了不少酒,醉了,梁贵妃已送他回昌乾宫歇息了。”钟平连忙笑着禀道。
“嗯……宁家兄妹呢?”梁芜菁轻轻颔首后问道。
“启禀王妃,宁家兄妹也出宫了,听说他们今儿个原本是要离京的,可皇上传旨让他们来赴宴,皇命不可违,世子和三小姐便入了宫。”钟平禀道。
“嗯。”梁芜菁闻言也觉着松了口气,毕竟,宁家和永安王有着莫大的关系,即便她怀疑宁家要带走永安王是别有用心的,可这一切都还不能确定,若宁家真的真心诚意要助陈夙一臂之力,那他们要成大事便简单容易多了。
“对了,奴才打听到了一件十分怪异的事儿,说与王妃听听。”钟平思虑片刻后,终于如此说道。
其实他已然禀报了王爷,王爷并未说这件事不能告诉王妃,而在钟平心中,永安王是第一位的,可王妃也是他的正经主子,再则王妃嫁到昌德宫以来,对他们是极好的,做人也要懂的知恩图报,更何况她和王爷是夫妻,本是一体的。
“你说。”梁芜菁闻言顿时有了兴
趣,这日子过的极为无聊,还得自个打发打发时间,她最喜欢听这些了,不过面上还是淡淡的。
“家宴上,皇上对宁三小姐说,她长得和逝去的皇后娘娘极为相像……奴才说的是咱们王爷从前还是皇帝时册封的皇后,宁家大小姐。”钟平怕梁芜菁不能会意,这才解释道。
“他说宁双雪和宁双冰长得像,这有何奇怪的,她们本是姐妹,相像也是理所应当的。”梁芜菁并未觉着奇怪。
“可怪就怪在……宁三小姐今日穿了水碧色的衣裙,皇上对此似乎很是震惊,也很喜欢,说逝去的皇后也喜欢水碧色的衣裙,这……。”钟平说到此有些难以启齿了,他记得方才自己去小园子禀报王爷时,王爷惊的半响没有言语,他一连叫了几声,王爷都没有出气,还是黄嬷嬷让他退下的,王爷如此反常,他自然觉着奇怪。
“喜欢水碧色的衣裙。”梁芜菁闻言也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心道……这皇帝也真是奇怪,仙逝的皇后是永安王的妻子,是他的嫂子,他一个做弟弟的,提起嫂子喜欢什么颜色的衣裳作甚,而且瞧见宁三小姐穿了水碧色的衣裙,便有感而发,按理说他应该注意的是自个的皇后妃嫔穿了何种颜色的衣裳才是,为何……。
梁芜菁想到此处笑容渐渐收敛,脸上一片凝重。
难道……皇帝心仪仙逝的皇后,心仪他的嫂嫂,永安王的妻子
吗?
梁芜菁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惊的冷汗都差点冒出来了。“王爷如何说?”梁芜菁问了就后悔了,钟平可是永安王的心腹,她问他不是多此一举吗,还不如直接问永安王。
☆、第一百零二章 赏花
“启禀王妃,王爷似乎很震惊,什么也没有讲。”钟平却没有瞒着梁芜菁,因为王爷交代过了,他和嬷嬷知晓的事儿,王妃问起都不必隐瞒。
“很震惊。”梁芜菁闻言颔首,更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不过她是不会说出来的,挥了挥手对钟平道:“今儿个辛苦你了,去碧云那儿领一锭银子,下去歇着吧。”
“是。”钟平本想说这是他做奴才的分内之事,无须赏赐的,不过主子既然已经说了,他也没有推辞。
梁芜菁自小大手大脚习惯了,特别是对身边的人,也赏赐的多,并没有要用银子去买消息的意思,这只是她身为首富之女的一种本能罢了。
兴许哪一天她一无所有,就会改变吧,不过梁芜菁是万万不会让自己走到这步田地的。
“主子,您说皇上是何意?好端端的说起先皇后的衣裳作甚,也太唐突了,他可是先皇后的小叔子,哪有这样说嫂子的,也不避讳。”碧玉十分不解的问道。
“瞧瞧,连我们碧玉都觉着奇怪了……。”梁芜菁闻言略带挪揄和玩味的看着她,随即笑道:“这件事迟早水落石出,亦或者……王爷知晓这其中的秘密。”
不过,永安王会不会告诉她,便是另一回事了。
“碧玉,你和碧云在合计合计,瞧瞧咱们这宫中到底要如何修缮才好,后院……先皇后被烧死的那块地,便不必盖起来了,瞧了只会让人觉着
心中难受而已,特别是王爷,我瞧着也不必所有的宫室都修缮,咱们这正殿其实够住了,再翻修翻修便是,后院随意休整便是,只要不漏雨,不透风就成。”梁芜菁可没有把这昌德宫当做她自个的家,并未打算住多久,只要她的计划成功,很快就能出宫了,总好过在这儿耗着,一事无成。
“是。”碧玉颔首,立即去了。(就爱读书最快更新)
闲来无事,她近日里不过是修习内力,随意舞动武动鞭子,和碧瑶碧落切磋切磋而已,再有空闲便是练字。
她的书法是不错的,亦或者说,文采出众,至于女红,便要弱上许多。
只是,让梁芜菁郁闷的是,她不是个习武天才,进展很慢,每次对上碧瑶和碧落两个丫头,五招之内必定落败,但她自信能够对付碧云和碧玉两个丝毫没有武功底子的人,寻常的男人也不是她的对手了。
为了让身边的人尽快成长起来,也为了自己的安全,她尚未征询母亲的同意,便将鞭法的秘籍给碧瑶和碧落看了。
只可惜这两个丫头用剑习惯了,根本不愿使鞭法,只是参考参考,让她们的剑法更加精湛罢了。
至于梁芜菁自己,挥舞鞭子虽然很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