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拳头,眼睛直视着高俊,眼泪也流了出来。
“那你昨天申时后到哪里去了?”平敢当开了。。
罗心素低下头,咬了咬唇瓣,犹豫着、为难着,最后小声道“我到南面那个山坡去了,那里风景好,我去走走。”
“谁能为你作证?”黄平紧跟着问道。
张雪莹仔细观察着罗心素的脸色与一举一动。
罗心素脸上突然红了一下,眼睛似乎掠过一丝羞涩,终是摇了摇头“就我一人。”
“不过,我真的没杀我表妹,请你们相信我。”她抬起头,恳求着说道。
“很抱歉,你没有时间证人,恐怕你是最受怀疑的人。”黄平严肃地说道。
“我……”罗心素慌乱的摇着头,似语又休。
“罗小姐,请将你的右手抬起来,我看看。”张雪莹突然开了。。
罗心素不解地抬起头,想不理她,可一想到她也是参与审理此案的人,终是将自己一只雪白的手举起来。
“将袖子提起来。”
罗心素脸上闪过一丝窘意与恼恨,将袖子提了提,露出一只欺霜赛雪的皓腕。
“你右手的镯子一直是这只吗?”张雪莹目光落在她那只白玉手镯上。
罗心素点点头,不明白她问这个干什么。
“好了,将她带下去,把李兰小姐带进来。”张雪莹对平敢当说道。
黄平皱了皱眉,她不明白这个少夫人搞什么鬼。为什么在看了罗心素的镯子后便决定放她走了。依他说,这个罗心素就是凶手。心眼小,睚眦必报,对自己表妹下了毒手。
他想开口,却被平敢当用眼神阻止了。
“将罗小姐带下去吧,把李小姐带进来。”平敢当吩咐道。
不一会儿,李兰身子虚弱地走了进来。
神情憔悴、眼睛红肿得厉害,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丝。
她哀伤的样子惹人心疼,上前给三人行了礼。
“李兰小姐请节哀!”黄平看着这个宛如空谷幽兰一般素雅沉静的女子,声音放柔和了,再怎么样她也不可能是凶手。
“坐吧!”张雪莹走上前扶着她坐下。
“张姐姐!”李兰一开口,眼泪便流了出来“害妹妹的凶手,可、可找到了。”
“不急,她跑不掉,也躲不过的。”张雪莹按了按她柔弱的双肩,感到她身子一抖。
“说说吧,昨天从平顶山回来后,你去了哪里?”平敢当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清。
“去、去了落霞坡,那里景色迷人,这几天都去那,想画幅深秋落霞图。”李兰小声说道。
“我记得在平顶山你一直与李梅在一起,回来也曾见到过你俩人的影子,你最后为什么没与她在一起呢?如果在一起,说不定……”张雪莹说到这住了。,可意思不言而喻,如果在一起,或许李梅还会活着。
“妹妹!”李兰声音哽咽的叫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脸,只有泪水不断从她的指缝流出来。
“一开始是在一起,可这两天她总是去找高俊,所以便分开了。我对那些血淋淋的猎物又不感兴趣,所以就往落霞坡走去。”李兰慢慢说道,双手死死撕扯着帕子“这几天一直有去落霞坡观景,紫衣与冷香都知道的。”
“没有人作你的时间证人,很麻烦啊!”平敢当慢悠悠的开了。。
“啊!”李兰惊恐的抬起头,身子摇摇欲坠,背却挺直了,身子向前倾了一下。
“你不要害怕,这也只是他们依例问话而已。”张雪莹走上前,拿过她手中的帕子,给她拭了拭泪水。
“谢谢张姐姐。”李兰道了谢,又低下头去。
“今天就到这吧,明天再说。”张雪莹没有离开,一直扶着她的右手,抬头对平敢当说道。
平敢当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好,明天再说吧。”
张雪莹扶着李兰走了出去。
出来才发现,已到了酉时,圆日正在慢慢坠落。
放出来的女孩子见她们出来一涌而上“没事了吧?”
“我就说李兰怎么可能杀自己的妹妹?”汪凤喜大声道,看了一眼人墙外的罗心素“只是有些人可不一定顾念姐妹之情。”
罗心素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却忍住了。
吃过一顿食不知味的晚膳,女孩子们便早早歇息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众人被一声尖叫声惊醒。全都坐了起来,慌乱的问着“是哪个尖叫,好吓人的样子。”
声音未落,平果儿披头散发的奔了进来“我不要在那睡,我要和你们在一起。”说完,跳到张雪莹的床上紧紧抱住了她。
“怎么了?吓成这个样子。”张雪莹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
“张姐姐,您不知道好吓人,我、我梦见李梅来找我来了。”平果儿抽噎着“她眼睛流着血,脸白得像张纸一样,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我。说‘我死得好惨,她为什么要害我?替我报仇,替我报仇。’”她拖长声音,幽幽的轻叫着。
众位小姐顿时觉得一股阴风刮了过来,吓得齐齐尖叫一声,把被子拉到了头上。
“听说枉死的人是不会去投胎的,会一直跟着害她的人。”袁紫衣突然小声说道。
“快别说了紫衣!”张玲吓得声音都在抖了。
“白日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夏至强自镇定的声音响起,只是没有丝毫的说服力。
“如果凶手到她死的地方为她念大悲咒,再诚心悔过,她便会在地府喝了孟婆汤,忘记这世的前尘往事了。”张雪莹过了好一会,才轻声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帐蓬里的女孩子们才在惊惶中慢慢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夏至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手指哆嗦着指着帐蓬外。
众人抬头顺着她的手一看,烛光下的帐蓬外分明有一个女子的侧影,一眨眼的时间便不见了。
帐蓬内顿时像炸开了锅一样,又是哭泣又是哀求,还有人咒骂凶手。
直到折腾了一个时辰后,众人才倦极而睡。
清冷的月光洒下大地,是那么幽黯,银河的繁星却越发灿烂起来。一片透明的灰云,淡淡的遮住月光,小河上面,仿佛笼起一片轻烟,股股脱脱,如同坠人梦境。
一个披着大披风的人影出现在夜色里,走向小河边。在河边立定之后,蹲下身子,点燃了一些纸。
平敢当与梅冷正互视一眼,双双跃出去,站在披风人后面。
披风人一惊,飞快地转过身来,捂着脸冲向营地。
平敢当身子一晃,掠过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披风人身子一震,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俏脸“原来是平大人,吓死我了。”
“你在怕什么呢?李小姐。”梅冷正露出一个讥笑。
“我以为是坏人。”披风人正是原本正在熟睡的李兰,此时正露着一个勉强的笑意。
“坏人?不过李小姐胆子真的很大,深更半夜的敢一个人到河边来。你是想画一幅深夜河境图吗?”平敢当一本正经地问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可悲的动机
李兰长长叹了口气“我是来给妹妹烧些纸钱,让她早登极乐。”
“她大仇未报,是不会早登极乐的。”梅冷正手一伸“请吧,李小姐。”
李兰咬了咬唇,朝前面走去。
营地里四周都点上了火把,照得夜色恍如白日。各家贵公子、四个皇子与众小姐都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他们三人。
“李兰,真的是你。”黄平的语气里有着失望与不敢置信。
“什么是我?黄大人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李兰好像比他还吃惊。
“明明就是你杀了自己的妹妹,到现在还不肯讲实话?”平果儿大声说道。
“正如平小姐所言,她是我妹妹,我怎么会杀她?”李兰平静下来,反问道。
“那你深夜到河边干什么?”罗心素问道。
“给妹妹烧些纸钱。”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张姐姐是这样说的‘如果要让枉死的人早喝孟婆汤忘记前尘往事,凶手便要到她遇害的地方烧钱送她上路’”袁紫衣说道。
“对呀,我今晚去一是想看看凶手到底会不会去,二是给妹妹烧纸钱。”镇静下来的李兰对答如流。
“不要再多费口舌了,你就是凶手。”张雪莹看着那张伪善的脸,再也忍不住开口了。
“张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李兰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满脸受伤的样子,凄然欲泣。
张雪莹没理她,看向四周的人“我来给大家讲个故事吧!以前有两姐妹,姐姐只比妹妹大几个月。都是家中的庶女,姐姐命不好,出生的时候姨娘因为血崩去世了。而妹妹的姨娘虽性子懦弱,却一直呵护、痛爱着自己的女儿。在姐姐五岁的时候,家在京城的大伯母回老家探亲,见其乖巧伶俐、性格温顺。便把她带回京城抚养,一个怜爱其失了生母,二嘛则是与自己的女儿作伴。”讲到这里,张雪莹深深看了一眼脸色白得几近透明的李兰。
“留在家的妹妹有生母呵护,还有家中兄长的爱护。作为家中唯一的女孩子,她自是享受到了一切关爱与照顾。性子也变得有些骄纵任性,但她仍是一个心地本善的好女孩子。而姐姐呢,打小失了生母,本就比旁人多了一份心思与忧愁。再加上被伯母带回京城抚养,她心中慢慢对家人多了一丝怨怼。怨家人不要她,怨妹妹的命好,不用背井离乡,离开亲人,寄人篱下。随着年纪越长,她心中的怨恨越来越深了,她表面懂事柔顺,但是她始终把自己当成了寄人篱下、孤苦无依的孤女。”
“不要再说了!”李兰突然大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一张本来清秀的脸上满是扭曲的痛苦与恨意“你根本就不会懂,不会懂那是怎样的折磨。”
张雪莹平静的看着她“难道你伯父与伯母对你不好吗?难道自小把你养育大的伯母没拿你当亲生女儿吗?”
“好?好?呵呵!”李兰发出一声古怪的笑意“我是她女儿打小的玩具、玩伴。她女儿喜欢的我不能伸手去要,无论什么她女儿挑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