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没多久,她就进来了。
“大舅妈身子不适,你扶她回去休息。”
春桃看着苏心漓,又看向不远处坐着面色苍白的慕容雨,道了声是,快步走到慕容雨的身边,关切的询问了几句,然后将她扶了起来,苏心漓一直就站在小亭的出入口,慕容雨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苏心漓忽然侧过身,看着慕容雨道:“我知道大舅妈心慈,但对于害自己的人,我呢,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大舅妈,大哥马上就要回来了,您养好身体。”
苏心漓说完,看着慕容雨越加苍白的脸色,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慕容雨是真病还是假病,慕容雨自己清楚,她心里也有数,她此刻的面色苍白还有流露出的虚弱,是为了她苏心漓,还是那些死去的蛊虫和人,苏心漓心里就和明镜似的,这样的结果,应该让她不好向那个人交差吧,该怎么开口才好呢?
苏心漓离开后,又去探望了云氏,两人说了会话,苏心漓陪云氏用了午饭,又叮嘱了流云几句,就离开了,还没出大门呢,就看到守在门口的程子谦,“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苏心漓笑着走到他跟前,点了点头,“三哥最近很忙吧?”
苏心漓边说边替程子谦整理衣裳,程子谦看着苏心漓那双明媚的眼睛,握住了她的手,“漓儿,不管你做了什么,我相信,你必定是不会害我们。”
和小时候相比,她的手大了,但和他相比,还是很小,但是现在,这双手,所需要做的,比他不知道艰难了多少倍。
苏心漓看着满是诚挚的程子谦,心里酸酸的,笑着恩了一声,“谢谢三哥。”
程子谦松开苏心漓的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二哥让我和你说声对不起,我们都相信你。”
苏心漓感激的笑了笑,一颗冰凉的心,这会又变的暖暖的。
“不管怎么样,保护好自己,你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苏心漓郑重的点了点头,盐山山脉的事情,虽然谁都没有往外说,但想要去查,定然是可以发现一些蛛丝马迹的。
“我也这样觉得。”
她的平安,确实比什么都重要,只有平安的或者,她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同时,那些关心她的人也不会因为她自乱了阵脚。
苏心漓回到苏府后,并没有和兰翊舒一起回房间,也没有去书房,而是去了药房,直到傍晚用晚饭的时辰,她还没有出来,兰翊舒等人都是知道她的脾性的,这时候都是不会去打扰的,一直到戌时差不多都过了,天色已经彻底暗了,苏心漓才兴奋的从里面跑出来,她直奔卧室,卧室里除了兰翊舒,就只有齐云,兰翊舒看到苏心漓的时候,面上一松,微微一笑,不过齐云的脸色却不好看,对于苏心漓每每让他家公子挨饿一事,他虽然不说什么,不敢说什么,心里却是不乐意的。
“兰翊舒!”
苏心漓压根就没注意到齐云,一进屋就跑到了兰翊舒的身边,她那双漂亮的媚眼儿晶光闪闪的,叫兰翊舒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兴奋,兰翊舒抬头对着她笑了笑,正准备开口让她一起用晚饭,苏心漓一下拽住了他的手,“你跟我来。”
兰翊舒站了起来,跟着苏心漓一起到了药房,齐云好奇,也跟在了他们的身后,苏心漓拉着兰翊舒,两人一直到了养着之前那只蛊虫的木桶前,因为木桶的盖子已经打开,里面飘散出浓浓的酒味,苏心漓看向兰翊舒,目光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兰翊舒,你能借我点血吗?”
兰翊舒看了眼木桶里的青色蛊虫,很快明白苏心漓的用意,齐云一进来就听苏心漓要问兰翊舒借血,心里更不乐意,不过他还没说话呢,兰翊舒就已经伸出了一个手指,他只轻轻用力,就有血流了出来,朝着那只蛊虫缓缓的流去,那只蛊虫闻到血味,一开始是兴奋,然后也不知怎的,忽然害怕起来,不停的不停的后退,苏心漓见状,笑出了声,“真是太好了。”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钻研对付蛊虫的法子,一般的蛊虫怕兰翊舒体内的蛊虫,那蛊虫在兰翊舒的身体差不多快十年了,估计和血融成了一体,她就在想,兰翊舒的血是不是也能有用,果不其然,那些蛊虫真的畏惧兰翊舒的血。
她看向兰翊舒,整个人神采奕奕的,她走到一旁的桌上,拿了个碗,接住了兰翊舒还在滴的血,“兰翊舒,我有办法了。”
第两百三十三章:使臣
第两百三十三章:
寒冷的冬天流逝,春天不知不觉间来临,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三四月份的惠风和畅,伴着春日的阳光,洒落在人的身上,格外的舒适惬意,明媚的阳光吸去了所有的凉意,碧蓝的天空如洗,看着就让人觉得欣喜,心情也莫名的愉悦。
京陵城内,张灯结彩的,一派的喜气洋洋,那火一般艳丽的颜色将京陵城碧蓝的天空都染红了,文帝以孝治国,京陵城内,又许久没有喜事了,太后的六十大寿,自然是大办特办的,这喜气洋洋的气氛,半个多月前就开始了,一直到现在,越来越浓。
距离太后的寿辰就只有五天的时间,各个小国的使臣就都已经陆续到了,也因此,京陵城内,除了喜气,还格外的热闹,老百姓是伸长了脖子等着看热闹,可稍稍休息了小半个月的苏心漓却再次的忙碌了起来,因为太后六十岁大寿的事情,文帝全权交给了苏心漓,让她为难的倒不是太后寿辰的相关繁琐事宜,毕竟皇后还在,贤妃和皇贵妃一个个都拼着劲的想要‘尽孝’,就算她什么都不做,也有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井井有条的,而且这对当了多年皇后操持后宫事情的苏心漓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难事,最最麻烦的还是京陵城内的相关防务,为了方便配合她,文帝暂时将京陵城的安全交给了程昱凡,而苏心漓则负责招待各国的使臣,若是出了什么差池,负责的不是她就是程昱凡,所以苏心漓是一丁点都不敢怠慢。
距离太后寿辰只有三天的时候,大金的使臣——大金的大皇子轩辕律,南夏的使臣——他们的灵女还有下一任的云南王,也就是现在的世子沈梦君都来了,也不知道是缘分凑巧还是刻意使然,三方是同一天到的。
他们来的前一天,京陵城内下了一场暴雨,他们来的那天,天气骤然转晴,也因此,空气是相当的干净清新,天空比起几日前,也是更加的明镜透亮,因为大金是大国,南夏虽小,不过因为他们有蛊虫,琉璃向来是忌惮的,尤其是云南王,她是琉璃的藩王,琉璃与大金最最重要的关卡云城就是她镇守的,而且李朝历代的云南王都为琉璃立下了不少的汗马功劳,此次,下一任云南王亲自前来,文帝自然是分外重视,再三叮嘱苏心漓要好生照料,而且苏心漓发觉,文帝最近召见顾南衣的次数有些频繁,而每次顾南衣和他见面后,心情似乎都不是很好,有些郁卒,苏心漓问他是什么事情,他又不说。
因为盐山山脉那一次刺杀,文帝心中对大金和南夏都生出了芥蒂,对他们,文帝只吩咐苏心漓看着办,苏心漓心知,文帝并非昏君,在她告诉他自己对大金和南夏的怀疑后,他肯定利用这段时间调查了一番,这样的结果,无疑是证实了她没有证据的猜测,当然,苏心漓也知道了文帝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他想干出一番业绩,他和自己一样,主战。
原本,像欢迎各国使臣这样的事情,应该是交给太子殿下或者是文帝宠爱偏信的皇子的,但太子颜睿晟身子不适,操持这些事情很伤身伤神,他自然是无法胜任的,其余的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八皇子都主动请缨,朝堂上的大臣也站出来各自为自己支持的皇子说话,当初文帝说要将这件事情交给苏心漓的时候,多数大臣都是反对的,尤其是方有怀他们,不过文帝力排众议,再加上有程鹏他们的支持,这样承载着许多压力的殊荣全部落到了苏心漓身上,如果说之前的事情奠定的是苏心漓在民间的声望的话,那么这次太后的事情,文帝对她的偏袒和信任,则奠定了她在朝堂上的地位,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无一不想巴结苏心漓,而那些原先支持太子颜睿晟和三皇子颜玉勋的大臣都在猜测文帝的用意,揣度他的意思,因为苏心漓和定国公府休戚相关,定国公府已经足够强大,若是再让苏心漓坐大,而且还是掌握实权,对皇室有很大的不利。
已经快四月了,辰时已过,这时候的阳光最是灿烂明媚,洒在身上的时候,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热,因为这次来的几位客人身份都极为珍贵,所以苏心漓一早就候在了东华门的门口,和平日里的简单装扮不同,为表重视,苏心漓穿的是一朝丞相穿的朝服,头发绾起,还特意戴上了帽子,她的朝服是一早就定制好的,所以是极为合身的,当琉璃的丞相这么久,她几乎不上早朝,就算是上朝,她穿的都是常服,并不穿朝服,所以是第一次这样打扮,她的五官极为的精致小巧,这样打扮,整个人就像是儒雅的书生,她的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美,站在阳光下的她,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原先那些围观着想看南夏的灵女还有云南王的女世子的百姓一来,就被苏心漓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尤其在有人认出来她就是苏心漓后,所有的百姓一个劲的往她的方向挤,幸好肃道的禁卫军够多,再加上苏心漓站在那里,秩序才没有大乱。
“夫人,你这样穿,是不是太抢风头了?”
有苏心漓在的场合,自然是不会缺了兰翊舒的,有兰翊舒的多数时间,齐云也都是在的,因为文帝的特别交代,顾南衣也在场,再就是负责维持秩序的程昱凡和其他几个新近的臣子,并没有太多人,原本,像这样的场合,文武大臣都是要到的,因为前两日西越的国君到的时候,琉璃朝堂上大半的大臣都来了,那次是苏博然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