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天纵看的心花怒放之时,翡翠阁第三层,一栋红水晶造成的屋宇内,一个华美艳丽的妇人正临窗而望。
这妇人生的丰满白皙,两道弯月般的眉,只是眼角修长,隐泛狐媚之意。
“嗯,想不到这明寐京都居然来了个西蛮少年,长的倒是怪标致的,有趣。”这妇人如秋水般的眼波隔着红色的水晶窗流转,在匆匆忙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扫而过,最终定格在秀美倨傲的赤天成身上。
“主上,您可是看上这个小子了?瞧这小家伙长的细皮嫩肉的,的确有几番风韵,就是他身旁的小家伙,也生的俊俏挺拔,可堪亵玩。”少妇身旁,站着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他双手拢在袖子里,说话时总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古怪感觉。
最诡异的是,这男子未曾说话时,整个房间内似乎根本没有他的存在,话音响起时,他才如同一个人般体现出存在感。
“呵,不过不知道这两小子什么来路,看上去面生的很。”少妇微微一笑,伸出青葱般的玉指粘起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糖果脯,塞入红艳的唇中。
那屹立在旁的黑袍男子心领神会,躬身一拜,轻声说道:“主上放心,属下省得,不会出乱子的。”
少妇这才嫣然一笑,微微点头。
黑袍男子见主人首肯,身躯一动,犹如水中闪烁的倒影般消失于水晶屋宇中。
……
阁楼下,方天纵正在问情池中替自己挑选了一件素白色的文士长袍,这袍子乃是以冰蚕丝做成的,翡翠阁有高明的缝纫师父坐镇,只要合适了款式自然会有缝纫师傅来替你量身剪裁,一套订制的衣衫只需要半日的光景就能够取到手,当然,若是不愿花这量身订制的银钱,也可省去半日的功夫和百两手工费,直接以五百两购买一件制式的长袍。
“啧啧,这衣服果然不错,梅兰,你有没有觉得这素白色的长袍很适合我的风格啊。”方天纵穿着素白色的衣袍,对着试衣镜不断的搔首弄姿。
梅兰掩嘴而笑,轻轻的赞道:“公子身材高挑,气宇轩扬,穿什么衣服都是合体好看的。”
这一番夸奖自然又让方天纵眉开眼笑。
“喏,老赤,你来选这套,大红色的,喜庆。”方天纵在试衣之余,也给赤天成选了一套大红色的衣袍。
“不穿,要穿你自己穿。”赤天成脸都气绿了,这红色太过鲜艳,俗的要命,一看就像是个暴发户。
方天纵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不是说了么,穿衣服别那么多讲究,质量最重要,你看这衣服,红的喜庆,而且结实耐磨,多适合你。”
赤天成以杀人似的眼神瞪着方天纵,手下意识的抚上剑柄。
“得,不穿就不穿,多大事儿啊,别动剑啊。”方天纵看出赤天成眼神不善,赶紧摆手。
梅兰则笑着在一旁圆场:“方公子,一共五百两银子,您是付银票还是纹银?”
方天纵好奇的问道:“有区别么?”
“纹银付款有礼物送,银票则没有。”梅兰送上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样,我用纹银付款,能不能把礼物折算成纹银返回给我。”方天纵的抠门本色再度发挥,笑着问道。
梅兰微微一笑,说道:“那奴婢要去请示下总管。”
但话音刚落,梅兰身后就响起了一个沙哑低沉的男子声音。
“不用去请示了,所有问情池中的新款男装给这两位公子各来一套。”
梅兰讶然转身,看见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正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她先是一愣,旋即恭敬的俯身说道:“见过竹先生,那奴婢这就按照先生的意思去办。”
男子微微点头,径直走到方天纵身前,点头一笑。
“这位公子,竹某有礼了。”瘦削男子走到方天纵身前,抱拳作礼。
方天纵心头一动,也抱拳说道:“在下白水方无畏,见过竹先生,不过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与先生素不相识,哪里能让先生如此破费。”
“无妨。”竹先生又指着方天纵身后的赤天成说道:“不知公子的跟班价钱几何,能否转让?”
方天纵和赤天成听了都是一愣,闹了半天原来人家是冲着赤天成来的。
可还未曾等二人反应过来,对面一个粉色水晶屋宇的楼梯上又响起一个高亢的声音。
“哼,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姓竹的,只要是你家主人出的起的价钱,我一概高出一倍。”
瘦削男子听闻这个声音,顿时长眉一拧。
第一百零四章 翡翠风波(下)
粉色水晶屋宇的楼梯走下来一个身材壮阔的中年,样貌堂堂,穿着一袭紫色的衣衫,负手而立自然有一股居高临下的威武气势。
“想不到怜王府的人竟也对这个蛮族少年感兴趣,不过牡丹夫人向来言出必诺,这少年是让不得的。”瘦削男子转过身,抬头盯着楼梯上的中年男子,视线对撞,隐有火花。
二人的言语中火药味颇浓,方天纵和赤天成听的有些发愣,不过前者很快就领悟过来,凑到赤天成的耳畔小声说道:“不好,掉淫窟了。”
赤天成瞪眼,问道:“什么意思?”
“有人看上你了呗。”方天纵挤眉弄眼,一副猥琐模样。
“什么!”赤天成二话不说就要拔剑。
方天纵赶紧制止,“别,这不是动手的地方,没见这两个家伙不好对付么,咱们不是人家对手。”
“那怎么办?我绝不做人奴隶。”赤天成的血色瞳孔几乎喷出火来,他生平被人擒了一次引以为奇耻大辱,发誓绝不会让屈辱重演。
方天纵拍了拍赤天成的肩膀,微微一笑,说道:“放心,我自有办法。”
对峙中的二人丝毫没将方天纵和赤天成放在眼里,他二人都是武师一流的高手,以方天纵和赤天成不到十四阶的修为,在他们看来和一条杂鱼没什么分别。
“哼,这蛮族少年乃是无主之物,价高者得之,断掌,别坏了规矩。”怜王府的男子傲然说道。
瘦削男子冷笑一声,当场反击:“价高者得?那好,我便出一样的价格,看这少年选择何方。”
说完,瘦削男子转过身来,对着方天纵说道:“这位公子,我乃是当朝一品公爵牡丹夫人的门客,夫人看上了你的跟班,出个价吧,在明寐,鲜少有夫人办不到的事。”
瘦削男子的话刚说完,站于他对面的中年男子便冷笑一声,旋即大声说道:“在东华府,何人不知我怜王府,当朝一品国公,统管十万兵马,坐镇边陲,小子,你只管开价,只怕少不怕多。”
此言一出,牡丹夫人麾下的瘦削男子拧眉就要竞价,可就在此时,方天纵却笑着说道:“二位,慢来慢来,有些话在下想说。”
瘦削男子与中年男子正怒目而对,懒得去搭理方天纵。
方天纵也不在乎,搓着手笑言:“唉,我这人最喜欢银子,谁家出的价格高自然就跟着谁走,要不这样,您二位合计一下,看谁家更有气魄?或者每家都待半年,如何?”
瘦削男子当即低声说道:“小子,牡丹夫人府邸何曾差过钱?”
中年男子更是冷晒一声:“当朝国公,银子又算的了什么?”
“不用争了,本夫人出价十万两白银,只求小哥一夜光景。”大红色水晶阁楼上忽然传来一个令人听闻后酥麻柔软的声响。
中年男子听后身躯一震,冷笑一声:“牡丹夫人果然一掷千金,不亏风流美名。”
言罢,男子怒极转身上楼。
瘦削的男子却是轻蔑的一笑,旋即又从袖中掏出一张十万两纹银的银票来,丢给方天纵,淡淡的说道:“银票在这里,人便可跟我走了。”
不料方天纵却笑着说道:“好,我收拾一下,这就跟你走。”
“嗯?你跟我走,什么意思?”瘦削男子察觉出方天纵话语中的不对,本欲上楼的身躯又转了过来。
方天纵却摊手说道:“自然是我,我家公子怎么可能出去伺候人,前辈,难道是嫌弃我么?”
瘦削男子却不恼怒,只是狞然一笑,说道:“小子,和牡丹夫人做对,一切怕是由不得你。”
说话间,这瘦削男子一对灰白色的眼瞳顿泛幽森蓝光,销魂蚀骨。
方天纵与其对视,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被对方的眼神给吸引过去,顷刻之间,他便觉得神魂昏沉,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大脑一片空白。
模糊之间,他似乎听到了对方的口中还低声吟诵出几个字节以及赤天成怒极而吼的声响。
只是这一切都已然不重要了,几番生死搏杀之中磨练而至的坚韧意志竟在这男子的眼前毫无抵抗之力,眼看就要沉沦。
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方天纵蓦然听见自己的脑海中响起一声巨兽低吼的恐怖声响,这声响如惊涛拍岸,又如闷雷在山峦之间的回响,无比恢宏威严。
这一声恐怖的咆哮声惊起之时,方天纵顿时觉得神魂一震。
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响起。
方天纵睁开眼,发现身前的瘦削男子不知何时已然退至楼梯旁,以手抚眉,双目紧闭,脸色极度苍白。而在自己身后的赤天成却是喘着粗气单膝半跪于地,手中的青铜大剑之上浮现出一道极为明显的粗大裂纹。
看来自己神魂昏沉的一霎那,赤天成已然和瘦削男子对上了一剑,还吃了大亏。
“好小子,想不到你竟然精通神魂修炼之术,扮猪吃老虎。”
就是这一转眼的功夫,那瘦削男子已然回过神来,睁开的双眼之间布有猩红的血丝,显然刚才被方天纵的神魂反击伤了不少。
眼看对方就要动手,方天纵不敢怠慢,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了一方明黄色的符牌。
那符牌之上刻有一个优雅的大字——明。
“哼,原来是二皇子的麾下,不过,你认为二皇子会为你一个区区的手下就和牡丹夫人撕破脸么?”自觉颜面尽失的瘦削男子狞笑一声,眼瞳之中再度泛起悠悠蓝光,一对枯瘦青黑的手掌更是探出,其上的指甲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