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萝》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阿萝- 第1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大家……都出来了吗?”
  “好像少一个……”
  “是谁?快去找!”
  “青芸姐姐呢?”
  有人愣神,有人吃惊,有人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歇在凉风院的周君泽被侍女叫醒了,张管事惴惴不安立在房檐下等着,周君泽披衣散发出来,东南方人声吵杂,有橘色火光。
  “是哪里?”
  “回殿下,是南院。”
  “情况如何?”
  “烧了三间房,取水车就要来了。”
  空气中有浓重的焦味,周君泽下了一个台阶又止住脚步,“去将六平山的宅子收拾了,我天亮后就过去住。这么大的火,京兆尹和宫中肯定要来人询问,你看着办。”他转身回了房间,“现在,不要来吵我。”
  这一夜,除了薛侧妃,熙王府没人能睡上一个完整的安稳觉。第二天熙王带着侧妃去六平山后,熙王府府门大开,各种来询问帮忙的人进进出出,张管事累得面无表情。
  处理完了火灾,送走了皇帝、太子身边的太监,张管事终于腾出时间来查究竟是怎么着的火。
  “火的确是从青芸姐姐的房间开始的,我逃出屋子时只有她的房间在着火。”
  “我家身边的丫头说,那晚她值夜时,青芸姐姐房子里灯一直没有灭,她坐在窗前一动不动。”
  “青芸姐姐自从黄莺逃走后,没出过门。”
  “听说,黄莺把姐姐所有钱财首饰都偷走了?”
  “真的吗?青芸姐姐做花魁三年,肯定攒下不少东西……”
  “那丫头真是心狠……姐姐待她如同亲妹妹……”
  张管事不耐烦地把面前莺莺燕燕都轰走了。
  那晚伤了十多人,死了一个,就是青芸。
  青芸是最早入府的,那时熙王刚出宫建府,年龄还小,性情阴沉暴虐,普通女人根本不敢往他跟前去,他花了不少钱和心思才把当时的花魁弄进王府,但就算是花魁,也没能让熙王消停一天。
  张管事想起那几年熙王所作所为,午夜梦回那些人在他面前绝望无助的哭喊,不由一阵哆嗦。
  有小厮来报:“前门说,常校尉来了,已经进了门。”
  “没人跟他说殿下去了六平山?”
  “其他两位管事都忙得脚不沾地,或许是忘了。”
  “那两人!”张管事愤愤出门,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去院里备茶,我要与校尉说几句话。”
  常青也是听闻熙王府遭了火灾,来询问具体情况的。
  “这几日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我听着不像话,就来问问他,究竟是怎么了。”
  张管事也知道府外流言,有说熙王点着了自己院子玩的,有说府里侍妾得罪了他,让熙王一把火给烧了,还有说熙王几日不露面,说不定是他自己被烧伤了。
  张管事苦笑说:“是府里侍妾的院子着了火,烧了几间房,殿下嫌乱糟糟,带着夫人出京了。”
  “还是这么任性。”常青说:“本该先禀告了陛下,告知事由后才能出京的……行了,我找他去说吧。”
  “常校尉留步!”
  “有事?”
  “有件事想拜托校尉。”张管事满脸为难,“您算殿下半个长辈了,不知道您有没有问过殿下打算何时娶王妃进府?”
  常青没有料到会是这个事情,神情很是意外,“王妃?”
  “是,殿下明年就是弱冠之年,却迟迟没有成家,就连议亲都不曾……后院的事情殿下自然不会管,好不容易娶进来一个侧妃,却是管不了,我们管事多有不便……”张管事一脸无奈,“也不知殿下是个什么打算。”
  这是件正经事,常青沉思后道:“我去见殿下时,会提上几句。”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呀,今天特别少,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断章。
  ☆、与主角无关的番外
  多年后,四月雁江上。
  一艘花船缓慢行驶在江面,船上帷幔层层叠叠,透出古琴声,乐伎们赤脚跳舞,裙摆翻飞露出光洁的小腿。
  一个男人手指点着桌面打拍子,他的眼神盯着中间领舞的女人,笑着招手道:“来。”
  女人停下舞步,轻盈走来依偎在他身边。
  男人捏着她下巴,“高兴吗?”
  “你这样好,奴当然高兴。”女人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头枕在他肩膀上。
  在枕香楼她相貌并不出挑,除了简单舞蹈其余才艺一概没有,他能宠她近半年,又为她包下花船带她出来,只因为一点。
  她安静。
  他家里的妻子姬妾一个比一个聒噪事多,恨不得将她们的嘴都封上,忍无可忍之时,他陪别人来枕香楼碰见了青梅。
  安静柔弱,与人争执只会气得自己哭,他说话时偷偷看他,不争不抢不多嘴,似乎连呼吸声都比别人轻。
  他少年时的青梅,就是这样的女人。
  可惜他的青梅远在千里之外,又已是他人之妇,男人想起少年时冲动的爱恋和无望的狂热,不由得气息粗重了起来,按着身边青梅的肩膀让她跪在自己脚边。
  青梅因为起初身价低,老鸨将她卖给一些不太正常的人,让她受了很多折磨,到现在她的大腿内侧还有条条疤痕,是带着倒刺的鞭子打出来的。
  男人不明白打女人到底哪里愉快了,家里的姬妾即使让他心烦也不会动她们一根手指,他也并不喜欢看见不完美的部分,让她用嘴的时候居多。
  青梅顺从地跪下,解开他衣衫和裤子,从他小腹慢慢往下亲。
  乐伎们依然在跳舞,男人摸着青梅头发,向后仰靠,闭上眼,随意挥了挥手。
  乐伎悄无声息退下,过了一阵,青梅捂着嘴侧头,找了帕子将口中东西吐在上面,用茶水漱了口。
  因为方才呼吸不畅让她的脸颊通红,仰头看他,“老爷。”
  男人总觉得她的眼睛没有在看自己,不过他刚才心里想的人也不是她,他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这么听话,想要什么?”
  她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想要的。”
  “好像你只主动求过我教你写字。”男人说:“你说要给在京城的姐姐写信,写了吗?”
  青梅脸上表情没有波动,“写了。”
  “有回信吗?”
  她顿了一下才说:“有。”
  “那就好。”男人没有细问下去。
  听青梅自己说,她多年前被同乡拐骗,卖到了枕香楼,一直在攒钱赎身想要去京城找她的姐姐,他半信半疑,因为十个妓|女有八个都是这种说法,他见多了。
  天色昏沉,花船亮起了灯,停在雁江中央上,正对着雁回楼,随从拉开遮挡视线的帷幔。
  男人在青梅脸侧亲了亲,“给你一个惊喜。”
  青梅温柔地笑着,轻轻说:“好。”
  雁回楼上也点起了灯,有人群围在江边上不知道在干什么,青梅依偎在他身边,什么也不问,根本猜不出来是不在意还是太相信他。
  忽然之间,江边人群散开,一束亮光腾空升起在天空中炸开。
  是烟花。
  漫天亮光火花,将雁回楼与雁江照亮了一瞬,而后江上又重回黑暗。
  男人看着她,“喜欢吗?”
  青梅表情凝固住了,她呆呆望着天空,似乎是还没从刚才的景象中回神。
  “后面还有,别急。”
  他话音刚落,烟花接二连三在天空中炸开,气势磅礴,光辉璀璨。
  青梅踉踉跄跄地扑到栏杆上,半个身子都探出去,江上夜风吹着她纱衣,整个人摇摇欲坠。
  男人皱眉,“青梅,回来。”
  青梅回头看了他一眼,在烟火亮光中,他忽然发现她脸上满是泪水。
  “姐姐……姐姐……”她喃喃道,随后声音越来越大,“姐姐——姐姐救救我——”
  从没想过从她瘦弱的身体里能发出这么撕心裂肺的哭喊,像是有积压多年的痛苦绝望,直到今天才得以宣泄。
  男人起身去拉她,刚拽住她衣角,只听见她似哭似笑道:“你在等我……你一定在等我……”
  随即往前一栽,从船上消失了,那一刻刚好有烟花升空,压住了她落水的声音。
  男人手里捏着青梅纱衣,立在那里半天没有动。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没有阿萝宝宝的一天。
  我的女配遭到了大家的嘲笑,伤心。
  ☆、草笼
  常青到达周君泽别院时,他与薛侧妃刚从山上下来。两人衣衫上沾着露水,脚上带着泥,侧妃手里还提着用草编成笼子,里面关着一只色彩斑斓的硬壳虫。
  常青看见那种东西就后背发麻,忍不住移开几步,“殿下还会编这种小玩意?”
  周君泽难得的眉目舒展,是一个开朗的少年模样,“小时身边小太监教的。”
  “府里乱七八糟的,殿下却在外面游山玩水。”
  “我在或不在,没有什么区别。”周君泽不在意道,把躲在自己身后的薛嘉萝推出来,对侍女说:“带夫人去更衣。”
  薛嘉萝拎着自己的虫子,一步三回头跟着侍女走了。
  远离了虫子,常青的表情终于自然了,“看殿下心情不错,想来那晚灾祸一定是意外了。”
  周君泽道:“我还不知火是因何而起,不过烧的不严重,没什么可操心的。”
  常青忍不住说:“殿下心宽。”
  周君泽笑了笑:“六平山的宅子我也是第一次来,今日就当你为贺我新宅而来,留下来陪我喝几杯。”
  “可我没有备礼……”
  “无妨,下次补上。”
  午膳时,薛侧妃出人意料的没有出现在饭桌上,不知是不受宠了还是太受宠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而过,接着方才的话头说道:“薛清被殿下害惨了,他调出兵部做了太常卿,官升三级,朝中大多都在议论他卖女求官,靠了殿下才能得了那个官职。”
  周君泽喝了一杯酒,随意道:“他也不算白受骂名,的确是我想让他升官他才有今天。”
  常青愣神,“真的?”
  “我说谎有什么好处?”周君泽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怀疑殿下……只是前段时间,您还与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