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为后:王爷,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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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度为后:王爷,请自重!-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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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齐又赏了其一大盘子熟牛肉来,阿弩随即再筛一碗酒,恰好吃了六碗酒,再也不来筛,方才有停手的意思。

    随即拍着大肚道,”走!咱们去找乐子!“

    待得到了周昶景所在的木桩前,阿驽啐了一口,”呸,什么大钺皇帝,不过是只大虫儿罢了,还不是被我们王子给抓回来了!”

    诸小将听了皆哈哈大笑,”大人说的极是,我们王子英明神武,这大钺皇帝也不过是饭桶一个。”

    周昶景听见声响,勉强撑开眼来,这几日但凡耶律齐着人送吃食来,都尽数不理,全靠一点水续着命。

    见周昶景浑浑噩噩,阿驽恶从心起,对身旁小将耳语了一番。小将会意,登时去马厩取了马屎与马尿来。

    周昶景身不由己,只靠着木桩绑在那儿,心下想着,也不知何时才会有人将自己救出去。

    只听着头顶上一声响,哗啦啦一净桶屎尿从上面直泼了下去,一股恶臭肆意散发而出。

    周昶景哎呦了一声,想掩口又无法,也不知如何是好,满头满脸,就看着浑身都是屎尿,冰冷打颤。

    阿弩笑道,“竟敢偷袭我等营帐,现下就叫你好好尝尝我勿洛的厉害!”

    诸人皆大笑,有一小兵问道,“大人,如此对待大钺皇帝,王子并不知,我看咱们还是高兴高兴就好,别玩过了头。”

    阿驽哼唧一声,“王子不知晓,可也未禁止我们取乐不是?”

    “何事喧哗。”耶律齐从木桩后走来,诸人见状皆往后退着,行了半身礼。

    阿驽道,“这大钺皇帝,眼神不好,方才失脚,掉进茅厕里了。”

    诸人又是大笑,耶律齐眼色透着阴霾之色,一扇下来,又是一个巴掌,将阿驽打翻在地,“混账东西!我何曾叫你行这事过?你胆儿是越来越大了!只怕是教训还没吃够!”

    眼见着耶律齐又是一掌下来,阿驽已是左右脸不对称,只匍匐在地,“阿驽不过是替死去的前锋营兄弟讨些债,王子为何还要维护这狗皇帝?”

    耶律齐睨眼,冷声道,“你懂什么,都给我滚!”

    阿弩只得带着手下人慌忙退出。

    月色沉寂,衬的周昶景满目寥落。

    耶律齐一把掐住他颈,“如今你不过是我手上一头待宰的羔羊,你可知晓?”

    周昶景使劲挣脱着,面上青筋暴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又何苦作贱朕。”

    耶律齐慢慢松开手来,扇子一点,周昶景身上的绳索便解开了。

    “我若放你回去,你可愿意?”耶律齐边说,边喝着壶里的小酒。

    周昶景深知,耶律齐乃狠绝之辈,绝不可能如此轻易便放过他,”你如此大费周章,将朕抓来,断不是为了叫朕来此一游罢。“

    耶律齐用纸扇抵着周昶景下颚道,”你可是大钺的皇帝,我当然不会如此轻易就放了你。”

    “但是……”耶律齐邪邪一笑,甩出一张大钺国土图,指着北境道,“我要你用燕云十六州与关海周遭三城,来换你一命,如何?”

    周昶景仰面大笑,“若我说不可呢?”

    耶律齐道,“只多叫你那帮忠心耿耿的大臣们前来收尸罢了。”

    周昶景冷冷看他,“不如现下就将朕一刀毙命,总好过在此受辱。”

    耶律齐摇头直言,“若是如此,反倒是白白便宜你了。你手下的人,杀我前锋营,斩我战马,这新帐旧账,咱们不妨一道算。”

    周昶景咬牙道,“朕便是枉死,那也是天命。但若是燕云十六州与关海三城断送我手,那就是下了黄泉,也愧对祖宗天地。你要杀便杀,切莫多言了。”

    耶律齐笑笑,扔下一只马腿,便扬长而去。只一对贴身勇士,看守着周昶景。

    周昶景定了定神,仔细勘察着周遭情形,天苍苍,野茫茫,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想要逃走,怕是门儿都没有。又想着当年越王勾践,苦身焦思,置胆于坐,坐卧即仰胆,饮食亦尝胆,始不忘会稽之耻。

    周昶景暗暗想着,今也当效仿,断不能忘了关海之耻,边想,边拾起马腿,也不顾上面沾了屎尿,只捏着鼻子,便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再说关海,大钺军营,叶琮等夜夜召诸将与会,且因着袁不归自刎谢罪之事,贺兰四路大军,群龙无首,与叶琮部下屡屡发生斗殴之事,也叫他十分头痛,只不过几日,便白了头发。

    这日连禀了朝廷六道急书之后,总算得到河阳王将来勤王的消息,叶琮命诸将原地等候听命。

    自周昶景被俘,茱萸也无回京的打算,只在此驻守,盼着能有消息传来。

    晚间因着口中无滋味,只粗粗喝了几口汤水,便困下。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茱萸觉得心下膨胀,脚下如棉,只带着彩莲往军营外走几步,好透口气。

    眼瞧着前头喧哗,里外三层皆是人影。便凑上前去看个究竟,竟见着是贺兰军与叶家军属下人等扭打做一团,其余人等只在一边叫好,而不劝架。

    彩莲道,“主子,你瞧瞧这些人,不去打勿洛,却在这里自己先打起来了,可真是没出息。“

    茱萸听了不着声色,只同鸳鸯轻声交代了几句。

    不一时,鸳鸯带了叶琮的长鞭而来,只见着茱萸呵斥一声,”你们都给我让开!“

    鞭子应声落下,诸人慌忙退开,见是歆才人来了,也不知见礼。

    有人嘀咕道,”皇上不在了,一个小小的后宫才人,要来当我们的大元帅了么?“

    众人听了红笑作一团。

    茱萸笑笑,”我自是做不了你们的大元帅,可你们也不配做大钺的将士!我大钺的将士是视死如归,一腔热血的勇士,而决计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的窝囊废!“

    众人听了,脸色皆不好看,只骂骂咧咧,说牝鸡司晨。

    “娘娘的话没错,现下国难当头,我们还在此自打嘴巴,实在是不该。“茱萸应声看去,眉眼看去有几分眼熟,不想竟是吴保钺。

    自灵儿莫名投井死后,便再也没听说有吴保钺的消息,还想着许是仍在御林军中,不想竟是从军来了。待得吴保钺话毕,众人皆没了声响,都寻思着若是再惹事端,确实是有些没脸没臊了,遂无趣作鸟兽散。

2 第五十一章 落雪时节又逢君(一)

    周筠生带着二十万的勤王大军,昼夜兼程,不眠不休,直奔关海而来。

    关海的雪落了一夜,来的比京师要早,漫天漫地银装素裹,茫茫无边际。

    茱萸着一件莲青斗纹羽纱面白狐狸里子的鹤氅,头戴了一顶雪帽,腰里紧束着一条蝴蝶样式的长罚牵畔乱凰厣蚱ば⊙ィ雷栽诮呱⒉健�

    正是傍晚时分,江面上扑闪着寂静的渔火。初冬的天,有些冷,茱萸就把手揣在袖子里,沿着河岸走着。

    对岸传来嘈杂的锣鼓声,是民间在做道场,不一会儿就有道士唱起来了,说的是三世的因果,可是夹着关海的乡音,茱萸有些听得不大真切,想起了幼时与母亲在檐下看雪的光景。

    那时的母亲指着一草一木说给她听,这是柳木,那是菌子,还说想在院子里种一株天山下的山樱,会很美。茱萸未见过天山的山樱,心底便有了一份盼望,那时,她还没有牵挂之人。

    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夹杂着对岸的锣鼓声,茱萸一时竟未发觉。

    直到耳边响起嘹亮声色,“操吴戈兮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枹兮击鸣鼓。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茱萸心下一震,是援军来了。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茱萸心下想着最后这几句,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歆才人安好……”沙哑声起,茱萸抬眼看去,一件墨色狐皮袄子,罩一件海龙皮的披风,腰间一块玉玦,满面虽是尘土,却掩不去的冠玉之像,正是河阳王来了。

    身后大军,如流水般往营地去,茱萸就站着,好似冻在了原地,一下动弹不得。“你……王爷安好。”说着垂下了眼睑来,她不知为何,心下酸楚。日日夜夜,心里头念叨着的人,此刻就在她眼前,可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得这样生分地站着,却说不出话来。

    周筠生淡淡笑着,看着她,眉眼如常,倒也未有消减之像,甚好……雪一片一片落下,落到肩头,落到眉上,也落到了心坎间。周筠生下意识伸出手来,想为茱萸掸雪。复又不动声色垂下来,暗暗握紧了拳头,只冷眼看着茱萸,对阿平道,“阿平,送歆才人回营。”

    茱萸眼见着他修长背影跨上白马,一席海龙皮披风在风中随风而动,终究是越行越远了。

    到了营帐,叶琮等见河阳王来了,皆是大喜,“王爷,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钱芎竺亦激动有言,“王爷!末将等您多时了!”

    周筠生拍着钱芎竺身上的盔甲,冰冰冷冷,满手的刀枪剑痕,轻叹了口气。

    待得诸将全到了帐内,周筠生道,“皇上被抓进勿洛敌营已有月余,也不知现下情形如何了。”

    叶琮上前道,“有探子回报,耶律齐已全军整顿完毕,不日便要撤军。”

    周筠生道,“时不可待,若是等雪停了,怕是便无机会再救皇上回来了。三军听我口令,待得鸡鸣声起,便是我向勿洛发起总攻之时。”

    “王爷带来的将士们,连日奔波,还未休整,便去迎战,怕是……”叶琮忧虑说道。

    钱芎竺见叶副帅如此说,便接道,“臣自请为先锋,先去探个虚实,勿洛这次在人面与粮草上,也未占得什么先机,也是损失惨重。”

    周筠生用手指叩击着案面,忽而心下生了一计,“你们且着人出城散播消息,就说关海城门明日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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