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为后:王爷,请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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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度为后:王爷,请自重!-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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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失去心爱之物,此为你二过。”

    柳绿点头认错,“千不该,万不该,都是我一时糊涂,不该擅作主张。”

    张黎儿睨眼瞧她,“你既是有过,那便要罚得。”说罢取过戒尺来,对着柳绿手心就是两下惩戒,“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柳绿紧紧咬着下唇,愣是没吭一声,只磕头道,“主子教训的是,奴婢知错了,还请主子宽恕奴婢这次。”

    张黎儿道,“你且下去思过罢。”

    柳绿一听,又连磕了三个响头,“谢主子!谢主子!”说完便忙退出屋外。

    “姐姐,这种不忠之人,留身边始终是个祸患。”张沐尧焦灼道。

    “沐尧,这偌大的皇宫里,要找个满心满意的人儿,也是不易。柳绿自我进宫起便跟从在我身旁伺候,平日里也算尽心尽力。此时我身子有所不便,换了旁人,怕也是使不惯。”张黎儿道,“待你回府,也与父亲说说,替我多留心那些机灵的丫头,待得来年,我再跟皇上开口要个人,你们再送进来便是了。”

    张沐尧觉着言之有理,便不再多言。

    张沐尧与沈誉行至西院外,“沈大哥,你可瞧仔细了?确实是小公主么?”

    沈誉笑笑,“你莫不是怀疑我医术不成?”

    “倒也不是……只是想着,若是位皇子,那姐姐将来便不可同日而语了。也不会似今日这般,还被一个侍女给欺瞒了去。”张沐尧边说边有些气恼,“张大哥,你说我这堂堂七尺男儿,怎就有些窝囊的样子。”

    沈誉摇头笑道,“你这小霸王,张府内上上下下,哪个不怕你,这还能叫窝囊?”

    张沐尧双手自锤道,“诶!姐姐宫里日子这样难过,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将来就是给我那未出世的外甥女撑个腰我都没底气,这舅舅做到这份上,可不是窝囊么。”

    说着,张沐尧一把抓着沈誉双臂,直晃道,“沈大哥,我想好了!我这就去西面从军去!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既是在这里空吃粮食,还不如出去创一番,也要为我姐姐争一口气。”

    想这张府小少爷,素日都是个使力不使心的,沈誉便故作陈腔道,“你可知现下西境仍旧是不太平,那勿洛、鲜卑仍是时时在望,保不准哪天就又打了。你这小娃娃,连个人都没杀过,真上了战场,你可会不怕?”

    “放心吧,我既是下了这决心,就一定要混出个名堂来。听说皇上此次封了个武校尉,也不过与我一般年纪,他既然行,那我也一定行。”张沐尧信誓旦旦道。

    再说那厢晖春阁,茱萸吃过饭,盥漱毕,换了件往日旧衣,披了件呢色斗篷,由彩莲扶着,打着青绸油伞,便往太庙去。

    太庙前有数百株红梅,如胭脂一般,映着雪色,分外显得精神。这茱萸本就爱梅成痴,便立住了,要细细赏玩一番才好。

    只见着远处板桥之上,有一人打着伞走来,走近了,方认得是河阳王,彩莲忙行了礼。

    茱萸正思绪间,循声望去,恰撞上了周筠生如炬之眸,一时乱了心绪,低声道,“王爷安好。”

    周筠生望着茱萸,笑笑,“歆才人好雅兴,这里赏梅么?”

    “正是,方才瞧这红梅开的正艳,反倒是一时出了神,倒叫王爷见笑了。”茱萸规规矩矩回着话,也不敢走动。

    周筠生抬起左手,拉近了顶上的梅枝,在鼻尖一嗅,“今年这花开的不如往年好,香味太浓,反掩了原有的娇态。”

    茱萸瞧着他,扯梅的竟是左手,远不如往昔那般利落。又想起前次关海营长内皇帝的试探,心下徒添了几分忧思,这王爷总不至是与勿洛人交手之时伤了哪里?

    “哟,才人妹妹也在呢。”丽妃于前方笑意盈盈而来,见了周筠生也笑道,“这是吹得哪阵风,王爷怎也来此处?”

    茱萸顺着与丽妃客气见了礼,只听着周筠生道,“想着开春便要去东山封地,便想再来太庙上柱香,敬些心意罢了。”

    茱萸听了,心下大惊,下意识退了几步,差些没站稳。

    丽妃忙扶住道,“妹妹可是身子尚未养好?要不回去喊太医来瞧瞧?”

    “无碍的,只是方才站这里贪赏红梅,一时忘了时辰,脚下发了麻。”茱萸竭力压着嗓子,方才不至失了仪态。

2 第六十九章 太庙

    听闻周筠生要去东山封地,茱萸满腹皆是心事,一路也顾不上丽妃所言,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太后、皇帝等,各乘着八人大轿后至,内宫诸人,皆按品级,穿着正服,入太庙朝觐。

    听是太后来了,茱萸方才回过神来。

    这太庙气势磅礴,黑油栅栏内三十六间大门,正中央悬有一匾额,写着是“太庙”两字,旁书“衍圣公孔令书”。

    两旁各有一副长帘,写道:以天之名,兆百姓苍生福祉;光昭日月,承已后儿孙福德。看这字迹与落款,当是孔圣人后裔孔令亲书无疑了。

    进入太庙内,白玉甬路,两处皆是苍松翠柏,月台上早已设着西周传下的青绿古铜鼎、祭壶等器物。

    古铜鼎上方面悬一九龙金匾,上书“帝王业”三字,草书穷劲有力,乃先帝御笔所提。

    屋内,已是万事俱备,香烛辉煌,锦帐绣幕,云烟绕绕,虽列着太祖以来的诸位先祖,但牌位却看不真切。

    只见着诸人排班立定:皇帝主祭,河阳王、太后陪祭,丽妃献爵,锦妃献帛,茱萸与孙瑶环各接过一把香捧着,淑妃守着焚池。

    青衣乐师奏乐声起,婉转动人,演奏的乃是太祖开国的大业,又有歌颂各代君王的励精图治,福泽万民之幸事。

    丽妃恭谨三跪立,献上爵。锦妃燃起帛,茱萸与孙瑶环各插上敬香。皇帝领着诸人献祭酒,礼乐声止,青衣乐师依次躬身退出屋外。

    众人围着周昶景至正堂之上,影前锦幔高挂,彩屏张挂,茱萸瞧瞧瞥了眼周筠生。他也正往此处看来,两人一时对了眼,此时无声胜有声,两人又不动声色各自转过头去。

    上面居中悬挂的是大钺开国太祖遗像,茱萸微微抬头,见这太祖,果真如民间传闻所言,乃是一麻子脸,鼻部奇大无比,两眼突出,无半点真龙之像。再看两边几排先祖皇帝,皆是龙带披肩,面貌庄严。

    皇帝与河阳王,亲手将祭祀菜式捧奉与太祖像前八仙桌上。太后则在菜前一一倒满祭酒才算归了位。

    周昶景先是拈了香,香高于顶,礼重下拜。

    众人跟着齐齐跪下,一时间,这前后几十大厅,内外廊檐,台阶上下,乌压压一片,且塞的这太庙是无一丝缝隙。

    太庙内鸦雀无声,无人敢出半点大气。偶有玉佩、钗饰,风中摇曳,发出清脆声响。诸人一拜、又拜、再拜,前后三轮,才算行完了大礼。而后,后宫内命妇等,又齐向皇帝行了一礼。

    待得太庙祭祀结束,诸人各自回了住处。茱萸才卸下珠钗,却又听太后有请,只得匆匆换了头素白银器,便往大明宫而去。行至半路,恰是遇着张黎儿等,便一同前往。

    太后殿内,早已是铺了猩红毯子,茶案两头,也是金丝镶边的小毯铺着。

    太后座上,有一对大红彩线手艺——苏州制造局特制的蟠桃云凤靠背引枕。

    引枕下还铺了一层上等的黑狐皮褥子作坐垫,丽妃等扶着太后坐了上去。

    两旁座位,也各铺陈了白狐狸皮的褥子,诸人依次落座,每座下皆配有一个脚炉,炉里都是今冬新上贡的无味薪炭。

    茱萸按着份位,在张黎儿边上挨着坐下。

    曦嬷嬷先捧了茶于太后,与秧姑姑一一捧与诸位娘娘茶几小案上。锦妃抢在丽妃前头,先伺候着太后吃了口茶。

    太后顺了口气,笑言,“哀家许久不见如此热闹了,今年这宫里头人多,真是看着心里都觉着欢喜。”

    锦妃道,“那都是太后您老人家后宫治理有方,这不才落得处处都是祥和之像。”

    丽妃笑道,“锦妃说的极是,这后宫如今这新气象,皆是拜太后所赐。”

    太后指着淑妃道,“你这孩子,今儿个怎么一声不吭的,往日倒是见你叽叽喳喳,也不肯落于人后。”

    “臣妾是想起,先帝在时的光景。我等同事跟随太后左右,与先帝闲话家常。想起来,倒有些恍惚了。”淑妃吞吐道。

    太后叹了口气,“到是难为你,还记得先帝那时候。哀家这夜里,也常梦见当年景象,可不想,先帝就这么着急去了,也没等哀家一同赴黄泉去。”

    “瞧太后说的,您这呀,千岁千千岁,怕是这天大的福气还没享受完,又有佛祖相保佑,怕是阎王爷也得敬你三分。”孙瑶环边说,边又殷勤上前给太后斟了新茶。

    诸人皆点头道,“可不是,太后您那,必是长长久久,臣妾们都指着太后您照拂呢。”

    太后笑笑,“你们那,这嘴巴,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哀家那,年纪大了,可说不过你们了。”

    “倒是差些忘了,方才可有派人去太庙看着香火?论今年轮值,该是轮着内宫的人来守夜了。”太后想着念叨了句。

    “方才见诸姐妹走得急,太后您又没吩咐下来,臣妾便自作主张,先让底下的丫鬟去太庙正殿守着,待您想好了人选,便去换回来就是了。”茱萸柔声道。

    “要说仔细呀,这宫里还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歆才人的。她打礼音娘子那会起,可就是知晓人意,贴心的紧那。你们那,也可多学着点。”太后训诫道。

    诸人皆点头称是,太后又道,“秧丘,今夜你且先去当值,到了午夜时分,我再寻人来替你。可要好生看着,这香火之事可是大事,断不可大意。”

    秧姑姑福身道,“奴婢恭听太后懿旨。”说着边答应着,边恭恭敬敬退了下去,便往太庙方向而去。

    曦嬷嬷又从外间断了新的火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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