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笑的很满意。
直到……
突然间,前方马蹄声大作,烟尘四起,显然是有一支骑队迎面而来。
“这是哪里来的骑兵?”随从怕被矛盾触犯到,将马车停了下来,沈飞疑惑的从马车里探出头,随即又对随从喝骂道:“都没长眼睛么?去个人,告诉那些丘八,本官在此,让他们赶快让路。若是矛盾触犯了本官的车驾,本官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随从不敢怠慢,骑了匹马,迎了上去,趾高气扬的高声叫喊:“沈知州沈大人的车驾在此,还不快快停马,恭迎沈大人?”
他声音不,对面却没人应答,这随从也是大怒,就待上前继续喝骂。
对面来的很快,他冷不防看见那些骑兵已经从烟尘中跃马而出,当先一个大光头油光铮亮,身上裹的却是皮毛,这个随从见状大骇,转头就跑。
“鞑子,是鞑子来了。”
“怎么会有鞑子在此?这里明明是宣府城南面。”沈飞心中闪过了生命中最后一个念头。
骤然提速的骑兵也不追杀逃开的随从,而是毫不断留,呼啸而过。
等看着烟尘顺着官道向北去了,才有胆大的随从上前查看,却见马车上插着很多箭矢,而沈飞身上也是同样。
“是骨箭头……老爷被鞑子杀了。”这些随从在边镇呆的久了,也清楚鞑子的事情。草原上铁矿少,鞑子又不会开采,所以,平时狩猎什么的,非军事行动时,鞑子经经常使用骨头做箭头,而铁箭都是留到兵戈的时候才用。
“这里怎么会有鞑子?明明咱们是在宣府城南面,并且还走了大半天了。”
“那就不知道了,咱们就这么回报吧,归正是鞑子干的,咱们身上的罪责也点……”众人互相看看,都是颔首,大家都是被记录在册的,跑是没法跑,死了个五品文官,朝廷肯定要追查的,还是收拾一下,然后统一口径的好。
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这时远处的烟尘渐渐消失了,即是看到了,他们也只会认为是鞑子走的远了,完全想不到,这支骑兵却是听了下来,开始换装。
“猴子,回城去禀报大哥,俺带着弟兄们兜个圈子再回去。”和尚咧着大嘴笑道。
“知道了,这样一来,投名状就到手了,一时半会儿也还查不到咱们身上,谢公子这主意还真挺不错的。”
“那是,大哥都了,谢公子是个做大事的,咱们跟着他,肯定不会错的。”
“死和尚,谢公子又不在这里,拍马屁给谁听,赶紧解缆吧,明天在城里等喝酒。”
“好咧,兄弟们,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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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给你指条明路
巡抚衙门。'Hao '
“陛下承诺立即返京了?”听到钱宁的通报,张鼐几乎无法置信。
那位陛下的性子他早就有所耳闻,元宵那天也好好领教过了一次,完全就没有先皇那般沉稳慈和,即是荒唐也不为过。他拿了三位大学士的信面圣时候,那位至尊也是眼神飘忽不定,很明显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半点,怎么就突然承诺了?
难不成自己的谏言阐扬效力比较慢?又或者陛下的反应比较慢?又或者是陛下真的怕了谢大学士?张鼐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对钱宁问道:“钱大人,宫中可有信来?”
钱宁摇头。
张鼐想想又道:“那本官就着手返京事宜了,陛下可否有其他旨意?”想欠亨,他索性也不去多想,就当是谢大学士的威慑力比较大吧,归正京城中的传说风闻也是这么的,谢大学士对陛下竟有如此强的影响力,张鼐心里有些羡慕。
钱宁道:“陛下只道路未净,恐有鞑虏作祟,所以要加强护卫。”
“这是应有之义。”张鼐微微颔首,道:“劳钱大人回报陛下,就老臣一定会做完全的准备。”
“此事陛下希望亲自放置,已经派人去召见张总兵了,下官来此通报,主要是想让张大人速速给京城报信,教百官做好迎接圣驾的准备罢了。”钱宁皮笑肉不笑的道。他是锦衣卫,跟文官是先天坚持的,完全没有跟张鼐互相拉拢的需要。
“本官知晓了,那就等张总兵面圣过后,本官再另行商议即是。”张鼐怫然不悦,面色一沉,冷声道:“钱大人贵人事忙,本官就不多留了,左右,送客。”罢,便拂袖而去了。
跟文官打的交道多了,对他的态度,钱宁也漫不经心,至于张大人的话外之音,钱宁却是听懂了,不过这个他就更不在意了。
他刚才的这些,与其是皇上意思,不如是皇上那位大哥的意思,而跟那位张总兵打交道的,正是那位连皇上都能哄得乖乖听话的谢大人。
钱宁嘿然冷笑,这样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那位给人下套的本领可非同寻常,张鼐要自找不痛快,也就随了,看看到时候哭的是谁。
……
谢府。
张俊这会儿正坐立不安的,明明是陛下召见,结果等了半天,出来的却是这位谢大人。
如果谢宏不是假传圣旨,那么这就意味着谢宏在皇上面前已经相当得宠了,张俊一阵心悸,忐忑不安的站起身来,躬身施礼道:“拜见谢大人。”
“张大人,您可是一镇总兵,下官不过是一个的千户,怎么当得起您的礼。”谢宏急忙扶持。
“当得起,谢大人,您现在可是在御前行走了,末将这等卤莽武官怎敢与您相提并论。”张俊恭维两句,便偷眼看看谢宏神色,只见谢宏似笑非笑,看不出打量,只好硬着头皮问道:“谢大人,不知陛下召见末将有何叮咛?”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陛下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巡视边关,除看看大好河山,更想看看镇守大明边关将士们的雄武英姿……”
谢宏侃侃而谈,的好像他不知道正德到底干嘛来了一样,张俊还有点迷惑。可一边的谷大用却是知情人,听得直翻白眼,明明就是出来玩的,这会儿还在后院听曲子……呃,到了听故事的时间了,偏偏谢兄弟的象真的似的,这俩人还真是登对。
正德在宣府的生活极有规律,每天清晨,先在府中吵闹一番,把所有人都吵醒,尤其是谢宏这个大哥;然后向谢宏讨要预订好的玩具,上午跟黑大个一起练武,吃过午饭去找叛儿听曲子、学钢琴;晚饭前后则是找马昂故事,最后睡觉前还是要去找谢宏,干些什么……
归正就是两个人躲在屋里,然后等出来的时候,正德是兴高采烈的,谢宏则是没精打采的,具体的情况,谷大用不敢偷听偷看,他也是不知道的。
归正等会儿就是晚饭时间了,谷大用知道,皇上肯定去听故事了,将士们的英姿哪里比得上九阳神功和葵花宝典呢。
谢宏看都不看谷大用,满脸肃然,依然口若悬河:“……陛下原本是要亲自上阵的,不过佳兵不祥,下官等也是苦苦相劝,这才拦住了陛下,并让陛下起了返京的心思。”
“陛下要回京城了?”张俊大喜过望的问道,谢宏前面那些他只是唯唯诺诺的听着,可返京这个关键词他却是没有漏过。
“怎么?张大人不想多在陛下身边聆听教诲吗?又或是觉得陛下在此,让有些未便?”谢宏惊奇了,连连摇头道:“张大人,不是下官,这样的态度实在太不积极了,难怪在官场上多年都有寸进,实在是态度决定一切。”
谷大用又犯了个白眼,之前没发现,谢兄弟原来也有话痨的毛病,这都什么跟什么嘛。并且这俩人的称号好混乱,互相称为大人,然后自称都用谦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半点礼仪都不懂呢。
张俊就更晕了,自己都是总兵了,明明就到了武官的极点了好欠好,固然是毫无寸进了,难不成自己一个总兵还能入阁不成?再了,什么叫陛下在此,我有些未便,张俊冒冷汗了,这话可是很重了。
他急忙解释道:“末将的意思是,陛下既然要返京,末将就有出力的处所了,这才高兴。”
“哦?是这样?”谢宏怀疑的问道。
“是,固然是。”张俊颔首不迭。
谢宏浩叹一口气,道:“那么张大人是承诺了?”
“是……”张俊茫然,“末将承诺什么了?”
“诶,张大人,下官陛下要返京,然后要出力对不对?”谢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俊想了想,才敢回答,虽然不知叩谢宏到底在些什么,可是他下意识的觉得,这话里面有坑。
“那要出什么力?能出什么力?”谢宏很不屑的道。
“固然是沿路护送……”张俊很羞愧的回答,他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也只能干这活儿了。
“张大人,可是一镇总兵,怎么领悟能力这么差,并且还没法体会圣上的心意呢?”谢宏痛心疾首。
本将是堂堂总兵,又不是跟那个胖子一样的宦官,也不是跟一样的弄臣,体会皇上心意做什么?张俊心中腹诽,脸上却不敢显露出来,只是虚心请教道:“末将愚鲁,还请谢大人明示。”
“唉,”谢宏叹了一口气,失望的道:“刚刚下官用那么恳切的态度,了那么多,却不想张大人竟是完全没留意听,真是让下官失望。”
他摇摇头,又道:“看在往日里的交情,下官指条明路给张大人好了……”
“多谢谢大人。”张俊起身又是一礼,心里却更是忐忑,按两人往日里的‘交情’,现在指出来的会是明路吗?他心里很没底。
谢宏也不看他脸色,作了个手势请他坐下,便继续道:“其实呢,下官刚刚也过,陛下想看看边陲的将士,可京城也离不开他,他也是左右为难。不过,此事也不是没有体例,只要张大人配合,咱们就能让陛下高高兴兴的返京上路了。”
“谢大人的意思是……”张俊有点明白了,身子不由略微前倾,心里在紧张的盘算着。
“阅兵”谢宏加重了语气,“也不须太多,只要带动宣府城内的将士就可以了,在陛下临行之际,让陛下检阅一番边关的精锐,另外,还能让广大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