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比冤狱更令人痛心:国家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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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比冤狱更令人痛心:国家赔偿-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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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走地鸡”、“农家菜”招徕顾客。走进村子,各种卖旅游纪念品的小店更是鳞次栉比,每家都安装了大喇叭,嗷嗷吵着叫着,惹人心烦。苏镜一路找到了村委会,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苏镜自报家门,老者一听是警察,顿时睁大了眼睛:“找孟凡?什么事啊?”
  苏镜没有回答,反问道:“大爷,您是村委主任?”
  “是,我姓孟。”
  “孟家庄里都是姓孟的?”
  “大部分都姓孟,也有姓宋的。”
  “论辈分,孟凡应该怎么称呼您?”
  “该叫我爷爷,”孟主任问道,“我说警察同志,你找孟凡到底什么事?”
  “他与一宗谋杀案有关,我来调查点情况。”
  “什么?谋杀案?”孟主任声如洪钟地笑了,“这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孟凡那么老实一个人,怎么会跟谋杀案扯上关系呢?”
  “我们现在也只是怀疑,所以要找到他当面问个清楚。”
  “他去市里打工了,现在肯定不在家。”
  “哪家公司?”
  “哎哟,这个我真不知道,”孟主任站起来,说道,“走,我带你去他家。”
  孟主任锁上办公室的门,带着苏镜朝村子里走去,一路上介绍着孟凡的家境:“这孩子可怜啊,从小她妈就改嫁了,跟着后爹一起过,前几年高考,那成绩能上大学,结果也没念成。”
  “听说他爸杀过人?”
  “是,被关进去了。”
  “他爸为什么杀人?”
  这时,两人走到一栋破败的民房前,瓦片已经掉落了大半,院子里满是杂草,门窗灰扑扑的,结满了蛛网,孟主任说道:“你看,这就是孟培庆家。”
  “孟培庆?”
  “哦,就是孟凡他爹。自从他娘改嫁后,这房子就没人打理了。”
  苏镜有点失望,这孟主任看上去挺精神的,怎么尽办糊涂事呢?你把我领来看这破房子干吗呀?只听孟主任继续说道:“培庆这人啊,其实也挺老实的,不过老实人也会办糊涂事,你说是不是?”
  “是,是。”苏镜连连点头。
  “你说他放着好日子不过,去沾惹什么寡妇啊?后来就出事了,打死人了。”
  “孟主任,我们现在是去哪儿啊?”
  “这不是带你去找孟凡他妈吗?”孟主任说道,“忘记跟你说了,他妈改嫁也是改嫁到我们村,新老公姓宋名君龙。”
  “宋君龙?”
  “你认识?”
  “有点耳熟。”
  孟主任带着苏镜曲里拐弯地在小巷子里穿梭,最后终于进了一家院门,扯起嗓子大喊:“君龙在家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里屋响起,随即迎了出来:“哎哟,是孟主任啊,真是稀客呀。”
  “今天没上班?”
  “轮休,孟主任屋里坐,这位是……”宋君龙看着苏镜说道,“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哦,市刑侦大队的苏队长。”孟主任说道。
  苏镜瞧了一眼宋君龙也觉得似曾相识,宋君龙却是一拍大腿:“难怪这么眼熟,原来是苏队长。”
  “我们见过?”苏镜问道。
  “前几年,电视台一个制片人被人杀了,死在鸽子岭索道的轿厢里,你忘记了?就是我报的案。”
  “哦,”苏镜恍然大悟,“你是那个操作员。”
  “是啊,哈哈,来来来,快到屋里坐。”宋君龙将两人迎进屋,吩咐婆娘倒茶,苏镜拿眼看去,那个做事勤快、手脚利落的妇女应该就是孟凡的亲娘了,她的鬓角已经添了几许白发,眼神已经被岁月无情地洗去了神采。
  苏镜说道:“嫂子不用忙活了,我是来打听孟凡的。”
  女人一听,双手禁不住一哆嗦,茶杯掉到地上,随着清脆的一声响,瓷片飞溅得到处都是。她也不急着收拾,急匆匆问道:“怎么了?小凡他出什么事了?”
  “嫂子怎么这么说话呢?孟凡没出什么事啊。”
  “唉,我也不知道,我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心里头啊老是想着小凡,打他手机吧,又总是关机。”
  “他在哪里工作?有些事情需要找他帮帮忙。”
  “找他帮什么忙啊?”女人嗫嗫嚅嚅问道。
  “实不相瞒,我们怀疑他跟一宗谋杀案有关系。”
  “啊?怎么会呢?你说小凡杀人了?”女人着急地说道,“不会的,小凡是我一手带大的,他从小就很听话,架都没打过,怎么会杀人呢?”
  宋君龙不屑地嘀咕了一句:“他亲爹不也是个老实人?”
  女人哀怨地扭过头去,眼角闪出了泪花。
  孟主任责备道:“你这条蛮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宋君龙继续嘟囔道:“我也是实话实说嘛,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嘛。”
  女人转身走了,伸手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
  苏镜觉得话说到这份儿上也没什么意思了,问明了孟凡的工作单位,便跟孟主任离开了宋君龙家。孟主任叹道:“不容易啊,都不容易。”
  “孟主任,孟培庆一家有没有仇家?”
  “仇家?那个寡妇应该算是个仇家吧,要不是她,孟培庆也不会争风吃醋去杀人,”孟主任说道,“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孟凡那时候还小,也不会记仇吧?”
  “嗯,”苏镜点头道,“遇害的是个男的。”
  “干什么的?”
  “挖煤的矿工。”
  “我看这孩子不会杀人,”孟主任说道,“要不就是在城里结下的梁子?”
  孟主任将苏镜送到村口,指着鸽子岭不胜欷殻У厮档溃骸罢飧胱恿氡纠椿故敲戏菜邪哪兀鍪轮埃⑸桃厥眨讣矍阑畈豢稀3鍪轮螅庀潞昧耍阋寺袅恕!�
  “这里建风景区之前是被孟凡他爹承包的?”
  “是啊,承包了一百多亩,种了果树,那年刚好挂果了,结果说要征地了,孟培庆不舍得那点果子,就是不肯出让。”
  苏镜叹道:“这家人也真够凄苦的。”
  

1.都有加班工资,你信吗?
自从被提拔为生产线组长之后,柯一飞就真的觉得自己可以飞了,说话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当然那是对手下工友讲话的时候,架子也不知不觉地端起来了,当然那还是面对手下工友的时候。此刻,他正悠闲地踱着方步,在一排工人背后走来走去,工人们则坐在生产线旁,机械地安装着手机的零件。他时不时地停下来指导一番,哪怕这种指导工人们早已了然于胸。他是为了指导而指导,不指导不足以证明自己技高一筹。
  人事部的周主任来了,在车间门口喊了一嗓子:“小柯,出来一下。”
  柯一飞立即屁颠屁颠地跑出去,在他还是工人的时候,就给这位周主任起了个绰号,叫“周扒皮”,虽说有剽窃之嫌,却得到工友们的一致认可。周扒皮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柯一飞只当没看见,弓着腰点着头,低声而热情地问道:“周主任,什么事?”
  “孟凡是你这条线上的人吧?”
  “是,这臭小子几天都没来了,我看八成真是内贼。”
  “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周扒皮威严地说道,“这位是顺宁市刑侦队的苏队长。”
  一听是警察,而且还是队长,柯一飞立即恭敬起来,谄媚地笑道:“苏队长好。”
  苏镜问道:“孟凡几天没上班了?”
  柯一飞掰着指头一数,说道:“四天了,加上今天四天。”
  四天前正是无名矿工遇害之日,苏镜问道:“他住哪儿?”
  “厂区宿舍,不过这几天他就没回来过,我问过他室友。”
  “你们没派人去找?”
  “没有,这几天一直在赶工期,天天加班,”柯一飞说这些的时候,周扒皮在旁边干咳几声,他连忙补充说道,“我们都有加班工资的。我怀疑,他是畏罪潜逃。”
  “畏罪潜逃?”
  “前几天,生产线上丢了一部手机,我们都怀疑是他偷的,找他谈了好几次话,他死活不肯承认,后来就失踪了。”
  “为一部手机就跑了?”
  “要不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他的行李都在吗?”
  “在。”
  “为了一部手机,行李都不要了?”
  柯一飞顿时语塞,苏镜继续问道:“孟凡的人缘怎么样?”
  “谈不上有多好,也差不到哪儿去。他是个挺沉默的人,平时也很少跟人打交道。”
  “他来这儿工作几年了?”
  “三年了。”
  “有没有人经常来找他?比如朋友、亲戚、同学之类的。”
  “这事得问他室友了。”
  一个宿舍住了十个人,小虎睡在孟凡上铺,他人如其名,长得虎头虎脑,双眼炯炯有神,一看就是在生产线上干了没多久,因为干的时间长了,眼睛里早就没光了。小虎说,他来公司半年多了,据他所知,从没有人来找过孟凡。
  “他是否认识横天煤矿的人?”
  “横天煤矿?前几天发生矿难的那个煤矿?”
  “是。”
  “应该不认识,从来没听他说起过,反正孟凡这人挺孤僻的,估计他在哪儿都没有朋友。”
  “那他有没有跟工友也好、同事也好、领导也好,闹过别扭有过矛盾?”
  小虎赶紧看了看柯一飞和周主任,说道:“没有。”
  苏镜看他神色有异,微微笑了笑,问道:“真的没有?”
  柯一飞连忙说道:“小虎,有什么就说什么,孟凡是跟我有矛盾嘛!”
  苏镜转向柯一飞,笑道:“什么矛盾?”
  “我怀疑他偷手机,他能不怀恨在心吗?所谓矛盾,也就是工作上这点事。”
  苏镜点点头,又问道:“孟凡在顺宁有亲戚吗?”
  “没有,他一直就住在宿舍里,从来没见他探过亲。”柯一飞说道。
  小虎却说道:“也不一定吧,他基本上每个月都要出去一趟,而且每次都要提一包吃的。”
  “去看谁知道吗?”
  “那就不知道了。”
  苏镜后来从孟凡母亲那里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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