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疼取出火柴棍大小的雷-管,插在塑性炸药上,接上电线,一直拖到床板后面,连上引爆器。然后抬头示意道:
“行了。”
向小强小声喊道:
“好了,都过来!”
所有人都聚集在床板后,挤在一起,伏在地上。
但机枪手还在前窗监视着◎小强也在等着。大家都很焦急。
等什么呢?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来分钟吧,远处传来弱弱的火车鸣叫。过了片刻,地面微微颤动起来。火车近了。
大家一阵兴奋,向小强一个响指,两个机枪手提着机枪、子弹,也趴了过来。
大家把赵小姐和小五挤在中间,尽量保护好她们。
“好,预备……”
……
排长带着事的十来个弟兄趴在房子两侧,提心吊胆等了半天,屋里什么动静也没有。那要命的机枪这半天倒是很安静,不过有它在前窗,谁也不敢到房子的正面去。
说实话,就算有手榴弹,他都怀疑有没有人敢摸到窗户底下往里扔。
旁边有个家伙大着胆子问了句:
“咋这半天都没动静泥?”
“嘘!闭嘴!”
正说着,就听“咣”的一声,房子前门被人一脚踹开,里面的人喊道:
“好了,前边没人了,快跑!”
啊!排长一个激灵:他们要从前门跑!
他连忙招呼所有手下都到前边来,一字排开,枪口对着前方空地。
几秒钟后……
“轰!!!”
惊天动地一声巨响,土地都小颤了一下,紧接着一片砖瓦坍塌声,然后是呛人的灰尘味儿。
……
怎么回事?哪儿来的迫击炮?还是里边手榴弹爆炸了?
排长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爬起来看,周围弟兄们谁也没捞到开枪,反吃了一嘴灰,都在“呸呸”的吐,等烟尘散去,只见房子塌了半堵墙,正是后窗这一面。
黑暗中,隐约几个身影正向远处飞奔。
“啊,他们跑了,”排长吼道,“开枪!”
只有零星两三枪,更多人还在揉眼、吐唾沫。
“快追!”
他看到最后边有个人扛着机枪跑的慢,端枪就打。
一枪没打中,对方两个人立刻卧倒还击,两片火光闪过,自己这边两个人仰面阵亡。然后就见一个黑东西旋转着飞过来,排长大喊道:
“卧倒”
“轰!!!”
又是两个人被炸飞了……两秒后,一根手指头掉在他眼前。
他恼羞成怒,正要爬起来带队追击,对方最后一个人已经越过了铁路,随即一阵尖利的长鸣,一列火车咣当咣当驶过,速度不紧不慢,一节一节的煤炭车过个没完。
“**!!!”
排长把枪狠狠地摔在地下,仰天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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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集 逮住萝莉
排长红着眼睛,很无语地盯着眼前“咣当咣当”的火车。其实这列火车倒不是很长,但由于是在站区行驶,速度控制得很慢,而且不时鸣笛。
足有半分钟才过完,眼前又是一片黑暗。那几个南明突击队早跑得无影无踪了。
就在此时,后边一串车灯摇晃着靠近。随即,十几辆大卡车停住,一百多的大兵跳下来。整整来了一个连。
排长转过身,欲哭无泪: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啊!
炸塌的房子!满地的尸体和呻吟的伤兵!
就在这上百人被这“大战后的战场”震惊时,那个排长挥舞着胳膊,指着铁路对面大喊道:
“快!他们跑过去了,快追,开车追!还追得上!!”
……
连长带着十辆卡车都去追击了。连副跟着事两辆车、二十来个人在搜查战场,抬伤员。
房子里找到七支清军制式毛瑟步枪。邻着前窗,有一堆毛瑟子弹的弹壳。
“报告长官,”一个兵匆匆跑出来,对连副报告道,“房子里的地下有一行字!”
“字?”
几只手电光下,屋里的地上,有煤块写的一行字:
人在火车上。
现在地上全是砖块粉尘,要不是他们清查地上的子弹壳,还发现不了。
连副叫来那个排长询问,越听眉毛皱得越紧:
“你肯定那个姑娘自称十四格格?”
“是王宝说的!他肯定的很!”
“王宝呢?”
“死了!”
连副盯着地上的字,琢磨着:
据说只有十个人,但居然这么强的火力,这么强的战斗力!应该就是白天劫粘杆处的那帮人!白天只听说他们哄传粘杆处捉住了南明女皇朱佑榕,下午分署就让南明突击队给端了。那现在南明女皇肯定就和这帮突击队在一起!还有那个“十四格格”,十四格格不是粘杆处的头儿吗?她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怎么混进这帮人中间的?“人在火车上”,应该就是十四格格写的。难道他们爬上了刚才开过的那一列火车?
说实话,这些事本不是他这个级别的人考虑的,但现在就赶在他这儿了。这个连副觉得眼前亮出来一个升官发财的好机会。连长带队往前边追去了,自己赶紧带事的人追那列火车!这是老天爷把头刽给自己啊!捉住南明女皇!高官厚禄、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火车经过城市附近时,速度都会放得很慢,在这种站区时速更不会超过二十公里,现在追还能追得上!
追上了就算不跟他们打,只要能通知前边的调度场拦截,也是大功一件!
想到这,他也不管那几个伤兵了,挥手大叫道:
“全体上车!”
……
向小强紧紧抓着运煤敞车上的拉手,全身紧贴在上面。他低头看着下面“轰隆隆”在钢轨上行走的大铁轮子,两脚仍没找到合适的踩的地方,很使不上劲,感觉手臂和腹肌已经酸了。
左右的车厢,各有一个队员攀在上面◎小强背着十几斤的手提箱和冲锋枪,咬着牙坚持。他对自己说:机枪手还要背着二十多斤的机枪和几斤重的子弹,不也是这样坚持么?坚持!掉下去不被碾成两段,也被抓了!
前面李根生的声音大喊道:
“全体注意准备跳车”
向小强看到前面百来米处一片灯火通明,单独的铁路线分成了好多根枝杈,好像无数根钢轨在灯下反着光,上面停了一串串的车厢,零零散散的。
大概是调度场一类的。
李根生的声音又喊道:
“准备了我数到三一起跳”
向小强回头看看,李根生选的地点很好,这一段铁路两旁既不是高高的路基,也没有容易磕伤人的碎石▲且,火车速度不快。
前边就是调度场,一进那个灯火通明的地方,就无所遁形了。
“一……”
“二……”
“三,跳!!!”
向小强松手,双腿一蹬,摔到地上,抱着头滚了几下。睁开眼就看到大轮子呼呼的从眼前轧过去。
他浑身生疼地站起来,看到左右的几个身影都从地上爬起来』然,眼前两节货车驶过,赵小姐和小五还紧紧地攀在上面。
几个人喊道:
“赵小姐,快跳啊!赶快跳!”
但她俩好像没听见一样,反而抓得更近了,头死死埋在双臂中间。
遭了,两个女孩子不敢跳!
向小强把身上装备甩在地上,拔腿追去,先赶上小五那节车,伸臂抱兹逍∷低五的腰,用力向后拉。
小五反倒抓得紧紧的,口中喊道:
“呀”
毕竟向小强力气大,就像从树上拉下一只考拉一样,抱着小五滚落在地上,怀里柔软的身体,香玉满怀。
但他根本顾不上感受,爬起来又去追赵小姐那节车。小五也爬起来在后面追,口中哭喊道:
“欧黑米萨玛”
已经落下太远了,向小强眼睁睁地看着赵小姐攀着那节车驶进调度场,暴露在一片灯光下。
这列火车突然急刹车,车轮发出刺耳的声音,钢轨上火花四溅。全体队员都蹲低身子,惊异地望着前面的一切。
调度场的尽头,铁轨中间上停了一辆军卡,两边二十来个士兵严阵以待。
火车几乎就要撞上卡车的时候,才完全吐来。然后一圈枪口对准赵小姐。赵小姐惊魂未定地下来,举起了双手。
然后周围兵都兴奋起来,喊道:
“南明女皇!南明女皇!”
接着更多人围了过去,整个调度场都沸腾了……
……
靠!这个赵小姐,居然又被俘了!
小五不顾一切地向调度场跑去,叫向小强一把给捞了回来。她先“呀”地叫了一声,然后低头便想咬。但向小强抱的是她的腰,低头咬不到。
向小强吓得直往回跑,怕她还不知死活地叫,索性抬起左臂给她咬。小五也毫不客气,一口咬住。但是冬装太厚了,咬不到肉,反而还被堵住了嘴巴。
向小强抱着这个双腿乱踢的小狼崽飞快往回跑,这时又过来一个队员,两人一起抬着小五,匆匆跑进夜幕之中。
……
一行人没命的奔,哪儿黑就往哪儿钻,还好把步枪都扔了,但这样每人还是背着将近二十斤的负荷⌒自行车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全靠两条腿,跑了半天,回头还能看见铁路。
向小强和蜗牛最先虚脱,两人跪倒在地上,大口喘粗气。然后是两个轮流扛机枪的机枪手,也坚持不住了。另两个队员架着小五跑,速度也被拖了下来。
一堆人中,只事两三个人还跑的动了。
但都在努力坚持,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大规模搜捕很快就会过来。
“弄……弄车,”向小强手支着地,喘着粗气吩咐道,“快去……弄车!这样不行!”
“是,是,”肚子疼也一屁股坐下,大口喘着气,深感赞同,“是得弄车!队长,你们等着,我去弄车!”
向小强道:
“你知道哪儿有?”
“不知道,肯定有,这一片儿是铁路场站,汽车少不了!队长,你带着大家原地别动!”
然后他左右看看,跑入黑暗。
向小强笑道:
“想不到子腾还有这手艺……”
李长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