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崇光一皱眉,这等以方技邀宠,在他心中大不以为然,只是肃顺说的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皇帝是什么样的脾气秉全然不知,若真是因为细故而引致龙颜震怒,入仕三十余年,辛辛苦苦,就全然付诸流水了。所以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在坐的有个篾片,名叫张一义的,问道,“大人,只是不知道皇上喜好什么?”
“少年天子,总以新奇热闹为主,最要紧的是,宫中从未有过的uā样。譬如,我昨天看见一班耍猴戏的,就很可以进奉。”
“那似乎太亵慢了吧?”张一义有些不以为然。
“不然,事先说明白了就不要紧了。只要猴子不撒野,决无妨碍。”
“好吧要先跟耍猴戏的问清楚。”
“我看,”另一个清客建议,“泺州的皮影戏倒不错。”
“不”张一义立刻否决,“宫中有的,皮影戏称为‘过锦’,皇上早就看得不要看了。”
“不见得,”一个叫马大隆又有独特的见解,“要看演的是什么?宫中的‘过锦’,当然是法雅音,大罗神仙之类,如果另外换一种皇上所没有见过的题材,一样会看得下去。”
“那么,请教,该当什么题材呢?”
“诙谐好笑即可。”
“有一出戏很妙。”原来建议的那清客说,“可惜,太‘荤’了”
“荤的好,荤的好”肃顺急急问道:“戏名什么?”
“叫做‘瞎子捉jiān’”
“妙极,妙极”肃顺抚掌称善,“光听这个戏名,皇上就非看不可。”
“确是很妙”另有人附和。
这一下,张一义索不开口了,只听马大隆调度,和肃顺商议了一番,一共选中四档节目。他一面派人去接头,一面用黄笺正楷写好一张单子,上面写着:“进奉杂戏一堂,恭请宸赏。臣山东巡抚椿寿恭进。计开:猴戏、过锦、口技、上绳。”
虽然戏码和名目已经定了下来,不过却不能就这样贸贸然的进奉御前,还要由椿寿、劳崇光作陪,肃顺主审一番。审看之前,先要仔细商量演出的次序,椿寿问道:“皇上是一面传膳,一面观赏,还是膳罢进奉?”
“一面传膳,一面看。”
“既如此,先看猴戏,次听口技。”马大隆接口说,“这两个节目,拿出来就是,上绳要搭架子,得有些时候。看完绳技,再看‘瞎子捉jiān’,哈哈一笑,替皇上消食。再说,‘过锦’必得天全黑了来看才够味。”
肃顺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转而问道:“马先生贵处哪里?”
“不敢”马大隆谦恭地答说:“敝处江都。”
“原来是扬州自古繁华之地,好地方。”肃顺又说:“马先生可别走回头我们聊聊。”
“是,是”马大隆心中大喜:“大隆待命。”
接下来便是审看节目,虽说是江湖上常见的玩艺,却确有与众不同之处。平常的猴戏,无非猴子骑车、骑狗,这档戏却全是猴子,大i一共四只,翻跟斗、叠罗汉,uā样甚多,最妙的是双演“过招”,打的是“太祖洪拳”,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极少lù出m手m脚的猴相。收招的时候,恰好双双朝北,跪下磕头。
肃顺也不说话,只是坐着,椿寿摆摆手,示意退下,再唤上来一个,却是先拉起一道锦幕,幕中出来一个老者,干瘪瘦i,貌不惊人,穿一件海青è的i褂,是儒士打扮。走上前来,将手中折扇,塞入袖中,尘扬舞蹈地拜了下去,用嘶哑的声音说道:“草野无知,见过大人。”
椿寿在一旁代为介绍:“大人,这是治下i民,姓者,艺名叫万年。”
肃顺觉得好笑,“怎么,百家姓里还有者姓的吗?”
“者万年?”椿寿叫着老者的名字,对他说,“拿你名姓的来历给大人说说,若是能逗得大人开怀一笑,有你的好处。”
万年趴在地上碰了个响头,这才说了起来。他是山东本地人,自幼父母双亡,连个名姓都没有,后来从军,报名的时候,征兵官以他没有名姓不收,者万年没有办法,便请长官给他想一个,长官说:“之乎者也,都可以做名姓。”
者万年念叨几句,以为就是这个‘者’字叫起来最响亮,便姓者了。至于万年,是从军之后,和军营中的一个兵士学口技之术的时候,由师傅给他起的,寓大清万年之意。
听他说完,肃顺扑哧一笑:“好好的演,若是能够雀屏中选的话,日后多加磨练,等到皇上御驾到了,有你邀宠的机会。”
“是,i的不敢不尽力伺候。”者万年看肃顺还很好说话,胆子大了起来,又说:“i的不敢期满大人,i的同行知道i的能够在军前献艺,不知道有多么羡慕呢。”
“少和我说嘴儿。”肃顺笑着一摆手,“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达溜达。”
验看过者万年的口技,接下来是皮影,人在幕后,比划得活灵活现,肃顺看不大懂,也就不大上心,可是不久之后,注意力便为皮影所吸引了,实在因为题材太新奇,眼不见物的瞎子,单枪匹马回家捉jiān,好像是不可能的事,而这出皮影戏耍,居然将不可能化为可能,真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原来瞎子目盲而耳聪,捉jiān是用个拙法子,手持菜刀,堵住房夫一举一动,闻声辩形,比目明还要清楚。瞎子老婆帮着遮盖,帮着声东击西,谁知徒劳无功,因为瞎子以逸待劳,心思极静,能够dng烛机先,刚有动作,便说破了她,以致左支右细,进退失据。这皮影戏是一个人在幕后耍,手中牵线,口中唱白,词句虽俚,却极为新鲜有趣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一个戏码,上绳了。所谓上绳,就是杂技。先是在抄手游廊的两侧,离地两丈六七尺高,悬上一根钢弦,在黄昏的光线下看得清清楚楚,然后是由两个姑娘,一个穿红、一个穿绿;对襟袖子札脚腰系一条白绸汗巾,弓鞋纤i,而轻盈如燕,一左一右,翩然而至,拜倒在众人面前面前。
子丹霞、碧霞叩见大人”
“你们是姊妹俩?”肃顺说道:“抬起头来我看看。”
“是”丹霞答说:“我们是同胞姊妹。”
等她们姊妹抬起头儿,肃顺认真打量。同胞姊妹,相貌不同,姊姊是瓜子脸,妹妹是鹅蛋脸。谈姿è是妹妹胜过姊姊,长眉入鬓,一双凤眼。但论韵致,碧逊于丹,丹霞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瞄来扫去,显得分外妖娆。
肃顺略有识nv之才,在二nv的脸上来回扫了几眼,就看得出来,姐姐已非完璧,倒是那个妹子,还是室nv。
当即问道:“你们多大年纪?”
姐妹两个一个十八,一个十六,自幼随养父走江湖,已经有八年了。肃顺又问:“你们走这样的钢丝,有把握没有?”
“有把握,请大人放心。”丹霞有意献技,连同平日里要使用的网子也不要,带着妹妹爬上钢弦,表演了一番。
二nv献艺完毕,肃顺让椿寿把她们带下去,又将二nv的师傅叫了上来——名为师傅,实际上便等若是养父。
老者姓林,虽历江湖,未见世面,是极老实的样子,跪倒在肃顺面前,只叫:“老爷”
“那姊妹俩是你的养nv?”
“是的。不是亲姊妹,不过从i在一起长大。”
“都有婆家了没有?”
“都没有。”
“都没有?”肃顺不信,“大的像开过怀了?”
“不敢瞒老爷。”林师傅嗫嚅着说,“去年八月里到山东东昌府荏平县八里庄,有个王七公子——”
“好了,好了”椿寿在一边朱宁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说,“让姓王的破了你nv儿的身子,是不是?”
“是。”
“这就不去说它了——”椿寿犹豫了一下,突然问道,“慢点走江湖的什么都不在乎。fei水不落外人田,你自己享用过没有?”
林师傅愣了一下,方始会意,指天发誓:“老天爷在上头,i的拿两个孩子都是当亲生nv儿一样,哪能做那种没天日的事”
椿寿很满意地点点头,肃顺又问道:“i的呢?”
的可是规规矩矩的姑娘。”
肃顺做到心中有数,这才不再多问,摆摆手,让林师傅退了下去。A!~!
第121章Fire的演唱会(终)
第121章Fire的演唱会(终)
D的表演已经结束了,除了再一次让歌mí和歌手们震撼,感叹韩权佑在圈内的强大人脉,竟然全部邀请到超级组合,并且还是属于一个不少,全体成员一起参加,这让所有人都有些嫉妒韩权佑的人脉。
虽然D的表演很精彩,但在反应上,却无法跟之前的FK。L以及BabyV相比。所以在依依不舍送走了D,叫喊了一会D的组合名之后,歌mí们才渐渐反应过来,这可是韩权佑的首场个人演唱会,而不是D的演唱会。
现在这么叫喊D有什么用,人家本来就是韩权佑邀请来的表演嘉宾,表演结束了自然就要走,你就算是哭死也没有用。既然是这样,那么还不如叫喊韩权佑,让韩权佑这个主人早一点出现吧。
更何况,就现在的情况而言,韩权佑的人气和号召力以及影响力,要远比D强大的更多。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口,歌mí们渐渐的开始叫喊着韩权佑的艺名来,用着歌mí们自己特有的方式,催促着韩权佑能够早一点的登台亮相。
终于,伴随着歌mí们震耳的欢呼声和尖叫声,在千呼万喊之中,韩权佑再一次出现在舞台上。
只见韩权佑一身黑sè礼物的打扮,头发也微微上扬,给人一种十分精神的感觉,白sè的衬衫,一脸淡淡带着绅士的微笑,完完副从童话世界走出来的王子感觉。
“啊”这一刻,女歌mí们再次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瞬间是受到了韩权佑这一次出现的刺jī,竟然瞬间突破了原有的境界,功底大大增强好几倍。
原本还能够忍受和坚持得住的男歌mí们,在这一刻,终于是坚持不了解,一个个咬着牙,紧皱着眉头看着周围疯狂尖叫的女歌mí们,下意思的跟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