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射箭,我们是波美拉尼亚大酋长的使者,请求见见你们的首领。”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一名戴着皮帽子和大氅的波美拉尼亚贵族装扮的人伸出自己的手掌,对城墙上将弩伸出箭孔和墙垛的弩手们喊道。
“唔。”哈维将脑袋缩回去。她看了一眼坐在箭塔中的乔茜公主,乔茜公主对着她点点头。
“轰隆~~~。”木吊桥被放下来,横在深深的壕沟之上,波美拉尼亚大酋长的使者们骑着马缓缓走进了梅克伦堡内,在城门内的两侧手持长戟的梅克伦堡士兵们警惕的看着他们,若是稍有异动便会将其斩杀然后拉上木吊桥,不过这些波美拉尼亚人还算老实。
“使者跟我们来。”埃尔维特修士身穿一件小锁子甲,在锁子甲外面罩着一件修士袍子,并且戴着象征他的宫相身份的项链。他带领着这些波美拉尼亚的使者登上了梯子来到一座箭塔之中。
在箭塔之中乔茜公主端坐在木椅上,她的身后挂着一面张牙舞爪的黑狮子旗帜,在身旁放着梅克伦堡人的精神支柱圣物柜,数十名侍从骑士在哈伦的带领下全副武装的护卫在两侧,他们手摁着剑柄怒视着走进来的波美拉尼亚人。
“尊敬的梅克伦堡的头领,我是伟大的波美拉尼亚人的君主,大酋长派来的使者。”那名波美拉尼亚贵族一走进了看见端坐着的乔茜公主,他摘下自己的帽子向这位顽强的贵族女性表示了自己的尊敬。
“我是梅克伦堡伯爵的妻子。梅森公爵的妹妹,梅森公国的乔茜公主。现在使者说出你的来意吧。”乔茜公主不卑不亢的对使者说道。
“大酋长希望能够让我们派出一些杂役,将死在战场上的勇士们的尸体带走安葬。”使者向乔茜公主提议道。
“安葬尸体吗?”乔茜公主的目光看向埃尔维特修士和哈维等人身上,她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回应使者的要求,即使是异教徒在乔茜公主的内心里也应该被当成人一般埋葬,而不是弃尸在城墙脚下,更何况那些可怕的味道弥漫在城墙内外让她很不舒服。
“我觉得应该接受这个提议。”埃尔维特修士想了想对乔茜公主说道。
“不行。这些进攻我们的该死的异教徒,应该让他们暴尸荒野,任由豺狼去啃食他们的尸体,呸。”年轻气盛的哈伦生气的说道,他的几位朋友在防守城墙的过程中被杀死。这种仇恨让他痛恨这些波美拉尼亚人。
“我也同意让他们将尸体拉走,但是要留下几具倒掉在城墙上,好让他们明白进攻我们的下场。”哈维也说出了自己的建议,她的方法算是一种折中方案,尸体散发的恶臭确实可怕,更何况出生底层社会的哈维知道这些腐烂的尸体会引起各种疾病。
“我信任间谍首领提议,哈维就按照你说的办。”乔茜公主听了廷臣们的话,她尽量的表现出自然的表情,若无其事的对使者说道。
当使者们走出箭塔的时候,他们中的一名剃着奇怪发型的男人却捂着自己的肚子,满头大汗仿佛很痛苦的样子,看着他的摸样埃尔维特修士不由的皱着眉头,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虽然埃尔维特修士并不在乎一个可恶的波美拉尼亚人的死活,但要是在此时使者出了问题恐怕波美拉尼亚大酋长会乘机发难。
“我的肚子很不舒服,一定是在那里吃坏了肚子,我想找个地方大便一下。”那个将脑袋周围的头剃的光亮,只在脑袋顶上留下一簇褐色头发的男人痛苦不堪的说道。
“去带他倒粪坑那里,不过一定要把他盯紧了,你们的眼睛一刻都不能够离开他。”埃尔维特修士立即对身边两名梅克伦堡士兵说道。
“是宫相大人。”两名梅克伦堡士兵握紧手中的长戟,面色严肃的将那个波美拉尼亚人带到粪坑处,在梅克伦堡中阿若德为了防止粪尿横流而使得疾病丛生,在城堡城镇中建设了五座集中供人们排泄的粪坑,并且安排有专门的人员定期进行清理。
在靠近城墙的位置有一所专门用砖盖起来的粪坑,之所以在城墙下建造一所粪坑是为了在必要时候将粪尿放入钳锅内,再由工匠们把钳锅加热送上城墙向敌人倾覆下去,已达到杀伤敌的效果。不过让那名使者非常的吃惊的是,粪坑的干净整洁,因为通常这个时代上至贵族下至奴隶都是随地解决的,著名的圣城罗马便被称为一个大粪坑,而如此盖成房屋状的粪坑真实属罕见,当那名使者方便完之后并没有任何的异动,他顺从的跟随着士兵们走出了城门。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当那名剃着古怪头发的使者走出的时候,波美拉尼亚贵族压低声音向他询问道。
“看清楚了,那名梅克伦堡俘虏说的没错,因为地势的原因在城墙的一段确实比其他地方低矮,从外面根本看不清楚。”那名使者对波美拉尼亚贵族说道,他是阿尔杰老爷的一名族人,作为游牧民族为了在夜晚生存会锻炼自己一些独特的本领,而他的本领便是过目不忘和对地形的敏感。
“太好了,让我们赶快返回营地。”听了他的话波美拉尼亚贵族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用自己的脚后跟狠狠的踢了踢胯下的战马,带领着所有人返回营地之中。
“我总感觉到有点不安。”乔茜公主的脸色苍白,她坐在椅子上扶着自己的额头,怀孕的症状已经越来越严重了,雪莉小姐亲自查看后认为她随时有早产的可能性,如果不好好休息的话恐怕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放心吧,我在今晚会亲自防守这城墙,公主殿下您应该返回塔楼好好休息,即使不是为了自己也应该考虑肚子里的孩子。”哈维安慰乔茜公主说道。
“好吧,我感到浑身疲倦。”乔茜公主柔弱无力的说道,几名侍从骑士连忙将椅子抬起来,连公主一起带往主塔楼内让她修养。
波美拉尼亚人按照协定派来了许多的杂役,将死在了城墙下方的波美拉尼亚士兵的尸体放在木车上然后带走,在城墙上梅克伦堡士兵们手中握着弩注视着这些杂役,对于这些异教徒他们可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深怕对方会乘着混乱做出小动作。
“沙沙~~~。”一名身穿着波美拉尼亚式样破袍子的杂役,吃力的将半截尸体拖向木车,但是当他蹲下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从毡帽下看了城墙一眼,看见城墙上的士兵不注意的时候,他从怀中掏出一支箭矢,用尸体作为掩护在地面上用手刨出一个坑,然后牢牢的将箭矢插了进去。
“快点,快点。”波美拉尼亚首领摸样的人在这些杂役中间穿行,虽然他握着一根皮鞭好像催促的摸样,但是双眼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当看见地面上插着的箭矢时候这才不经意的离开。(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节危险在靠近 (三更)
夜幕降临下,中世纪的波罗的海沿岸进入了漆黑一片的时间,狼群在茂密的森林中徘徊不去,这个夜晚是如此的黑暗连一颗星星都没有出现,梅克伦堡城墙上插着的火把微弱的光芒贡献出来,可是即使守卫者们瞪大了眼睛,他们所见到的也只是城墙下一小段距离而已。
“今天的波美拉尼亚人营地好热闹啊。”一名梅克伦堡守卫者,将胳膊搭在墙垛上看着包围在梅克伦堡外的波美拉尼亚人营地,不知道为何今天的波美拉尼亚人营地格外的热闹,那些波美拉尼人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吵闹不休,看起来就像是在开一场宴会一般。
“难道就是为了庆祝把他们死掉发臭的同伴拉回去?”另一名双手抱着弩的士兵摇着脑袋嘲笑道,他们可不理解这些异教徒的想法。
梅克伦堡的士兵们无法理解波美拉尼亚人的想法,但是波美拉尼亚大酋长却手握着权杖站在营地外,他的双目紧盯着的是处于梅克伦堡与自己营地之间,几名波美拉尼亚贵族也是全副武装的陪伴在大酋长的左右,看起来他们不像是在开宴会。
“让他们在吵闹一些。”大酋长转过身对围绕着篝火跳舞吵闹的手下高喊道。
“是大酋长。”
“哦哦呜呜~~~。”听见大酋长的命令,数千人如同野兽般狂呼起来,并且还敲击着能够找到的任何东西。
“哦,这些该死的异教徒是发疯了吧。”梅克伦堡的守卫者们被吵闹的心烦意乱,他们咒骂着这些野兽般的异教徒,还有的人划着十字或者朝着圣物柜祈祷。
“沙沙~~~。”就在这喧闹的环境中却掩盖了波美拉尼亚人真实的意图,在城堡与进攻着营地之间的空地上发出微弱的沙沙声,如果在有光亮的时候仔细可以看见一群身披着毡毯子的人正匍匐着向前进。为首的正是阿尔杰老爷本人,其他的人多是他族人和几名精悍的波美拉尼亚士兵。
“吱吱~~~。”阿尔杰老爷伸出手四处摸索着,在匍匐前进的过程中为了避免被居高临下的敌人发现,他们是不敢揭开毡毯寻找道路的,只能够用手去摸白天杂役们插在地面上箭羽来判断,当有人摸到箭羽后便发出如老鼠般的吱吱声。其他的人便开始向有声音的方向聚拢。
“呼呼。”阿尔杰老爷喘着粗气,这个战术让他不时想起了在草原上的生活,那时候各个游牧部族之间常常用这种方法在深夜去偷别人的牛羊。
爬了许久之后,他们才摸到了壕沟的边缘,为了慎重起见这些游牧部族都停止了下来,他们仔细侧耳倾听着城墙上的动静,因为这时候城墙上举着火把来回巡逻的人极有可能发现,但是过了许久除了偶尔从上面传来的守卫着偶尔的交谈声并没有异常,阿尔杰首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扑通。扑通。”阿尔杰老爷将毡毯一裹滚入了壕沟中,白天时候波美拉尼亚杂役们故意不清理壕沟中的尸体,所以当阿尔杰老爷滚入壕沟中的时候出了阵阵恶臭外并没有受伤,其他的游牧战士学着他的样子也滚入了下去。
“呃~~。”但是一名波美拉尼亚战士在滚入壕沟中的时候,他却十分不走运的摔在了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