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说嫡妻难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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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说嫡妻难养-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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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儿别慌,这是为夫费尽心力寻来的好东西,你瞧瞧,”公孙笑在桌上众多书则中抽出一本,瞄了一眼,“为夫需要你记下这些。”
  “记下这些?”阿临慢悠悠的扫过他,扫过这堆书,他这轻松的语气是从何而来,他认为记下这些东西于她是件再轻松不过的事,好吧——,事实的确如此,看过,便不会忘记,但,要把这堆东西看完,也是很费时费力的,于她又有什么好处,“为什么要记下?”
  “淮南是大陈最为富庶之地之一,虽占地利之便,却也有诸多人为因素,这些因素值得其他地方借鉴学习,这里统合了淮南所有的生钱之道与治理之法,你记下来,给为夫做个总结。”公孙笑缓道。
  “这不是你的工作,也不是我的工作。”该有专门处理此事的人,抚远侯不需要费这番心吧,他打算一个人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完吗?“人还是守着本份就好,千万不要越了轨,妾身是个妇道人家,做做女红,学学女思女训就好。”
  瞧,她有多守本份。
  公孙笑睨她半晌,倒也不勉强她,“也罢,你就做女红,学女思女训吧。”
  她原是安于做个什么都不是的散慢之人,她原是可以好吃懒做一辈子的,只可惜,老天爷看她不顺眼,硬要在她的生命里加风加雨加上诸多的波折。
  她不过是到淮南数日,皇城里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傅家大家长一惯的希望维持中立,不在皇子夺嫡中发表任何意见,他们能支持的是正统,谁是皇太子,他们便支持谁。
  多年来,一直不曾出过差子,傅家上下,无论做事皆是步步稳健,不曾行差踏错。
  现在,皇城传来消息,傅家二叔长子与出城回乡省亲的太子侧妃有染,干下苟且之事,人证物证俱全,此乃皇家丑闻,傅家一夜之间蹦塌,罪及九族,皇上已下令诛九族,好在朝中有不少肯为傅家说话的官员,皇上才网开一面,只赐死傅二叔之子,其余人皆充军塞外,永世不得入朝为官。
  傅家毁了,傅二叔之子傅言梳已伏法,其余人等,已在发往塞外的路上,消息从皇城传至淮南已有些时日,等阿临得知消息,一切,都已成定局。
  皇恩浩荡,念她已嫁抚远侯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顾念抚远侯为朝廷所做贡献,故不追究她的责任,无需与傅家同流放!
  这是大恩,需跪谢皇恩!
  “怎么会这样,明明还是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大家怎么办?”紫环从听到消息开始就不敢相信,一直流着泪。
  阿临傻傻的坐着许久,手里拿着的是不久之前从皇城特意送来的圣旨,是对她的特赦。
  她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言梳堂哥为人的确是随性了些,可,他终究是傅家的子孙,以他的性子万万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就算对方是个身家清白,未曾也嫁的闺女,他也万万不会与人发生苟且之事,更遑论对方是太子侧妃,是皇室之人。
  听说,太子侧妃遭废,被弃冷宫,死,亦是不远之路。
  “小姐,太夫人年纪那么大了还要被流放,她怎么受得了,万一半路上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才好。”
  是啊,奶奶年纪那么大了,怎么承受得了,还有爹,娘,哥哥姐姐们,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流放到塞外,一个全然陌生的天地,过着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带罪之身,以后怎可能还会有好日子过。
  她是傅家唯一幸免的人,只因,她出嫁了,姐姐们纵使是定了亲,也还未嫁出门,仍是傅家的人。
  “我要去找公孙笑,”突地,她猛然起身,提着裙摆往外奔,从她接到圣旨,一直不曾见到公孙笑,他是不是因为傅家的突来打击,打算如何处置她吧,没有了傅家,她还能安好的继续当她的抚远侯夫人吗?只怕,整个抚远侯都不会待见她的。
  半路遇到了公孙秀盈,她拦着她,“傅清临,你别激动,这件事已经成了定局现在急也没有用,你该好好安静下来,想想怎么救他们。”
  “是,我在想办法,公孙笑呢,他身为傅家半子,可有办法?”可曾,有片刻想法要救傅家。

☆、第六十一章 一起想办法

  公孙笑没有办法,如今人在淮南,远水救不了近火,大局已定,他们能做的就是回到皇城,找出事实真相,若傅言梳当真没有做过,傅家尚且有救,若一切属实,他们能做的也只是私下打点,让傅家在外流放的人日子能稍稍好过一些。
  皇家有皇家的威仪所在,不能任由他人随时践踏。
  淮南王亦与公孙笑一同商议此事,“看来,此事非同小事,傅家向来名正身正,傅家子孙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淮南王虽远在淮南,可也听过傅家在外传扬的名声,“可,皇上也不会任由傅家蒙冤,”皇上也不是如此是非不分之人。
  此事发生得太快,来得太蹊跷,不能完全排除有人与傅家做对。
  “的确难已分辩,”公孙笑没有想要撇清与傅家的关系,清临已嫁入公孙家,是他的妻,如今名符其实,她的事便是他的事,“本侯会好好查清楚,你别急,”他安抚她,“眼下咱们该做的是尽快赶回皇城。”
  与淮南王拜别,公孙笑陪阿临回房,紫环已经在整理行装,即刻起程。
  阿临蒙了许久,脑袋都有些不灵光了,可,现在傅家只剩下她还能打点的,若是连她也蒙了圈,傅家的前途更是堪忧。
  她现在开始怨起自己,一直不关心傅家的一切,认为那不关她的事,她即使关心了,也派不上用场。
  我行我素过了十六年,如今,她对傅家关系人脉皆无从了解,爹娘,兄姐对她说的不多,纵使对她说过什么,她真正听进去的也不多。
  小脸白得吓人,手心冰凉。
  公孙笑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紧紧的,力道有些大,阿临茫然,抬头看他一眼,唇儿一扬,却是扯不出半点笑来。
  连假的,也难。
  想到奶奶风光了大半辈子,临老还要经受这样的苦,想着二叔白发人送黑白人,想着言梳堂哥就这么死了,他还年轻,人生才刚开始——
  “公孙笑,你说,这事情还有没有转机?”她问,却不指着他答,“与你同在朝为官,你该是见过言梳堂哥的,对吗?”
  “见过一回,”了解不深,公孙笑道,傅言梳的为人如何,倒也听过传言,为人处理也算有分寸,在外名声比他好上太多,“事情未弄清之前,过多的猜测亦是途劳。”
  “是啊,途劳。”想得再多,无非是自寻烦恼,“你能不能派人打听清楚,傅家人已经流放在何地,或许,我现在能赶上——。”
  “赶上又能如何?”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傅家流放塞外,这已定的事实,除了塞外他们哪都不会去,待一切弄清,你想去塞外看他们,也无不可。”
  “话虽如此,可万一言梳堂哥是遭人陷害的呢,那些人必定是想要置傅家于死地,怎么还能容得下傅家人安然无恙的抵达塞外。”能做出这种事,弄出如此动静的人,身份背景必定吓人。
  既然能让太子侧妃失德,还有什么事,是对方做不出来的。
  “本侯会派人去查。”
  回皇城的路上,因为过于担忧,阿临原本就不强健的身体扛不住大病一场,路途奔波,几乎死在路上。
  路上停留了好几日,最后公孙笑索性找了个大夫随车。
  她病着,却也坚持尽快赶回皇城,尽快查清事实真相,尽快还傅家一个清白。
  她身子骨弱,是打小就藏着的根,不是病,只是虚是弱,是怎么调也不强健,懒懒散散的度日勉强还能像个正常人一般,一旦过度疲劳,郁结于心,她的破底子就暴露无遗。
  大夫看怕了公孙笑的脸色,尽心尽力的给她望闻问切,只是最后对她的身子骨底子差大摇其头。
  “侯爷夫人需要的静养,如此长途跋涉,对侯爷夫人的身体也是诸多不利,”老大夫已经习惯在马车上的颠簸,也习惯了侯爷的喜怒无常,谁让他是大夫,医者父母心,遇上病人,自该尽心治妥,不存一丝私心,“老朽只能开几味温补的药材,只可惜,侯爷夫人身体太虚,虚不受补,必须得慢慢养。”
  这番话,阿临打小听到的就不少,是长大了,抵抗力强些,才听得少了。
  没想到,时至今日还要再听上一回。
  “大夫尽管开药,哪味药好用就开哪味,不需要顾及药性。”她只想快点好起来,如此虚弱的自己,她一点都不喜欢,也不该在此时虚弱。
  老大夫瞠了目,侯爷夫人的意思可是不顾及药性,哪怕有严重的副作用,只要对症,就给她开吗?
  老大夫的迟疑,阿临看在眼里,用力点头,“大夫,你听得没有错,就是这个意思,你去开药吧。”
  “可夫人尚年糼,”不过才十六,未来还有大好的年华,“还未生儿育女,”有些药的药性,难免对女人生育有些影响,“还是以性温之药,慢慢调养为宜。”
  “我的身体我说了算,”她抚着胸口,气息过急,心跳过快,这副身子骨是报复她上辈子的身体太好了吗?这辈子能活多久,她不曾奢求,也不会强求,能得一日便是一日,“老大夫尽管用药便是。”阿临加重了语气,且不容置疑。
  老大夫张口欲言,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应了声,便下车开单去了。
  车队仍在行,但,每隔两个时辰会停下来歇息片刻,就是不想阿临太过劳累,得以喘口气。
  下了马车,老大夫寻到正在喂马的公孙笑。
  “侯爷,”老大夫欲言又目,满脸的为难,可不说,又过不了自个儿的良心。
  拍了拍黑驹马首,马儿仰首嘶鸣一声,公孙笑转向老大夫,“何事,尽管说。”
  “是,”老大夫也不再犹疑,将适才的事与公孙笑一一道来,最后又道,“夫人的身体原就大虚,若真的用药性过强的药,是能让她在最快的时间好起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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