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执位Ⅱ_7 双劫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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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执位Ⅱ_7 双劫 下-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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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能瞬间移动超乎小白想像,明明前不久他还得靠离魂转移空间的,现在看到聂行风也出现了,小白更吃惊,有种感觉,聂行风恢复记忆了,属于天神的气息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蕴藏,小白瞟了一眼张玄,不相信张玄没看出聂行风的不同。
「只是落脚点稍微错了一下,下次努力。」
被小白呛声,张玄只得乖乖承认,他的神力忽强忽弱,害得他掌握不住,不小心落到了医院隔壁的公园去了,害得聂行风跟他一起晚到。
「我们都来晚了,裴少言这次恐怕撑不过去,你们上去看看,这里交给我,我有办法议他们交待。」小白说。
这个结果聂行风其实也猜到了,匆匆奔进医院,张玄跟上,跑到半路,转头去看,就见小白站在那里,一脚脚踹那个晕过去的杀手,似乎想把他弄醒问话,不过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猫在戏弄老鼠。
有些郁闷到了,张玄问:「为什么我们俩的法术比不上一只猫?」
「因为我们都没有小白努力。」
聂行风对道术不感兴趣,他所知道的那些都是顺便从张玄那听到的,他所依赖的也只是天神加附给他的一些灵力,张玄就更不用说了,白白浪费了那个海神的身分,天道酬勤,小白法术能提高得这么快一点都不稀奇,如果它这一世不是猫的话,只怕法力早超过他们两个了。
两人赶到加护病房,向护士小姐问起才知道,裴少言被人用枕头阻住呼吸,导致暂时窒息,现在性命垂危,正在急救中,他们来到急救室前,就看到薛彤坐在走廊一边的长椅上,低垂着头,静静的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生命力的人偶。
看到他这副模样,张玄有种凶多吉少的感觉,显然这时候问什么都是多余的,他给聂行风使了个眼色,两人没有走近,只是在远处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聂行风叹了口气。
「不是你的错。」张玄不悦地看他,「我们尽力了。」
没过多久,魏正义就带着警员,还有葡萄骏匆匆赶到了,告诉他们刚才在医院门口跟乔碰上了,乔不想跟警察多打交道,把葡萄酸和霍离送到就离开了,那两名杀手已被带去了警局。
葡萄酸文了裴少言的状况后,给裴玲打了电话,不过为了不让她担心,没说得太严重,只说一有消息,马上给她联系,霍离则抱着他的猫去了警局,因为他很想看看那两名被小白折腾得几乎神经错乱的杀手会怎样交代罪行。
魏正义已从看护裴少言的两名警察那里问清了事情经过,当时他们看到附近病房有人跑出来喊救命,以为是急患,就急忙跑了过去,谁知刚进门就被人用重手撂倒了,等醒来时就听说裴少言危笃的事。
执行任务时出了这么严重的错误,两名警员都垂头丧气,不过魏正义没责怪他们,对方有备而来,看裴家那两名保镖被召回去就知道裴夫人早有预谋,就算当时他们不过去,对方还是会有其他办法的。
「情况好像不是很乐观。」葡萄酸说。
从小满的反应就能看出,他一直在竹篮里小声抽泣,像是对周围阴沉气息的不安,还不时眼泪汪汪地瞅瞅急救室上亮着的红灯,葡萄酸很熟悉他的感觉,知道他是在为裴少言即将离去而伤心。
「尽人事听天命吧。」
魏正义因为还要回警局问案,没有多逗留,他离开不久,裴天成和裴玲夫妇也赶到了,看到坐在急救室前的薛彤,裴天成没有走近,也没有到聂行风这边来,而是在较远的地方坐下等候,裴玲眼睛都哭红了,祁正阳在旁边不断安慰她。
「女人疯狂起来,真是难以想像。裴夫人这样处心积虑想致裴少言于死地,究竟是真为了自己儿子着想,还是只是单纯想要报复?」等时间太无聊,看到裴家人出现,张玄对聂行风小声说。
「应该两者都有。」聂行风说。
「裴夫人很看重身分,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跟普通女人那样因为丈夫的外遇而大吵大闹,宽容忍让许多时候是用艰辛撑起来的盾牌,这种长久以来的压抑,只要有一点小小的意外,就能让所有愤怒都爆发出来,而李蔚然最会利用人的心理,他只需提供一个导火线,就能让裴夫人照他的想法去走。」
「李蔚然是不是想利用裴夫人来对付我们?」
「应该不是,也许他只是需要钱,裴夫人只是和他做生意的其中一个。」
「不知像裴夫人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聂行风摇头,他不知道,也许憎恶本身也是一种劫数,是否能越过去,最终还得要看自己。
两个小时后,裴少言被推了出来,薛彤第一个冲过去,不过在看到医生的表情时,脸色一僵,作为资深心理医生,他已经习惯了从别人的细微表情中去揣摩对方的想法,而现在医生给他的感觉是,他要说的话将会是很糟糕的内容。
「裴先生被强行窒息,呼吸系统曾有两分钟的完全停止状态,这对于刚脱离危险期的患者来说,是致命的,现已正式确认为脑死,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只确认脑死,那就是还没有完全死亡?」薛彤急忙问。
「患者还有微弱心跳,但脑组织死亡,从留学上讲,他已经无法挽救了,请节哀顺变。」
听了这句话,裴玲腿一软,几乎无法站稳,还好祁正阳及时扶住她,薛彤也是一阵茫然,向后退了两步,跌坐在长椅上,只有裴天成还算镇定,对医生说:「继续治疗,用最好的药物和仪器。」
裴少言被推进ICU病房,大家陪着他过去,看着病房里一排排的医疗仪器,裴玲忍不住又抽泣起来,今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弟弟生命垂危,继母和大哥被带去警局,父亲在身边,却冷漠得让她无法靠近。
等裴少言的护理治疗都安置好后,已经是凌晨四点,祁正阳去办理了一些相关手续,就提议回家,大家都一夜没睡,也该回去休息一下了,尤其是裴天成,本来身体就不好,更要多加休息,祁正阳不敢说,明天可能还要继续跑警局,大家得保持体力,准备明天即将面对的状况。
裴天成点点头,站起来走出去,裴玲夫妇跟在他身后,葡萄酸早累了,抱着竹篮蜷在长椅上呼呼大睡,裴玲心烦意乱,也没叫他。
在经过薛彤身边时,裴天成脚步微微一停,却随即走了过去,自始至终,裴家的人都没跟薛彤有过交谈,仿佛对彼此来说,对方只是透明的存在。
三人乘电梯来到楼下,迎面正碰上聂行风,刚才张玄说口渴,聂行风去医院附近的便利商店帮他买热可可,顺便还买了两个饭团,看到裴家父女,他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在这次事件中,他所处的位置很尴尬,虽然找出了凶手,但裴炎不会领情,裴家的人也未必高兴他把真相抖出来,聂行风想他们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可能就是自己。
不过很意外,裴天成在经过他身边时,停下了脚步,让裴玲夫妇先去车里,然后对他说:「你有话想对我说吧?」
聂行风看着裴天成,短短一晚上时间,他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冬日厉风将他花白头发吹起,额头上的横纹深邃,像是岁月经过时留下的最深刻的痕迹。
聂行风现在其实什么都不想说。
该挑明的都已挑明,余下的说出来也于事妩补,倒不如不提,更何况,真相通常跟伤心、不满、痛苦连在一起,提起,只会让知道的人更不开心。
「这次的事情谢谢你。」彼此沉默了一会儿,裴天成说。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了吧?」并没因被道谢而开心,聂行风淡淡说。
老人不置可否,但他充满疲惫的表情就是最好的回答。
「你这样做,对裴炎很不公平。」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正确的。一边是妻子,一边是儿子,不管我怎么做,都不可能令所有人满意。」裴天成看看聂行风,「这种处境你应该很了解,令祖父不就是为了保全公司,把你架空了吗?」
「不一样。」其中内情聂行风不想说,只道:「不管出什么事,我的祖父都不会把自己置身事外,做个旁观者。裴先生,请恕我直言,你错在不该把自己的孩子当棋子,随自己意愿随意拨弄,裴少言的感情,裴炎的事业,都因为你的想法太自我中心,才变成现在这种局面。」
「也许吧。」裴天成顿了顿手杖,眼光扫过聂行风手里提着的食品袋,道:「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出相同的决定,天底下没有父母会同意自己的孩子跟一个吸毒、贪财的精神病患者交往。」
也许是这样,但聂行风觉得裴天成最不该的是,他怕毁掉自己在裴少言心里的慈父形象,而把和薛彤摊牌的事完全推给裴炎去办,从而导致他们兄弟反目,更不该在事情发生后特意跑去外地,让自己远离是非。
也许对裴天成来说,指证儿子或妻子,都不是件开心的事,但他不该逃避,那些商界中的阴暗手段不能用在自己亲人身上。他虽然无法指责对方的做法,但绝不能认同。
「希望一切不会变得更糟糕。」聂行风衷心地说。
「谢谢。」
裴天成走开了,他走得很慢,手杖在地面上发出笃笃的闷响,静夜里听来分外孤寂,街灯拉长了他的身影,消瘦寂寞的阴影跟他紧紧相随。
聂行风不在,张玄觉得很无聊,而寂静的病房走廊更加深了这种感觉,似乎不满这种寂寞空间,葡萄酸和小满的鼾声交替响起,张玄瞅瞅他们,俊秀男子缩在细窄的长椅上,像只猫一样蜷着,并把竹篮紧紧抱在怀里。
在这睡得不舒服,为什么不回家呢?张玄感叹完后,又想到自己,已是凌晨,裴家的人都走了,他和董事长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
抬头看对面,薛彤仍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笔直得像座石雕,从医生那问过裴少言的病情后,他就再没说话,沉默着,把所有人都摒弃在外。
张玄走到他身边坐下,问:「你练过硬气功?坐这么久都不动,身体不会痛吗?」
他纯粹无聊搭讪,根本没指望薛彤会回应,谁知半晌,薛彤突然说:「以前,少言也是这样找我搭话的。」
「也许,某些地方我跟他很像啦。」
没理会张玄的嘟囔,薛彤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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