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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上,还是那么舒适柔软,如果早几年出山,萧家还可以修整,然而,如今往昔已经一去不返,只有这间屋子,才能找回以前萧家的光彩,没有多想,一头扑在床上,看着顶梁,愣愣入神,也不知在想什么,这个时候,萧家上下,可还没有一人入睡,爷爷还会继续在书房看书,吟月作诗,萧云听过不少,诗情画意,各有千秋,只是已经不记得了,在萧家灭亡前一年,几位道士沙弥路过,有意要去几幅诗词,爷爷虽然答应,但也并不高兴,也不知为何,爷爷见了修道之人,总是闷闷不乐,即便是小易聪慧,也曾暗中猜疑,却得不出信服的解释。
天色已黑,星空闪烁,璀璨绚丽,月色朦胧,幽光照应在萧家每一片寸土,一间屋在还有淡淡烛光,透出窗外,萧云默默冥思,也不知过了可多久,但觉心间跳动逐渐加快,呼吸急促,有些喘不过气,站起身吸了口气,房间也不下,竟然会透不过气,看了眼四周,门窗四处紧闭,难怪没有一丝鲜气,走到窗前,两手推开,一阵微风拂拂,迎面扑来,萧云呼出一口浊气,片刻,心头缓缓平稳,喘吸舒畅了不少。
窗外一片漆黑,月色下衬托这黑夜,显得幽幽诡异,风啸飘荡,只听得见园子中沙沙作响,两眼看着夜空,不仅深深入色,眉目全神贯注,眼皮没有一点眨动,许久,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忧愁之色,多久没在萧家看夜空的美景,爷爷,萧明师父,萧林,萧飞两位叔父,此刻还会陪伴着萧家众人一起观赏,一丝丝回忆,尽管萧云不愿多想,又怎会忍得住,记忆泛上心头,想及此处,眼眶不知不觉的包裹住莹泪,在萧家的一切,无论过去多久,在他心里总是那一瞬之间,无法磨灭的记忆。
随即,苦笑一声,檫干眼泪,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还在留念过往,爷爷也多番告知,不可只看近处,否则无所精进,这样流泪岂不是辜负了爷爷的期望,使劲摇了摇头,抛开脑海里所有的记忆,脸上再无一丝忧伤苦色,在窗前站了一会,萧云转过身,正要一身躺下,踏出一步,生生止住,这会睡觉还早着,此刻,也毫无睡意,看了眼四周,此处只有自己一人,孤独一人,还不知道做些什么,如果小易还在,至少有一个说话的人,解解烦闷。
萧家各出一片幽静,夜色虽美,萧云却无雅兴,走马观花,随意看了一眼,回头看了眼窗外,瞿月城万家灯火缭绕,远处传来火光,不少被一些耸立的阁楼遮掩,这会,整个城里,尤其是中心,人声鼎沸,人海密布,各种商饰,应有尽有,不计其数,瞿月城的繁荣果然在中原少有,至少东阳城就相差一筹,萧云斟酌一会,眼下也是闲着,无所事事,到不如看看外那边的景色,上次下山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就此匆忙离去,这么多年过去,变化又是多大,整个人迫不及待,信不走出了屋子。
瞿月城极其繁荣富丽,尤其是在萧家灭亡后两年,发展更是焕然一新,中原广袤,土壤肥沃,物力富饶,乃中土大城之精华,来往的商人多了一倍,人口也增加了不少,大多数人还可以碧玉瓦砾铺建楼阁,这在中原其余大城市很难相比,相差甚远,家家户户,门前都有红色布料编织的灯笼,身着衣衫也相对奢靡,不仅如此,萧家也有莫大的功劳,萧家在中土几乎家喻户晓,无人不知,千年家世,根基雄厚,近年来为何没落,却是无人可知,两百年前,萧家为不少路经商人做生意,结交遍布广泛,中原各地,而萧家家世甚大,生意上总会处于优势,这也让不少人羡慕,从而,不少经商之人,纷纷涌入瞿月城,与萧家越做越大,生意兴隆,到处富丽堂皇,瞿月城一些街道上甚至看不到有多少杂物堆放。
此会,夜色还未持续一个时辰,街道上已经灯火通明,犹如白昼,四处清晰可见,街道交叉弯弯曲曲,每一处地方,总会有一群人经过,各家客栈,围满了人群,忙得不亦乐乎,街道两边,商摆满了摊子,饰物各式各样,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整个瞿月城被嘈杂声覆盖。
一条街道,人群来往,拥挤不堪,偶尔有一点缝隙流露,四处接踵而至,街道一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悠闲的走在街道上,双手背负,一身黑色紧身衣衫,面容俊美,在所有人群中独具一格,风采绝佳,美轮美奂,仅仅那张有着一丝好奇的笑意,也是无人可比,只是人群太多,无暇注意。
萧云东张西望,无论何物在他眼里,也是那般迥然不同,十年来第一次享受到瞿月城的夜景,喜悦之色,洋溢在脸颊上,眼眉里丰采焕发,引人眼球,好久终于有人注意到这个少年,投来异样的目光,萧云只顾着观赏,对这些目光怎会在意,如此俊美俏丽的少年,似乎由天上下凡而来。
街道延绵颇长,萧云也不心急一时,人群拥挤,许久才走出一里,所过之处,物市繁华,比起十年前,过之而无不及,片刻,前方终于有了一处空地,一个地摊老板正在叫卖,萧云赶紧走了过去,来到地摊前,看了一眼,全是剑,刀,锤,剪等等,有的看上去,精致美观,就像在书上见过的暗器,不少饰物很适合小易,他也说过,暗器是最好的武器,又看了眼衣兜,空空如也,只好打消念头,萧云侧身离去,忽的,只听一人喊道;“小兄弟先等一下”
萧云一愣,不知他在叫谁,刚才只有自己看了他的摊上之物,转过身疑惑道;“你在叫我”
地摊老板笑了笑道;“是我在叫你”
萧云不明所以,只是看了一眼,难道还要自己买下来道;“我可没钱买呀”
老板一怔,随即不以为意摇摇头道;“小兄弟真可谓是慧眼,只是这些物品没让你买,而是要送给你一样”
萧云不禁愕然相望,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上下打量了老板就一眼,只觉得莫名其妙道;“送给我,你不怕亏”
老板丝毫没有担忧之色道;“也就一样,谈不上亏钱这个词”
萧云更是不解,无缘无故,便送给自己,其中必有诈意,不由得小心,提高警惕道;“为什么要送给我”
老板深深看了萧云一眼道;“小兄弟,面目非凡,常人万不可相提并论,此乃可以看出,绝不是池中之物,所以有幸碰面,送给小兄弟一个,就当见面礼”
萧云深吸一口气,这些话灵姬也说过,小易多次谈起,此刻,这个老板竟然也说出这番话,莫非又是一位高人,当下不敢丝毫大意道;“为何如此说”
老板道;“在下一家三代,也在看相中度过,只是,到了我这一代明确显得乏力,学而不精,无奈只好做起了买卖生意,不过”老板犹豫一会,目光显得沉着冷淡。萧云心头也微微加快了跳动。
“选择一样摊上之物,或许今晚你会有所奇遇”老板斩钉截铁,声色粗重的说道。
萧云惊异不定,此刻,那双目光让他不敢直视,低头看着摊上的物饰,拿起一把半只手臂的黑色剑身,入手冰凉刺骨,老板道;“这把剑那是寒铁打造,削铁如泥,小兄弟好眼光”
剑并不沉重,看去反而小巧适用,挥动了几下,呼呼风声,顺手合感,剑身光泽透亮,剑鞘剑柄还有宝石镶嵌,至少价值不下于万金,平白无故送人,难道就一点也不心痛。
“哈哈哈”老板笑了三声道:“果然很配,恰到好处”又赞赏了几句道;“天色不早我该走了”随即收拾好摊子上的各样物件,又在衣兜里摸了一下,拿出一个放光的物事,萧云怎会不认得是一粒元宝,顿时,愣在了原地,默然不语,老板见萧云迟迟不语道;“还不拿着,想想怎么填饱肚子”话落,伸过手把金子放入萧云手里,这才挑着担子,缓缓离去,嘴里哼着从未听过的曲调。
身影消失在人海中,萧云还未回过神,此时此刻,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奇遇,默默念了一句道;“难道是说东园水塘”半信半疑的摇了摇头,也许就在今晚,心头猛地一热,转身来到一家客栈,店小二见得萧云前来,赶紧迎面笑道;“客官要点什么”
萧云道;“三个馒头,一个窝头”
店小二应了一声,转身走到厨房,包裹了一鼓的布袋,递在萧云面前,萧云结果,一手把金子放在柜台上,转身便走,店小二看着金子,讶异相视,立刻喊道;“客观,还没找钱”萧云沿着值路走去,也不理会,片刻,走的远了。
人海中只有一个身影左支右绌,脚步跄踉,十分匆忙,走过一条街道,又可见萧家相隔的街道,萧云的双手紧紧握住,青筋突起,额头皱成几条丝线,看了看四周,无人注意到自己,当下跨过街道,走进了萧家大门,步伐加快,朝着东园跑去。
夜色幽深,月色朦胧,星夜繁星点缀,微光悠扬散落,萧家宽敞之地,在月色下隐约可见,林园中小径数十,主道还看得清晰,萧云辗转反侧,绕过园林,不远处一条走廊,水塘下隐隐可见,萧云目色疑重,深吸口气,三两步跑到走廊上,目光扫过水塘各处,却毫无动静,依稀如常,那摊主所说,真的是对的,萧云反复寻思,越是细想,心头反而渐渐火热,在走廊上站立半晌,跃身跳了下去,回到了白日挖的坑洞。
仔细看了一眼,坑洞还是那般大小,无所变化,水塘只有这么大,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