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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量半晌,只有一个法子,每过三个月放血,在伤口尚未痊愈之日,不与小易等人接近,岂不无人可知,但想又是不妥,伤口多了迟早会被小易发现,如果一直穿长袖遮住伤口,唯恐引起怀疑,斟酌苦思,别无他法,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之法,顿时,头大了一圈。
一会皱眉,身子翻转一圈,一会苦恼,唉声叹气,两脚还未脱鞋,踩在了床上,毫无所觉,片刻,又蹭起身子,看看窗外,又转眼看着天花板,整个人仿佛在痛苦中挣扎,冥思苦想,已是绞尽脑力,如何也打量不出一个妙法。
沉着一霎时,眼前灵光一闪,嘴角露出笑意,心里急色却又欣喜自言“为何不自己配药”当年在天灵山,姜寒师父给了一本神丹书,炼丹之法,可谓集世间练法之大成,有些内容至今不会忘记,传说灵生丸就是天灵山以为祖师从此书中领悟的来,有起死还魂之效。
萧云喜出望外,心里说不出的畅意,书中有一法配置,很适合养颜,结构简单,那会只看了两眼,生生数记,看了眼双手,又是心不在焉,配置虽然简单,可是需要人本身得有一定的道术,萧云只得苦笑,仅仅自身这点火候,炼丹只是在浪费药材,为今之计,只有等着将来道术精进,再作打算。
神丹书,记载各种千奇百怪闻所未闻的药材,越看越是入迷,比起修炼功法,至少没那么枯燥,萧云躺在床上,默默回忆,以后必然有巨大的用处,各种药材,名称样子,用法一一而过,炼丹大多数取之灵药精华练就,想到这里,微微皱眉,心里生生升起一种不对心慌的错觉,沉思细想,眼里精光一闪,恍然大悟,灵药取之精华,必是会枯萎,灵姬说了,自身有精纯之气,三个月放血,若是吸取,自己是不是一具干尸,心头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不会的,她对自己这么好,怎会加害自己,或许是自己的想法一厢情愿罢了。
尽管自身安慰,心里越是念头膨胀,复杂深邃,一些想法甚至不合逻辑,连自己也不知在想什么,赶紧平稳心思,喘了一口大气,暗自揣测,即便现在对自己好,将来会不会翻脸,渐渐的,一道清明念头缓缓升腾,天下之大人心险恶,肉眼怎会看得穿,近日对自己好,他日待得他大成,岂不糟糕,怎么忘了自己也就是名不见经传的天灵山小子,怎会入她的眼,眼下只是再利用而已。
自嘲苦笑一声,看来还是中了计,萧云呀萧云,爷爷的劝告你怎会听不进去,不知为何,再次回想灵姬的话,即便刚好与自己的猜想符合,其中任然端倪百出,要吸食精气,须得长时间下来,不断修炼加开速度,龙虎玉的神奇,萧云毫不怀疑,在高深的道术,有它的帮助,必将事半功倍,到时自己修为大增,即便两者有所相差,至少有一拼之力,二来,只是放血而已,三个月为期,不需半月便可完全复原,何须担忧,何况她并无加害之意,反而对自己柔情,这么想岂不是辜负了她。
此刻,萧云矛盾相拥,愁色深深,忐忑不已,又该如何是好,看来以后万不可掉以轻心,时常警惕,凭心而论,萧云无法相信,她会谋害自己,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只盼这一切只是一个多余的错误,如此深思细想,忧愁不绝,一张脸略显憔悴,这会,睡衣消失的一干二净,心里无法平静。
隐约间,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萧云猛然惊觉,一脸骇然,站起身道;“是谁”
门缓缓打开。模糊的身影走了进来,气息确实入耳熟悉,那人声色奇异道;“小云,干嘛这么警惕”
萧云哑然,回过神笑道;“你怎么来了,不去睡觉”
屋里黑黝黝的,谁也看不清谁,只听冯晓易道;“笨蛋,此刻算来只是落日余晖之际,哪来什么睡意”看了看四周道;“你怎么不点蜡烛”
萧云依言,赶紧走到桌旁,点燃了蜡烛,烛火照映出两人的身影,再次看去,冯晓易已经换上了一件单薄的白衫,萧云打量了一眼道;“你不冷”
冯晓易笑道;“我怎么会冷,你觉得冷,是你道术太差劲,哪天你到了我这般实力,自然不会有冷热的感觉了”
萧云一愣,暗自惊呼,修道之人,果然非同一般,岂是凡人可比,自己却要穿上棉袄,海外比起陆上还要冷,冯晓易若无其事,身子也未颤抖,当即点了点头道;“坐下说吧”
冯晓易几步来到床边,坐下后萧云也面向而来,走了几步,只听砰的一声,脚下踩到一物,两人同时看去,只见是一根黑黝略带银白色的长枪。
“冥血”冯晓易惊呼出声,不可置信。随即抬头看着萧云,隐隐苦涩的脸庞,心头明悟道;“她来过”
萧云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两眼盯着冥血,似乎要看个明白,冯晓易神色一沉,语气粗重道;“她说些什么”
萧云淡淡看了他一眼,眼里尽是疑惑,那些话该不该说,沉思一会道;“也没什么,只是把这东西给了我”话落,又说了刚才拿着枪的惊险。
冯晓易松了口气,喃喃道;“还好”声气太小,萧云也没听得清楚,只见他嘴里在说着什么道;“你在说什么”
冯晓易一笑,赶紧摇头道;“这就好,她还是想通了,记住,这东西是属于你的,也只有你才可以用它”
萧云不明所以,只觉话里,前言不对后语,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为何他们都这样说,当下不愿多想,扰乱心神道;“你到这里来该不会是坐一坐吧”
冯晓易脸色堪忧道;“出海已经过了半日,有一段距离,我来是提醒你,万事一定要当心,八荒岛的人狡猾的很,千万别落入他们的全套”
往日,这时候多半是在打闹,无缘无故,寻滋挑事,眼下,出奇的说了一些正经话,萧云心情好了许多道;“我知道了”
冯晓易淡笑一声道;“这就好,没事我回房了”说着正要起身,只听萧云喊道;“等一下”
冯晓易回头看了眼,眼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丝惶恐道;“你还有事”
萧云唯唯诺诺,言辞有些不清,似又显得胆小道;“她会害我吗”一句话说出来,极其吃力。
闻言,冯晓易一愣,怎会不明白,没想到这个一起的玩伴,心里还有一层解不开阴影道;“绝对不会,你要知道,灵姬对你的心意,永远不会变得,不敢他说什么话,你也不要拒绝”见得他一脸忧愁,满腔不解道;“到时候你自己就知道了,早点睡吧”话落不再理会,返身走了出去。
两人谈话不过半刻,冯晓易每一句话都刺激着萧云,似针一般,深深插入心间,若似迷茫却又清醒,叹了口气,既然小易也说了,怎会骗人,也许真的是想得太多,灵姬眼里的深情,深深感受在心里,竟然会质疑,自嘲一笑,只觉得还是不够聪明,若非小易也是这般神色,只会越想越深,不能自拔。
最后一道心结解开,舒适了口气,一头倒下,这回天色都快黑了,一艘船只有那么大,走动的空地太少,一时没了兴趣,渐渐地,两只眼眉闭上,余下的心念,在睡意中缓缓冲淡。天际间,乌云不在翻滚激荡,风雨势微,忽的,变得一片潮红,流光溢彩,斑斓纷艳,绚丽瞭目,奇世绝景,乌云散开,分成一大片,夕阳露出了脸庞,船上甲板,走动的人亦是不少。
夜幕来得也快,不多时,天际间星光璀璨,月色清幽,皎洁如玉,又是一番欣意,海平面上巨大的玉盘,熠熠生辉,波光流动,夜色里又是一处佳景,偶尔还有赞叹之言传开,显然第一次出海,由衷感叹。
天灵上九峰峰主,所在的一艘船舶,一间并不起眼的仓房,被一个身着朴素的男子打开,这是驾驶船桨的渔夫,仓房里清瘦如仙的身影,站立在窗前,那张苍老的眉目,忧色浓郁,渔夫敬了个礼道;“仙人,人来了”
那人转过身,看着门外,渔夫离去,门外姜寒,一脸疑惑的走来道;“张师兄,为何这时找我来谈话”
那人赫然便是天灵山掌门,金灵峰峰主,张玉子,两人相视一眼,坐在了凳子上,桌上还有一杯热腾腾的茶水,张玉子抿了一口道;“不及在等一个人”
姜寒不解,何时他也会卖关子,正要相问,只听门外响起脚步声,在声响听来余音有致,非修为高深者,不可为,明显是一个少有高手,回头看去,人影到了眼前,如眼一脸惊色,身披袈裟,胸前碧玉佛珠,生生的秃头,脸上皱纹横生,眉毛胡须,尽显苍白,一身佛家庄严,让人心无邪念,静止如镜,天禅宗第三圣僧玄空怎会不认得。
转眼看了张玉子一眼,不明其意,玄空微微淡笑,口里念着佛家言语阿弥陀佛,随即道;“张师兄,姜师兄,老衲有礼了”
两人一起起身将他扶起道;“你我道佛一家,异曲同工,可谓同根同源,何须这般大礼,我等受之不起”
玄空不以为意道;“论起辈分,两位年长三十余年,敬礼也是理所当然”三人各自言语谦让,笑了一声,三人相对坐着。
姜寒道;“师兄可以说了吧”玄空也是惊色相望,显然也不明其意。
张玉子看了两人道;“十余年前,玄音大师之死,两位可还记得”
两人相视一眼,神色疑重,十年前,玄音下山游历,回来竟是奄奄一息,身上找不到任何伤痕,体内出奇的筋脉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