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雨,我很快就到,你在那里等我。”
挂了电话,楚欢歉意地对赵芸说:
“妈,诗雨好像出了什么事,她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好,我现在要赶过去看看她,我们改天再聊好吗?”
赵芸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可能再勉强,从沙发里站起来,眸色温和的看着楚欢,不放心地说:
“我陪你一起去!”
“妈,不用,不知道诗雨是什么事,您去,我怕不方便。”
楚欢说得很婉转,她和李诗雨虽然是朋友,但不经她同意,楚欢不想让别人看见她难过的样子,这也是尊重朋友的隐私。
赵芸脸色微变了下,轻叹口气,退了一步:
“那让司机送你去,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家。”
她明白,楚欢说的不方便是什么意思,同时,心里也因为她这句话而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楚欢想了想,让她婆婆打车回去似乎不太好,就算她们之间有些不愉快,但她终究是她婆婆。
“妈,要不,你也一起,让林叔把我放在路口就好。”
“好!”
赵芸脸上浮起一抹欣喜的笑,这算得上是楚欢的让步,她当然高兴,虽然她之前对楚欢有些不满,但现在,她确实是把楚欢当成自家人的。
不论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是真心喜欢她,总归,是接受了她。
她对颜洛橙有那样的想法,是因为颜洛橙知道她的秘密,对她而言,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心里,一想起,就不舒服。
外加楚欢和墨晋修在法律上不是夫妻关系,他们一天没有重新领证,她就有可能让孩子姓楚,赵芸害怕,到时颜洛橙又用那件事威胁她,才会起了那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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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楚欢走进茶楼!
二楼,李诗雨临窗而坐。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可能是衣服衬的,她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
“诗雨!”
楚欢在她对面坐下,眸带关切地看着李诗雨,她发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完全没有第一次楚欢见到她的那般明媚灿烂,她眉眼间,有着掩饰不住的悲伤,面色憔悴,眼眶发红的模样,看得楚欢心里一紧。
对上她关切的眼神,李诗雨鼻端一阵发酸,唇角牵动,没有形成笑意,反而说不出的凄凉,溢出红唇的声音凄迷而无助:
“楚楚,我不知道该找谁,只好给你了打电话。”
她已经一个人矛盾挣扎了三天,找不到一个倾诉对象,刚才,又被靳时和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一顿羞辱……
想起刚才靳时那冷漠无情的话,李诗雨的心头又一股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双手,悄然捏紧成拳。
楚欢眸色一紧,关心地问:
“出什么事了?”
李诗雨重重地咬了咬唇,似乎在极力平息内心翻滚的痛楚,低低地说:
“他要结婚了!”
她嘴里的‘他’,没有提名,楚欢却是听懂了,眸底窜过一丝惊愕,她眉心轻轻蹙起,看着李诗雨悲伤难过的样子,竟然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
李诗雨悲凉地笑笑,望着楚欢的眸子噙着泪意,左手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腹部,声音悲伤地绝望:
“原本,我以为自己不会难过的。当初,我答应做他一辈子的情。人,他可以结婚生子,我不能。”
楚欢脸上的惊愕化为心疼,眸光紧紧地看着李诗雨,听着她说着心里的痛: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的未婚妻,是我曾经的朋友,从小学到高中,我们都像姐妹一样,我和靳时的关系,她也是知道的。她第一次和靳时一起出现在我面前时,我虽难过,却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
“可是,楚楚,我没想到,我竟然会怀孕。”
楚欢惊愕地睁大了眼,但终是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做个聆听者,李诗雨的话语就像一首令人忧伤的旋律,萦绕在她耳畔:
“三天前,我去医院做了检查,得知自己怀孕的这三天,我一直在犹豫,是要还是不要这个孩子。如果,我注定一辈子做他的情。人,我是不会让我的孩子成为别人笑话的私。生子的。”
“我今天去了医院,想拿掉他,但我躺上手术台的时候,却又狠不下心,为了孩子,我决定赌一次,赌他对我是否还有一分真情。可是,结果,楚楚,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
李诗雨抬起挂满泪水的脸,眼里,是无边无际的绝望,犹如荒芜的沙漠。
楚欢的心忍不住泛疼,心里把靳时那个混蛋男人骂了上百遍,他怎么能把诗雨这么善良的一个女孩子伤成这般。
“诗雨,他既然不值得,你就别再为他伤心,把你对他的爱都收回吧。”
原本,楚欢是不想打断她的,可是听到这里,她竟然听不下去了,李诗雨的悲伤似一张漫天大网,把她也罩在了其中。
李诗雨重重地吸着鼻子,努力想控制自己不断往下落的眼泪,泪眼朦胧地望着楚欢,悲哀地说:
“楚楚,我也很努力地想忘记他,可是,十八岁前,他是我的整个世界,十八岁后,我用了整整七年来思念,找寻。如今,他已经占据了我整颗心,我怕,自己用一辈子,也忘不掉。”
“那你也不能做他一辈子的情。人,不能毁了自己一生。”
“我不会做他一辈子的情。人,不会的。为了我的孩子,我也不能毁了自己一生,楚楚,我已经决定,离开他了。”
李诗雨的声音很轻,充满了疲惫,可是听在楚欢耳里,却感觉,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说那句“我已经决定,离开他了。”
她抽出桌上的纸巾,轻轻地帮她擦掉泪水,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她刚才的眼泪,不是因为靳时要结婚,也不是因为他的未婚妻,是她曾经的朋友。更不是因为被心爱的人和好友同时背叛。
她的伤心,绝望,眼泪,所有的一切,只是为了她这二十五年来的痴心,为了今天下定决心的放弃。
楚欢心里,很沉重。
她想到了几个月前,墨晋修失去记忆忘了她,伤害她的事,那时候,她也像诗雨这般难过,甚至绝望,曾经也想过,宁愿放弃,也不愿心中的美好回忆被磨灭至尽。
如今,诗雨肯定也是这般。
她不仅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为了留住心里那份曾经的美好。
当初墨晋修是失了忆伤害她,她已经受不了。现在靳时,却是清楚的记着他们共同的过去,往她心口上捅刀子。
诗雨的心,该是怎样的支离破碎!
“诗雨,他越是想看到你伤心,你越是不能让他如意,离开他,还一定要过得比他好。”
楚欢把纸巾扔进一旁的垃圾篓里,又抽出两张递给她,李诗雨双手拿着纸巾,擦了鼻涕,脸上绽出一抹坚强的笑,噙着泪意的眸子里一片坚定绝决:
“我不会让他如意的。”
楚欢抿抿唇,轻声道:
“嗯,你既然决定要这个孩子,就不要让自己再为他难过,没有他的那七年,你都走了过来,现在你还多了一个宝宝,一定能比之前过得更好。”
李诗雨重重地点头,敛眸沉思了几秒,再次抬眼里,收起了悲伤,晶亮的眸看着楚欢,说:
“楚楚,今晚,他们要去赌石,刚才,他离开的时候,让我晚上要去。我知道你现在不方便,但是,我想让你帮我一次。你,能陪我去吗?”
楚欢微微一笑,当即爽快的应下:
“没问题,我陪你去。”
“楚楚,今晚的赌石,是私下的,可能有些乱,你不考虑一下吗?”
李诗雨心里一阵感动,却还是出声提醒,若是平日也没什么,但楚楚现在情况特殊,她大着肚子,若是真的出什么状况,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我带上两个人就是了,不会有事的。”
楚欢面上的微笑扩散了一分,她虽然没有去过赌石坊类的地方,但诗雨说需要她帮忙,她自是懂,她要她帮什么忙,做为朋友,她决不能看着她被那个男人和别的女人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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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保证你,一定得到她
安全方面,楚欢是很谨慎的。
尽管她自己有超能力,但如今身怀六甲,不敢马虎,墨晋修出差在外,她给江博打了电话,问他借两个人。
在江博执意的追问之下,她不得不告诉他,自己晚上要去赌石场玩。
令她惊讶的是,江博不仅没有阻止她,连劝说都没有,很爽快的答应派两个人给她当保镖,让她一定玩得尽兴。
楚欢和李诗雨到赌石场,已经八点半了。找到靳时的时候,他正陪着他的未婚妻在一堆毛料前,选料。
剪裁合理的黑色衬衣西裤衬出他颀长挺拔的身姿,璀璨的灯光打在清冷的眉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冷冽高贵,前一秒分明还笑意浅浅,下一刻,看见李诗雨时,眸色瞬间凝结成冰:
“这么晚了,你还来干什么?”
他讥诮鄙夷的话,似刀子扎在李诗雨心窝上,她身子微不可察的一颤,红唇轻抿,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身旁,楚欢握着她手的力度,微紧,看靳时的眼神,染上一丝冷意。
“阿时,我要这两块。”
他身旁的女子娇声开口,睨了一眼李诗雨,笑容妩媚地说:
“以我的经验,这两块毛料,肯定能切出上等的翡翠,将来送给我们的孩子,诗雨,你要不要也挑一块,只是可惜,你的孩子不能生下来!”
楚欢听得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先李诗雨开口道:
“吴小姐也有生孕了吗?”
“你是谁,我有没有生孕,关你什么事?”
见吴菁菁脸色突变,目光冷厉地瞪向楚欢,李诗雨本能的上前一步,用自己身子,挡在楚欢面前,淡淡地说:
“楚楚是我的朋友!”
“菁菁,不可无礼,这位是墨氏集团的少夫人,楚小姐,没想到你也对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