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晓晓想起了夏家的大厅里见过的夏家的大少爷二少爷,两个人几乎就没说过话,大厅里亮了个相也便各回各房去了,到底那两个少爷身上发生过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从前是不想知道,但是这一刻,不知怎的,她有点好奇了。
“景山,我们走。”陆青雅挽上夏景山的手臂就要离开。
眼看着两人要走,一直不说话的老爷子开口了,“给我站住,轩哲再不好,他还知道给我们夏家留下血脉,你们呢,生出的两个孩子个个都不争气,这样的场合居然还耍脾气,要是走,从此就给我走出夏家的门,再也不要回来。”
陆青雅立刻站住不动了,夏景山的脸上也是青一片红一片,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好歹他也是这儿子的爹,“爸,你现在到底是要孙子,还是要儿子?”以前,老爷子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儿子怎么也比孙子近一层吧。
“滚。”却不想老爷子就一个字,直接就给了他答案。
一触即发
夏景山不在犹疑,带着陆青雅黑着一张脸便向大门走去,“夏伯父,等等。”柯晓晓急了,其实她也没怀孩子呀,手一捏夏轩哲的手背,“我不管你小妈,可是你身体里终还是流着你爸的血的。”
夏轩哲低低一语,“你是听我的,还是听别人的?”
柯晓晓立刻噤声了,那边,夏景山回过头,冲着柯晓晓道:“我不是你伯父,你也别叫的那么热情,青雅,我们走。”
看来,这世上的好人做不得,既然夏轩哲都不让她理了,那便不理,转过头看着老爷子,恭敬的道:“老爷子,过几天我去陪你下棋呀。”
“好呀好呀,来,丫头,到爷爷身边来,让轩哲去忙吧。”
老爷子倒是聪明的,重孙子想要,这孙媳妇的婚事也想要,夏轩哲松开了柯晓晓的手,“去吧,跟爷爷一起,不要乱走。”
她甜甜的一笑,“知道啦。”
真早的婚礼,可是没办法,是方家选的吉时。柯晓晓随着老爷子坐在了椅子上,无聊的看着婚礼现场上婚庆公司的人走来走去,就是一个忙呀,正绞着衣角,听见有人兴奋的道:“新娘子来了,好漂亮呀。”
柯晓晓抬首看过去,果然,方亚琴来了,一身红色的旗袍,当真是喜庆,很久没有见到方亚琴了,她似乎是已经认命了自己的存在,只想着要与夏轩哲先把婚结了吧,不知她知道不知道她以前的风流帐夏轩哲手上都有。
手挽着父亲的手臂,方亚琴款款步入礼堂大厅,迷人的微笑扫遍全场,却在落在她身上的时候足足停伫了有五秒钟,于是,很多人的视线也随着她的而落在了柯晓晓的身上,再加上她身着宽大的衣服,还有坐在她身边的夏老爷子,众人不由得开始猜想她的真实身份了。
但是方亚琴掩饰的很好,很快就把目光落在了夏轩哲的身上,快步的朝着他走过去,“轩哲,你来了。”
夏轩哲如冰山一样的脸色算是对她的回敬,淡淡的只一个字,“嗯。”
“那一起去门前迎接宾客吧。”按照规矩,中式的婚礼新娘和新郎是要一起站在礼堂的门前迎接客人的。
“你去吧,我去看看晓晓再过去。”
“轩哲,你……”方亚琴的脸色已经骤变,她知道柯晓晓来了,刚刚,她也忍着没有发作了,但是现在,明明是她和夏轩哲的婚礼,他却要在婚礼现场去关心那个贱女人,火气腾腾腾的往上冒,目光如刀子一样的射在柯晓晓的身上,“姓夏的,你别欺人太甚。”
“呵呵,寄给你的照片都看过了吧,不是我欺人太甚,是你给我戴绿帽子,你在先,我在后,欺人的是你,无耻的也是你。”说完,夏轩哲便优雅的走向柯晓晓。
柯晓晓有点迷糊了,夏轩哲走过来的样子真的好帅,颀长的身形蕴含着一股子让女人迷醉的男人味道,他来了,他停在了她面前,“晓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高不低的嗓音足以让他和她周遭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他这是在关心她。
最关键的时刻
柯晓晓一皱眉头,低低的吐出两个字,“想吐。”
“要是不舒服就去洗手间,慢点走,小心别摔倒了。”温柔的男声,音量丝毫不减,现场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夏轩哲和柯晓晓的方向了。
柯晓晓垂着头,她不习惯呀,真心的不习惯,“嗯。”
地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道影子,一个是夏轩哲的,另一个是谁的,她没敢抬头看。
夏轩哲嗅到了身后淡淡的香水味,那是方亚琴惯用的香水,她果然沉不住气的过来了,伸手一握柯晓晓的手,“一会开席的时候多吃点,有你爱吃的清蒸鱼。”
“知道啦。”
“那我先去忙了。”说完,他并不是回头,而是侧身往一旁去了,象是一点也不知道方亚琴就在他的身后似的。
夏轩哲走了,柯晓晓缓缓抬起了头,对上的就是正怒火冲天的方亚琴,仿佛眉毛都要着起来一样了,周遭,甚至开始有人冲着她们两个指指点点了,她无所谓呀,原本就是演戏,再者说了,这又不是她结婚的现场,她也不觉得怎么样,但是对于方亚琴来说就是奇耻大辱了,“柯晓晓,你给我滚。”
“哇”,柯晓晓一下子泪就落下来了,歪头看着老爷子,“爷爷,她……她让我滚。”那一副可怜相,当真是让男人看了想要怜惜来着,夏轩哲站在一个房间的监控录象前定定的看着,那样喜庆的现场于他就是一个演戏的舞台,这婚,估计真结不成了,也正好遂了他的心愿。
只要柯晓晓一“流产”,他就冲出去抱着柯晓晓离开去医院,然后,解除婚约就是自然而然的了。
“亚琴,大婚的日子呢,你去忙吧,别管这里。”
“不,我偏不。”方亚琴火大了,从小就做惯了方家大小姐,她是方家的独生女,何曾受过这个气呢,“柯晓晓,你给我滚,你听见没有?”她忍不住的伸手就来拉柯晓晓。
当那只指甲上涂着五彩鸳鸯的手拉上柯晓晓手腕的时候,她欣喜了。
一切,刚刚好。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手轻轻的伸进了口袋里,一根细细的几不可见的针便捏在了指间,只需把这针穿透布裤子,再扎透里面被塑料薄膜兜住的血,那么,一切,便成了。
柯晓晓不慌不忙,脸上甚至还挂着惊恐的表情,仿佛吓坏了似的,但是握在手里的那根细针却是逃不过夏轩哲的眼睛的,不得不说这女孩有一种演戏的天份,她去当演员一定会是好演员。
眼睛紧盯着,只待她手中的针一落下去,他就冲出去。
方亚琴用力的扯着柯晓晓,“你给我滚,滚出这里。”她的力气真大,大的扯着柯晓晓一个趔趄,又或者,柯晓晓根本一点都没有抵抗,完全是任由方亚琴拉扯着她的,老爷子还未来得及反应,柯晓晓“嘭”的一声就倒了地上。
这一摔,夏轩哲笑了,就象是足球运动里的假摔,摔倒了是假的,但多少也借助了对手的推波助澜。
这是‘流产’的最佳时机,柯晓晓手中的针正要刺入裤子,突的,眸光中闪过一抹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的面孔。
之军,几步外,之军怔怔的正站在红地毯上看着她,手里的针一滞,柯晓晓走神了。
流产了
咬咬唇,再咬咬唇,很痛。
之军,真的是他。
柯晓晓迷糊了,那一百万她明明没有转给陆云舟,但是现在,为什么之军出来了?甚至于还站在这里站在自己的面前呢?
这一切来得太快,来得太过诡异。
唇轻启,眼神定定的全都在之军的身上,夏轩哲站在监控前很快就发现了不对,一转监探镜头,这才发现柯晓晓正看着的是洛之军,心底暗叫一声‘不好’,急忙的冲出去,反正柯晓晓已经倒下了,他要出去喊她一声让她回神,都已经演到这个地步了,他不想功亏一篑。
若不是为了紫染,为了康威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他不会这么费力的要演这一出戏的。
才闪出门外,便急急的喊道:“晓晓……”
“晓晓……”
异口同声的两道男声,一个出自夏轩哲之口,一个居然是出自之军之口。
之军痛苦的目光扫视着柯晓晓,于是,柯晓晓就只听到了之军的那一声唤,梦里面他千回百转的低唤呀,可是这一声却饱含了他的痛,而少了一份温柔。
之军似乎是知道什么了。
这样的认知让柯晓晓一下子慌了,不是的,什么都不是表面上看到的,她不是夏轩哲的什么人,一点也不是,“之……”
一个字才出口就被打断了,“晓晓,你怎么摔倒了?”
那么高的男中音,她再听不到就是耳朵有问题了,夏轩哲的这一嗓子足以让她清醒了。
不,这是最紧要的关头,绝对不能在这个关头出现任何的差错。
之军,对不住了。
什么,都等她以后再跟他解释吧。
手中的针轻轻的扎下去,立时的,便有血沿着她的裤子流出来,她穿的是浅蓝色的宽肥的裤子,只几秒后,那浅蓝色就变成了血红色,“啊,流血了。”有人立刻惊叫了起来。
于是,婚礼现场一片混乱,“流产了,是流产吗?”有工作人员冲过来,“要送医院吗?”
夏轩哲一弯身就抱起了柯晓晓,血,沿着她的裤子嘀嗒嘀嗒的往下淌,柯晓晓的脸色一片惨白,可他知道她不是因为失血,她压根就没失血,她是看到了之军。
“方亚琴,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他吼着,脸上的青筋暴露,一付气坏了的样子。
“轩哲,不……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不是的呀……”
夏轩哲却理也不理她了,把柯晓晓更紧的拢在怀里,低头无限怜惜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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