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桓似乎对这辆马车的关押能力非常自信;即使玉崔嵬出手也不在乎。
玉崔嵬皱眉将手中蓝焰轰然炸向马车别处;但火焰碰到迷金墙壁顿时消失无踪。
“迷金?”公孙锦币心中一咯噔;迷金是种非常特殊罕见的材料;比那些精魂魄石还要罕见跟贵重。因为它可以吸食宗师的精神气并隔绝宗师引用自然界捏诀施展力量!巴掌大的迷金都能抵押一年国税;傲君主拿出整辆迷金所造的马车来迎接苏琚岚;可见苏琚岚的价值丝毫不低于傲凤国几十年的所征收的全部国税。而且这辆马车需要耗费如此多的迷金;也并非倾城所有就能够搜齐数量打造出来;可见傲君主煞费苦心;拿出这样的马车来困住苏琚岚;绝对棘手!
“傲君上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们了。”秦卫霜讽刺地一笑。
军队将马车前后左右的层层包围;然后上路。
苏琚岚坐在车厢内的卧榻上;看着四周迷金打造的车壁隐隐泛着各种被困住的力量;车厢外传来姜桓遗憾的叹息:“我还是尊称您为岚少主吧;君上为了确信这辆马车能否困住九阶修为的你;不惜惹恼宫内供养的所有高手逼迫他们做实验;直到确认这辆马车拥有的迷金可以暂时抵抗并吸食九阶高手的精神气;才让我们带上路。所以你还是不要徒劳挣扎;否则精神气会被这辆马车白白吞噬殆尽!”
“难怪……我看到这辆马车里面困住这么多精神气。”苏琚岚道;然后不再说话。
姜桓以为她的冷漠是认清事实;便也不再说话。
哪知道——苏琚岚却是危险的眯起眼打量马车内的装饰;双手汇聚在胸前捏成拈花状;墨黑的瞳仁陡然间现出流转的芒星;被困在马车内的力量顿时源源不断地汇聚到她手背的紫芒珠缀上!她没想过反抗;而是想到吸食这些白白送上来的力量。
没有腾云驾雾或者飞天遁地的坐骑;这支军队无声无息地“护送”着这些少年上路。相隔几十里的路后方;则是千倾老师率领的师生们。
走了四天四夜的路;军队终于在盗迆城城门口停下来。姜桓他们护着马车入城去;来到皇宫猎场的地方才停下。
赢驷他们顿时围在马车前等着苏琚岚下来;因为在这行走间;姜桓从不肯放苏琚岚出车厢;那儿就表示他们没有见到苏琚岚已有四天四夜了!
姜桓伸手敲击着车厢某处;整辆车厢顿时微微颤动然后瞬间碎成无数个漂浮的银色光片;这就是那些迷金!碎开的迷金里顿时露出睡在卧榻上的身影;这些迷金飞旋着变成枷锁铐住她的手脚。
“岚妹妹!”赢驷飞奔过去扶起她。
苏琚岚伸手揉眼醒来;浑身铁索叮叮当当的;她伸手缠住赢驷的脖颈问道:“嗯?原来到了。”然后缓缓站起来;即便手脚被银环细链铐住;四天四夜不见;众人已为她担忧的面有菜色;而她却若无其事;照吃照睡。
看她似睡半醒的模样;却没来由的让人产生朦胧的惊艳之感;赢驷直接将她打横苏琚岚走下车辕。
有群人似乎等候已久;看见他们来了;顿时赶紧上前。
赢驷禁不住沉下眉色:“父王?!”
赢尊王带着几名爱妃迎面而来;尾随其后的还有公孙丞相和丞相夫人;以及秦家人、耿家人、龙家、贺亲王等许多人。唯独——少了苏家!这些少年只能赶紧拜见自家爹娘;姜桓道:“参见赢尊王、丞相大人、贺亲王、秦尚书、龙将军、耿将军!”
“免礼;舟车劳顿;有劳四位先生了。”赢尊王说道;然后望向犹如璧人登对的赢驷和苏琚岚;当看见苏琚岚手脚被迷金扣住时;面色顿时一沉:“姜先生;君上把本王等人召到此处是做什么?虽说本王与苏沐素来不合;但用迷金扣着堂堂苏家郡主;这又是怎么回事?”傲君主将他们全部召集到这里时;他就觉得奇怪;然而独独不见苏家就更是怪异;如今见苏琚岚淡妆素服却宛如囚犯之姿;心中自然疑团重重。
姜桓恭敬道:“君上只召见岚少主一人;又怕小尊王等人横加阻拦;所以召集王爷等人前来是将他们带回去;免得触犯龙颜。”
“君上只召见岚丫头?”丞相夫人随即快步走上来;拉住苏琚岚双手担忧道:“哎哟;小丫头;我说你又做了什么事惹恼了君上;搞得手脚都被拷住了!相公;君上明显要怪罪岚丫头;要不你帮忙说情;我去苏王府找下苏沐;岚丫头都被铐起来了;他这父王是怎么当的?”
“丞相夫人!这不劳您费心了;君上已派老奴到苏王爷府上通知一声;是王爷是非分明不想来罢了。”尖锐的嗓音响在众人身后;有位老奴从军队空出的道路中扭捏走来。那阴阳怪气的嗓子和扭捏傲慢的姿态;显然是傲君主面前得宠的宦官。
苏琚岚皱眉:父王不愿来?
宦官走到赢尊王面前;朝位高权重的他们弯腰拜了下;道:“君上已在猎场内设宴;命老奴前来带人;还望王爷见谅。另外;君上让老奴劝几位王爷、大人一句;冬至日刚过即将就是除夕团圆日;要好好看紧尊贵的少爷和小姐;切勿与鬼神难辨的人来往;免得惹祸上身;月圆人不团圆。”
这话里藏的话;饶是见多识广的赢尊王等人也是心中疑惑。
宦官继而转向苏琚岚;却是勉强敷衍的行礼点头;然后扭头不屑道:“郡主;还请你跟老奴走吧;别让君上等急了。”
苏琚岚撇着宦官一眼;深沉的双眼;终于有了危险的波澜。
耿逐风这才知道傲君主在猎场内设宴招待苏琚岚?在猎场内设宴?只招待苏琚岚一人?
“琚岚丫头——”他忍不住出声道:“你不能一个人去!”
那走远的宦官闻言顿时回头;带着威胁性的语气朝耿逐风冷嘲热讽道:“耿将军;您是怎么回事?居然劝人忤逆君上旨意;若是让君上久等;老奴实话实说;就不知道将军能否担待的起了?!”
这话;更让耿逐风意识到苏琚岚即将赴的是宠门宴!他硬着口气打算再劝苏琚岚;却听苏琚岚平缓道:“谢谢耿伯伯的关心;我没事的。”
“但是——”
“耿逐风;老奴唤你一声将军已是礼让三分了;你倒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了?居然三番四次阻扰圣意;还真是把老奴的话当耳边风了?”宦官尖着语气厉声喊道;恃宠而骄的口气顿时毫不客气了。
苏琚岚莫名其妙的笑了一声;突然间拂袖而过;一道疾风顿时将这老奴冲飞出去;在半空中翻滚几圈后重重摔落地;摔得七荤八素。她冷道:“让我敬爱的耿伯伯掂量掂量身份;你这介狗奴才怎么就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胆敢对耿将军无礼!”
“苏琚岚你!”这宦官神色很是激动;颤抖着手指向她;骂道:“你竟敢对我动手?我可是君上面前的红人;你——”
苏琚岚微微挑眉;兴味的笑道:“红人?是吗?我担保我待会跟君上说一句将你碎尸万段;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同意;你信不信?”
宦官七窍生烟的瞪着她;却想起傲君上对她既敬畏又忌惮的份上;又念及傲君主素来阴狠手辣的性情;知道苏琚岚此话不假;立即诚惶诚恐的爬起来跪地掌嘴道:“是老奴错了;还请岚少主饶命;请耿将军恕罪!”
“哼;还不带路!”苏琚岚伸出白森森的手指;拂袖扫过。
耿逐风瞬间被搅浑了;不知道这宦官刚刚如此傲慢无礼;此刻被苏琚岚打的吐血却反而诚惶诚恐起来。倒是赢尊王猜测道;傲君主应该是忌惮着苏琚岚却想做某种交易谈判的目的了!
“岚妹妹!”赢驷喊着想要追上去;却被赢尊王伸手紧紧束缚住。他挣扎着;赢尊王使了眼色;身边几位妃子顿时抓着赢驷的手和脚劝道:“驷儿乖;听你父王的话;先别冲动。”
“既然君上只召唤了我;那我便去了;你们放心吧。”苏琚岚回眸朝赢驷他们说道;虽然双手被迷金铐住;一派囚者姿态;但她眼角眉梢那种高傲与乖戾之气仍不减半。以看秽物的眼神看着那名磕头认错的宦官;嗓音银铃一般清脆:“那就走吧。”
赢尊王皱眉不由得暗自赞道:苏沐;想不到你又教育出一个让本王另眼相看的子女。
赢驷挣扎地看着越走越远的苏琚岚;心底;一种空落落的钝痛就越是沉重;他捏得拳头嘎吱响;沉声道:“父王;我不会让人伤害岚妹妹!不管是谁;我都绝不允许!”
☆、067卷 营救苏琚岚
陪同傲君主用膳撤宴后;傲楚殇就和其他皇子抱拳离开回自己的寝宫。但走到无人的地方;傲楚殇顿时攀飞到屋檐上折回猎场;八个和尚控制着金网狠狠压制住她;他眼睁睁地看着苏琚岚浑身痛得颤栗痛苦难言的一刻。
苏琚岚!他气得攥紧拳头;火焰“噗嗤”一声环绕在右掌上;然后纵身跃起朝其中某个和尚打出这一拳。
呼啸而起的火焰瞬间燃亮了姜桓的眼;被瞄准的和尚顿时抽手朝傲楚殇推去;一只巨大的金黄色手掌迎面击上去;将傲楚殇的火焰球拦在空中。
傲楚殇手腕一沉;汹涌怒意化作磅礴气势;一道寒光随即冲出去;将这只巨掌击碎。下一刻;相邻那和尚左右的两名和尚也赶紧出手;两只巨掌再度打出来;才将这磅礴气势瞬间化解。两者交击之下;自然是轰然巨震。强烈的罡风卷得万物都四散飞扬;傲楚殇踉跄地落回地面;勉强站稳。
被攻击的和尚合掌叹道:“阿弥陀佛。七皇子年少有为;果真是难得的良才!若能经手佛门点拨;毕竟造福天下。”
傲楚殇腾地挺直背脊;月光清淡的印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森然怒意从他眉宇间闪现:“本皇子不屑你们这些人的夸赞!”
姜桓见傲楚殇神情森然带着杀气;身影一闪;拦住他身前说道:“七皇子;您不能再来这里了!”
“你们到底想把她怎样了?”傲楚殇厉声斥道。
姜桓无奈道:“君上的意思非常明显;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傲楚殇白俊的脸庞因为悲愤而恼红起来;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却被眼明手快的姜桓抓了个正着。
“楚殇;快点冷静下来;你这是抵抗君上;也是想送死呀!”被紧紧扯住的傲楚殇仍要挣扎;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