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觉得他们两人街在那里;静得有些诡异时;两人迅速分开了;却又飞速地缠斗在一起。
玉崔嵬右手的血脉被她逆了;宗术施展不出来;那股蓝焰顿时消散去。邵乐再度上箭拉弓;瞄准玉崔嵬;却发现两人速度太快;位置转移频繁;贸然放箭极大可能伤了苏琚岚。
有位武尊惊声道:“他们都是法武双修?!”
苏琚岚跟玉崔嵬对掌之间;双手都发出大片炽烈的银色光芒;破坏性极大;围墙树木触之都化为粉碎。
“咦;为什么他们不斗宗术?”又有人疑惑道;见识过玉崔嵬刚才那毁灭性极大的蓝焰;虽然担忧苏琚岚的安危;但仍有那丝侥幸想要目睹宗师对决。
胡砂看出来玉崔嵬右手的异样;以及苏琚岚流血的双臂;“他们的手都受伤了!”但即便是无法捏诀斗术、召唤魔兽;这光凭斗气武艺作战的招数也不逊色;不到半盏茶时间;周围都被夷为平地。
渐渐的;邵乐看的心惊胆战起来;他不是没见过术师斗法、武尊激战;但如此激烈的搏斗;他却没见过几次。
没有谁占据上风;两人身上均泛起淡淡的华光;光芒越来越强盛;刺眼到令所有人情不自禁伸手遮住眼睛;再抬头看是;两道身影均消失了;三具棺材也一并消失了。
桥梁下;说书先生捻着八撇胡须笑眯眯地看着放置在眼前的竹篓堆满钱币;又偷空喝了口水;摇着手里的大蒲扇朗声说道:“喏;别说我刚才骗你们啊;你们进城时看到那片插满木桩挂着铃铛的山丘没有;那里就埋葬着朱豪的六万军马啊——每次从那走过;总会感到阴风拂面;还能听见他们悔恨的哭喊声呐……”
“是不是真的啊?”有位外地男子提出质疑;“这白赤城老老小小加起来;人口都不到六万;怎么打得过渠黄城的六万军马啊?”
“诶——这位客官问得好!”说书先生拍桌站起;两眼晶亮;“正是因为人人都觉得必败无疑;可白赤城偏偏胜了;还不费一兵一卒;若无亲眼所见谁信呢?可偏偏当时许多百姓都亲眼见了;天降神物;保白赤灭朱豪!这也就是我们暗地里将白赤城称为神迹之城的原因!”
说书先生见众人胃口再度吊起;又续声道:“话说那日;这六万军马可是来势汹汹;光那马蹄声就能震破耳膜了!眼见就要攻城了;我们的岚城主犹如神祗;从天而降啊——伸手在天空画了个圈;有条数百丈的蛇跑了出来;那尾巴一甩;就把一大票军马给压扁了……”
有人迫切插入话:“那个岚城主长得什么样?”
说书先生想了会;当日他胆小吓得躲在家不敢出门;这些自然都是引用他人;“还真没人见过这位城主的模样;但据说呀——年龄小小;个头小小;胸部小小;手脚也小;整个就是小之又……啊呀!谁砸我?!”咬剩半个的馒头从他青肿的额头掉落地上;滚了几圈。
没人回应;围观听书的人群中;公孙锦币怀抱大堆降价抢购的东西转过身去;表情颇为哀怨:这半个馒头也值半个铜币啊!
待他走远了;说书先生找不出偷袭人;又要开口形容这小之又小的郡主时;有道紫影倏地从他头顶闪过;牵动桥边枯树将落叶纷纷洒落到说书先生身上;这倒霉的说书先生狼狈地拨开脑袋上的枯叶抬头;幽蓝色的身影迅速飘过;那惨白面色诡异火纹——
他惊愕张了张嘴;咆哮道:“苍天白日;朗朗乾坤;我终于见鬼啦!”
众人也跟着纷纷仰头;三具黑色棺木整齐排列地从众人头顶缓缓飘过;场面有了瞬间的呆滞;紧接着“鬼啊——”人兽四散;就连藏在桌底下等着啃人吃剩的骨头的猫狗;也“喵喵”“汪汪”撒腿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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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眺望着那座巍峨峭壁;幻想着穿过隧道便能见到近来名声大噪的白赤城;数十只巨鹰盘旋在空中;缓缓降落。最先落地的人;身材伟岸面色黧黑;五官狂野;浑身散发出的一股沉着而凛冽的气度;隐隐透着饱经沧桑的杀戾之气!
此人正是苏沐;一介位高权重名震四方的黄金战王;敖凤国内屈指可数的大宗师之一。也是一个疼爱子女的父王。
数十名不苟言笑的侍卫紧跟地跳落地面;有人含指发出一声清啸;这些巨鹰顿时振翅高飞;退出众人视线。
苏王拍净身上尘土;举步正要走;却听身后传来马车车轮咕噜噜翻转的声音。他转头望了一眼;认出这些豪华马车出自皇室;冷冷笑了声;视而不见地往前走去。
“苏王请留步——”数辆马车反而是特地想跟他回合;有人掀开车帘遥遥喊道;然后催促车马加速;驱车赶到苏王身边停下。
苏王勾唇冷笑;心中已是十分不屑;但他还是面露笑意地转过身;望着踩着车夫后背走下来的陈夫昂;道:“这么巧?陈大人;是哪阵风将你吹到白赤城了?”
陈夫昂听出苏王话语里的客套;依旧笑眯眯地;两眼晶亮;朝苏王拱手做了礼;“下官参见王爷。只是渠黄城前些日子传出拥兵自重想自立为王的消息;而这白赤城又名声正起;老夫奉了君主之命来看看;没想到见到苏王了;可真巧啊。苏王千里迢迢赶来这;可是为岚郡主加冕之事而来?”
“除了这个;陈大人觉得还有何事能让本王上心?”苏王回道。
陈夫昂呵呵应是;心底却嘀咕道:还说不定这渠黄城造反的事跟你有关呢?要是真找到蛛丝马迹;向君主参奏一本;多少人是求之不得要将你踩入泥泞呢!
苏王淡淡扫去;另一辆豪华马车依旧静得很;车前悬挂着紫竹帘;被风微微撩起一小角的车帘内;各种香味流泻而出;叮咚环佩;有一抹红袍遗落在地上。
苏王问道:“陈大人;这马车里坐的是谁?”
陈夫昂无懈可击的笑意顿时出现裂缝;又是无奈又纠结;讪讪苦笑:“回苏王;这里面坐的是小尊王。”
原来是他那个死对头——赢尊王的儿子?苏王若有所思;只“嗯”了一声便转身朝前走去;陈夫昂急忙迈步追上去;然后挥手示意驾驭马车的人也跟着。
苏王跟赢尊王向来水火不容;他自然晓得苏王哪肯给马车内的小尊王好脸色看?晓得白赤城近来有异样;他奉旨特地要赶在苏王前抵达白赤城;一探究竟;哪知道摊上小尊王这座闲来发慌的神;赶不得;一路上还得好生伺候着;跟着他磨磨蹭蹭;唧唧歪歪;就耽误到现在跟苏王同时抵达了;哎——
马车内;斜倚在描金绣凤靠枕上的红衣少年;单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则闲闲翻着《名闻录》;白皙的颈分明的锁骨;红色宽袍下的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
他薄唇微抿;似笑非笑;似嗔非嗔;“难怪最近这么无聊;原来好玩的事都发生在这里呀?”
峭壁后;与白赤城城门之间空出的大片平地;随着两道身影三具棺木刮起沙尘飓风。
玉崔嵬满身铃铛立悬浮在空中;白得惨淡的面容;黑得如墨的长发;强烈对比。
两具黑色棺木竖直漂浮在他四周;第三具空的棺木又被他踩在脚下;他揉着酸麻的右手;看着那渐渐重现的蓝焰;冷冷一笑。无尽的杀气自他那里由外爆发而出;这股刺骨的寒意;犹如刀剑刃人肌肤。
苏琚岚立于他不远处的地面;那头深紫色的长发在鼻尖白纱的衬托下格外抢眼;微风轻轻拂过;宛如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在跳动。面对玉崔嵬刺骨的杀气;她凝了神;晃了下稍微柔软了些的双臂;周身一丈内溢出华光;将杀气阻绝在外。
“难得——居然有人能在我手中坚持这么久。”玉崔嵬似乎有点惊讶;诡异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
苏琚岚没有说话。
玉崔嵬将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拨到脑后;然后歪头朝她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看看你这张脸长得是什么模样?”
苏琚岚依旧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玉崔嵬笑笑;右手猛然燃起那簇消失的蓝焰;右手微微波动;左右两具棺材顿时横着朝她翻滚而来。一具炽热如火;一具寒冷如铁;两股水火力量凶猛绝伦地朝她追去。
苏琚岚右手翻腕;金蛇鞭顿时紧紧握着;拖着长达十丈的蛇形火焰挥臂一甩;将两具棺木横空劈成四半。
空气中响起细微的“嗤”声;两道白影从劈开的棺木中飞向苏琚岚。她望了眼;略微惊住了;谁能想到这两人竟是朱颜跟朱豪?
他们不是死了吗?不是被埋葬了吗?
苏琚岚惊骇仰目;金蛇鞭在四周狂舞形成不可靠近的防护;朱颜伸长双臂抛出无数炽热的火球;狂砸在这层防护上;而朱豪则绕在她身后;双手抓着两股蓝焰化作的长剑寻找机会偷袭。
玉崔嵬眼中寒光闪了又闪;冷冷笑着;两手各自拖着两簇蓝焰;一心二用;两掌各自变化着不同的手势。在朱豪朱颜的四肢上;有几缕细不可见的蓝线绵延连向他左右拖着的两簇火焰。
苏琚岚挥鞭甩断朱颜捏诀的右臂时;察觉到他们面无表情形如槁木的模样;那双眼浑浊发白;裸露在衣衫外的肌肤长了尸斑;靠近了还能嗅到那股浓烈的尸臭。
他们确实死了;是玉崔嵬将他们的尸体从土里挖出来!苏琚岚连连变换方位;无数残影留给朱颜朱豪攻击;终于发现控制着那些操纵着他们躯体的细线。
她扣指念道:“罡风惊天!”光华灼灼的风刀风剑凝聚在她身边瞄准细线;一一切断!
玉崔嵬双手迅速翻转;断裂的细线再度愈合;又加大蓝焰火势;让朱颜和朱豪的攻击更加疯狂;掀起狂辩沙;空中爆发出阵阵恐怖的能量波动。
苏琚岚再度扣指;呼啸而起的风盘旋在她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凝聚成更多光华灼灼的风刀风剑;前方攻向玉崔嵬拖延他的捏诀时间;左右两方各自阻拦朱颜跟朱豪;后方风剑则盘旋成龙卷风;在她不断捏诀扣指越来越快的手势中;龙卷风见风狂涨;刺眼的光芒令天上的太阳都黯然失色。
刚刚穿过隧道的苏王跟陈夫昂等人;被迎面而来的飓风刮得连连后退。敏锐的感应到两股恐怖的力量正在前方对峙叫嚣;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