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汐微微笑着,声出唇不动的回她道:“你以为你以为的,真的就是你以为的吗?心面不一的道理,你慢慢就懂了”
主仆二人这边咬着小耳朵,朱道士这边也没闲着,一坐下,他就收起笑,面带凝重了将老夫人房里打量了一圈,而后道:“柳丞相,老夫人,贫道方才一进府,就感觉到府里有异常,刚才走进老夫人房里的时候,那种异常的感觉就更甚了,尤其是现在老夫人的房里,时时刻刻充斥着一股不祥之气啊!”
老夫人和柳致远闻言对视一眼,面上皆露出了忧虑的神色,显然对这朱道士的话深信不疑。
“可是府里有什么怨气,或者冤魂么?”
一旁的刘氏嘴快的问朱道士道,她知道秋怜的死有蹊跷,更知道那蹊跷十有八九跟大夫人脱不了干系,明着是在问朱道士话,可暗里,却同时也在提醒老夫人和柳致远,秋怜的死绝对不正常。
“并不是,如果是怨气的话,因该是波及众人,但现在府里被这股不祥之气波及的,就只有几位贵人而已!”朱道士如是说,便是在说老夫人,大夫人和柳涟雪这三位是贵人了。
柳致远闻言,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老夫人房内,问朱道士道:“那可有办法化解这不祥之气么?”
朱道士连忙道:“自然是有的,依贫道看,这股不祥之气,其实是来自于在座的某位主子身上,只要将这位主子暂时送到别院去住,先避开这几位贵人,等这几位贵人身体好全之后,再接回来就行了,并无碍的”
柳致远闻听此言并没有多想,而是顺着朱道士的话接着问道:“那你可知,在座的人,是谁携带着不祥之气吗?”
“这个么……”朱道士迟疑了一会儿,视线在座众人身上流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柳若汐的身上:“这位主子是……”
“哦,这是长女若汐,刚从乡下接回来快一年了”柳致远本是顺口一回答朱道士,可紧接着,他的神情就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紧蹙着英眉道:“朱道士的意思,难道是……”
“不,贫道只是问一问,并无他意”
朱道士摇了摇头,同时将目光从柳若汐的身上移了开来。方才他只与柳若汐对视了不到三秒,却已经在无形中过了无数招,这个少女还真是跟外界传的一样,貌若天仙,那双清冷的双眸也如大夫人所描述的一样,深不见底且冷若冰霜,不过,她就是再特别再优秀,也逃不过今日这一劫难!
想到这,朱道士跟满头雾水的柳致远和老夫人解释道:“光是看和猜,贫道无法断定这不祥之人到底是谁,所以还请给贫道点时间开坛做法,请神坛给予明示”
“神坛?朱道士说的是……”后面的话,因为顾忌到柳若汐在场,柳致远没有说完。
朱道士所说的神坛,其实就是一个坛子,但这坛子却是由罕见的白玉制成的,触手生温,手离即冷,在夜间也发着光,十分的神奇。
朱道士在齐国的名声被传的那么神乎,绝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这神坛,因为朱道士在开坛做法之前,都会让众人见证过那神坛里确实没有任何东西,但是法事做完以后,那神坛里就会自动出现一张纸,纸上会写着做法事所求的答案。
当初,柳若汐在十三岁之前克母克父的命,就是朱道士拿这神坛算出来的。
征求了柳致远和老夫人的应允后,朱道士便让带来的那些小道士们,开始在相府的院子里搭做法事用的台子,不一会儿的功夫,台子就被搭好了,而那白玉神坛,就方方正正的摆在台子中央。
☆、123。第123章 鹿死谁手
众人按照惯例,将那白玉神坛人人都看过,确认里外都不放着东西以后,便都站到了一旁,等着看朱道士行法事。
柳若汐冷眼看着朱道士巧舌如簧,又冷眼看着他煞有其事的拿出神坛行法事,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他若真有这通天的本领,为何不去当皇帝,却只当一个道士呢?
还不是只会点小把戏框骗人心么,偏偏,豪门贵族却就吃他仙风道骨的这一套!他说什么,他们便信什么,而且是深信不疑!若非如此,她也不用一生下来,就被扣上克母克父的帽子,被送往乡下了。
而今天,大夫人再次请朱道士出山,为的也还是将她送走……看来,大夫人真是被她逼急了,竟然连着用了俩次老法子来对付她,这是不是说明,大夫人真的已经,黔驴技穷了呢。
柳若汐微微侧首,刚好对上了大夫人向她投来的阴沉眼神,那眼神仿佛是在向她挑衅,挑衅之中又带着几分嘲讽和不屑,就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她猎杀的猎物一样。
大夫人会露出这样的神情,柳若汐并不奇怪,因为只要一会儿神坛里出现她的名字,那她就会被柳致远不容分说的送往别院,老夫人就是有心阻止也是不行的,而马上,她是不祥之人的名声就会传遍整个齐国,别说是嫁娶,以后怕是就连出门都成问题。
而柳致远,也不会在老夫人,大夫人和柳涟雪病愈之后再将她接回府中,因为怕她的不祥之气影响了他的仕途;紧接着,大夫人就会慢慢在使手段在别院里折磨柳若汐,直至折磨到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了。
柳若汐现在虽然有着一等上阶迷笛师的头衔,身份尊贵,但若这尊贵的上面被扣上了不祥二字,也是什么都不算的,所以她就算是悄悄的死在那别院之中,也不会有人管,有人问的。
这便是大夫人打的如意算盘了!这计谋看似拙劣,没有以前的步步为营,但是却很管用,足够让柳若汐从顶端一下子跌落到她的脚底板,任她揉搓!
柳若汐移开了与大夫人对视的一双清眸,继而将视线落在了已将法事做完的朱道士身上。
他一副仙风道骨,十分严肃的模样走到白玉神坛面前,口中振振有词的默念了一会儿开坛口诀后,便将手伸进了白玉神坛之中。
一时间,众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向那白玉神坛,还有朱道士从神坛里拿出的那张白纸,很明显的,那白纸上写了名字。
柳致远快走几步,走到朱道士身旁,同他一起看向那白纸上写着的名字。
与此同时,大夫人看柳若汐的眼神,变的越来越阴冷,她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意也变的越来越深,如果不是还有其他人在场,她这时候真想放声大笑!
笑柳若汐马上就要从天下跌到地下,任由她揉圆搓扁,笑柳若汐先前从她手上夺走的一切,马上就又要被她夺回来了!笑柳若汐马上就要成为所有人眼中的不祥之人,以后就和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了……正在大夫人正为这些想法感到万分爽气的时候,她的脸上,突然重重的挨了一个巴掌!
“你醒了没有!”耳边响起的,却是柳致远带着愤怒的质问声。
大夫人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耳光打蒙了,她捂着迅速涨红的脸,抬起头来看着满脸愤怒的柳致远,不可思议道:“老爷,您这是做什么……”
“打醒你!让你少去外面,现在可好,沾染了不祥之气!怪不得这几个月以来你时常病,原来病源在这里!”柳致远说完,愤愤的一甩袖,将一张白纸狠狠的摔在了大夫人的脸上。
大夫人慌忙拿起那张白纸一看,当“傅萧龋比龃笞钟橙胨椎氖焙颍难劬Φ鞘钡傻睦洗螅僮虐字降氖至诵砭茫胍孀约罕缃饧妇洌词鞘裁椿岸妓挡簧侠础�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写着傅萧龋鲎郑故谴影子裆裉持心贸隼吹模绾胃谌私馐湍兀克嫡馍裉潮纠淳褪羌俚穆穑抵斓朗勘纠淳褪歉錾窆髀穑荒芩担蛭庋扔谑峭品讼惹爸斓朗慷粤粝乃忝彩遣蛔嫉模〉绞焙蛑斓朗恳枪芳绷颂剑侔阉忧昂拖衷谧龅氖露堵冻隼矗遣攀侨炅耍�
可是她若是现在不辩解,那以后就会被扣上“不祥之人”的帽子,以后走到哪都是抬不起头来的!而且很有可能还会影响到柳元勋和柳涟雪将来的前途……不,她不能认,死都不能就这么认了!
“老爷,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大夫人惊恐万分抬起头看向众人,摇着头不停的向众人解释着这不是真相,可是在场的人,除了朱道士以外,都已经在用一种万分嫌弃的眼神看着她了,见她走来,也都唯恐避之不及的躲开了,根本不听她所谓的解释。
柳致远怒哼一声:“你自己沾染了不祥之气你自己自然是不知道的,这白纸可是从神坛之中拿出来的,难道还有假么?你什么都别说了,等会儿让几个丫鬟收拾收拾东西,你去别院住些时间吧,等母亲和涟雪的病都好了,你再回来!”
大夫人闻言,一张脸苍白的没了血色:“不,老爷,我不去别院,我不是不祥之人!朱道士,你再算一次,再算一次,这次肯定是哪里出了错,算错了呀!”
此时的大夫人,面色仓惶的揪着朱道士的袖子歇斯底里的叫喊着,她头上的饰物因为挨了方才的那一耳光,已经歪了大半,再加上她说话时的动作比较大,所以此刻看起来不仅没了平时端庄大方的模样,反倒平添了几分疯癫之意,这样的场景入了老夫人和柳致远的眼中,就更是确信她被不祥之气侵体,成为了不祥之人的这一说法了。
朱道士的神色,早在看到“傅萧龋蹦侨鲎值氖焙颍鸵丫┳×恕�
☆、124。第124章 不祥之人
他眼看着大夫人被柳致远怒骂怒打,却不敢替大夫人申辩一句,因为说到底,他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今计划出了问题,连策划者都无能为力了,他一个配合的又能怎么样。
所以早在方才,他就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替大夫人说话,以免引火烧身……至于事情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可就不关他一个外人的事了,反正大夫人是肯定不会抖露出他来的,因为那样的话,她自己也跑不了。
这样想着,朱道士本来微微一变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