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的加入人群小跑着来到了热闹现场。
这是四家相连的马路歌厅,二十几个公安与十几个荷枪实弹的武警围成一个半圆从里面往出带人,男的女的一律都往大轿子车上赶。丁勇看见同在一个院子的小姐喜鹊被带上车,喜鹊也看见了他,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很清楚让通知她丈夫。他平常喜欢叫喜鹊坐台,这个小姐什么样的客人也能对付,隔三差五给他买两盒烟。他不抽烟,但是不拒绝小姐送烟,攒的多了便宜一点卖给烟店就是现钱。他和她老公阎语也不错,阎语接她的时候不在狐狸精家等,而到好运来和他一起聊天闲话。
离开人群给阎语打电话,阎语乍听消息慌张的说:“麻烦你打听一下是哪家公安在抓人,人要往哪里带?我马上赶过去,你等着我。”
挂了电话打听,人们说好像是万柏林区治安大队和文化局的联合行动,抓这么多人也只有东山遣送站能够容纳。正议论人群一阵骚乱,不少人踮起脚尖朝海纳百川望去,说有两辆警车开进去了。吃了一惊继而高兴的抬脚朝歌城跑去,他要看热闹,虽然不在那里干了,天塌下来于己无关,但也想看看咋回事谁家倒霉了。
气喘吁吁跑到歌城的时候正巧看见公安押着姚胡和小妮子从楼上往下走,狐狸精趴在一步台阶处抱住公安的腿不知在说什么,小妮子丈夫马糊子也在看热闹的人群里。他心里诧异:怎么把老板和小姐带走了,不会是老板和小姐搞在一起被抓的吧?
警车拉上人走了,人们边往村子里走边议论:公安局扫黄行动全面开花大快人心,再不收拾这些外来*,当地良家妇女就没有活头了,很多好端端的家庭因为男人在外面嫖小姐被老婆发现,闹离婚的比比皆是。
跟着人群来到村口的时候阎语也赶到了,把打听的情况给他描述了一番,阎语犯愁的说:“要不你跟我跑一趟东山遣送站,我害怕,一个人不敢去。”
丁勇说:“你不敢去我更不敢去,我是一个南方人,说话唔里哇啦公安局一听口音,说不定会追问一番,我不是自找麻烦吗?”
阎语说:“那就算了,你方便不方便借我一些钱,把喜鹊搞出来就还你。”
丁勇一听借钱脸色就黑了:我两口子干的是没有本钱的生意,随时叼一口就走,哪能借给人钱?只要有可能,还想问人借点携款潜逃呐!他装出一副可怜相,“实在对不起,前天刚把钱寄回老家,曼丽又出了一个这事,每天打针输液大把花钱,我还愁的不行到处找老乡借呢。”
碰了一个钉子,阎语无可奈何的说:“那好,你忙你的,我在找找别人去。”
两人分手了,丁勇回到输液室和曼丽讲了刚才的所见所闻,曼丽忧心忡忡的说:“真的要是扫黄抓小姐,歌厅不能去,家也不敢回了。咱们两个都没有暂住证,查住了不仅要办暂住证,说不定还会有什么事,这可咋办呀?”
丁勇头疼的也是这问题,本来今天上午到西山找钱志海要赔偿费,不曾想叫人家将了一军,倒要传染淋病的赔偿费,自己当机立断玩了一个缓兵之计脱身走人,只要人家回过味就是麻烦,马家村住地谁也知道,和欧阳老板相跟来找自己要赔偿还真不好对付,而且面临着要办暂住证,这不只是花几百块钱的小事情,主要是曼丽没有身份证,一天晚上唱完歌回家的时候叫飞车党抢了一次包,连当天挣下的三百五十块钱以及身份证化妆品等都丢了,没有身份证说不清自己。他的处事原则是:遇到问题能回避就回避能躲就躲,古人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感觉不合适的时候嗅到了危险气息应该躲开。想到这里说:“我们搬家吧?”
“搬家,往哪儿搬?”
“地方有的是,想安全一些就住小区的单元楼房。”
“能找下?”
“应该能吧,大街上的电线杆贴有租房小广告,十三巷口还有一家房屋租赁公司,我想租村子北口对着的漪汾街小区的房子,那里是中心地带,到哪个歌城和洗浴中心都近便。”
“由你吧,离开这里哪儿也行,这里住着的不是小姐就是鸡头,是公安局注意的重点,再说咱们搬家也方便,没有啥东西,两个提包一拎就走了。”
丁勇说:“行,就这么定了,你招呼自己,我出去转转。” 。 想看书来
第103章 做小姐出不起事
海吃一顿饭肚子鼓鼓的,大洗一番澡身上爽爽的。小妮子除去满面满身晦气,除去一块难以言表的心病,想到即将动身回家看望父母和女儿,心理抑制不住一阵高兴。
偷眼看走在前面的丈夫马糊子咋看咋顺眼,就连那张半夜小孩子看见会吓哭的马脸也美的不得了,那张脸安在他的脖腔之上是那么恰到好处,那身材那个头那脾气最适合安装马脸,三个字:“酷毙了”!谁家老公能够长那么一张叫人瞠目结舌的马脸?哼!
以前是咋看咋不顺眼,仅仅一天的功夫丈夫忽然由臭狗屎一步登天变成了香饽饽,这种彻头彻尾的变化连她都觉得奇怪不可思议!她一念之间犯错被抓,在公安局收审关押时想了很多:老公会不会来探望自己,会不会怕花钱不救自己,父母女儿怎么办?心里七上八下每一分钟都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难熬!然而仅仅两个小时丈夫就把自己搞出来了,并且没有一丝一毫责怪,好像交的五千四百块罚款不是钱而是一把废纸,平常小气抠门的人忽然大方起来,肚量也跟着大起来,这不能不让她刮目相看欣喜异常。
要回老家了需要和房东打招呼,房租还有半个月到期。这个地区普遍的做法是:租房子预付一个月租金,到期再预付下月房租,出远门房子留着,到期不续交房租房东就会把房子转租出去。
房东是中年人,爽快的说:“想走就走吧,房子给你们留二十天,不是记着我的电话号码吗,不回来了打一个电话告诉我。”接过马糊子递给的一支烟点燃吸着,“你们两口子住了半年咱们也惯了,有些话我可以交交底,你们只要在这里住着就不会有事,除了公安局的我没有办法外,村里任谁也不敢欺负咱家住院子的,我和现任村长三老虎是铁哥们,和民兵营长柏嘉良是叔伯兄弟,有我罩着村里那些赖仔子谁敢上门找你们的麻烦?”
吐了一口浓烟扬起头问马糊子,“你们不是听说抓小姐要跑吧?其实没有这回事,我听三哥说村里只是配合公安局查验暂住证身份证,顺便找那个撞坏治保员的女小偷,没有其它意思。刚才丁勇两口子退房我就说过,他俩不信,说搬到漪汾街小区住比较安全,我不好意思挽留由他俩走了。”
“喔,丁勇两口子搬走了,之前一点儿消息也没有,这个南蛮子办事神出鬼没叫人不可捉摸。至于暂住证我俩已经办过不怕查,主要是小妮子想闺女,我也不和阎语搭伙搞装修了,闲着没事回去住几天,说不定十来八天就来了。”
房东含笑点头,人家要回家是不能拦阻的。
两口子进了家欢快的收拾行装,能拿走的一定要拿,那是用钱买来的,锅碗瓢勺被褥等放着,三个提包塞满了。隔壁传来了开门声,两个人互相看一眼,小妮子说:“过去打个招呼吧,一个村里出来的,看有没有往家稍的东西。”话音刚落就听到隔壁打闹哭喊起来。
喜鹊回来了,在路上,丈夫阎语像一个绅士笑眯眯的对她呵护备至关爱有加,挎着她的臂膊哼着小调,脸扬的高高的走着,她心里觉得好温暖好幸福。不曾想一进门脸色骤变,一脚把她踹到床边,凶神恶煞吼叫连连,从床边把她揪起来拳打脚踢,她嘴角鼻腔流出了血,哇的一声哭喊起来。
阎语确实火大了,喜鹊前天夜里出台被嫖客洗劫一空,下午到歌厅找狐狸精要赔偿,不曾想一分钱没要下还差点被李大嘴打了。一赌气拖上喜鹊回来,扬言不在狐狸精家做小姐了,事后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走一处不如守一处,换个地方,新人新环境,打拼起来费劲,和人家搞僵了,话撂在那儿不能回去了,自己历来自誉为聪明绝顶竟然办了一件傻事,只能自怨自艾了。
他注意到村口西街繁华路段上新开的四家马路歌厅,门前车多人多彻夜笙歌,看样子生意很火爆。和他一同干活的两个老乡也说:他们去玩过,小姐长得不咋地可是很挣钱,一天四五百块小菜一碟,现在男人都有病,就那咪俗德行也抢着要!他点头附和没往心里去,这会儿想到了这个事,觉得叫喜鹊去那儿碰碰运气不定还行,那儿离家近,步行十分钟到家,还能省两块钱的摩的费。
早晨出门时对喜鹊说:“下午你到那几家马路歌厅转转,看看哪家合适就呆着。”干活走了,中午没回家,和两个老乡在附近小饭店吃了手擀面又开始干活。主家的儿子要结婚工期催的紧,马糊子因为闲逼蛋话与两个老乡发生冲突摔耙子不干了,活计压在了三个人身上,只好抓紧时间干。谁知道接了丁勇一个电话说喜鹊出事了,他脑袋嗡的一声大了,做小姐出不起事,只要一出事就得大把花钱。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104章 你这是赶尽杀绝
长吁短叹骂娘操祖宗一番,开口问两个老乡借钱,被马糊子打了两个耳光的蛋仔子阴阳怪气的说:“我操,你老婆做小姐每天往家拿三四百块叫唤没钱,我老婆带着两个孩子闲着就有钱了?你这不是逗我们寻开心吗?哼!”
阎语讪讪脸上挂不住,被人拒绝的滋味不好受,然而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自己的钱存在银行,花别人的不觉心疼,似乎不是自己的,待债主们催要急了取存款还给人家。
他打着哈哈自找台阶,“我有钱,只是老婆藏着存折找不到,把她救出来还你们。”
“没钱,”蛋仔子断然拒绝神情冷漠,另一个老乡干脆低着头干活不理不睬,他自我解嘲,“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