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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样说没错。”萧萌眼睛圆睁，呆呆萌萌的：“可是……我说的是有缺陷的东西，不是废料啊。”
“废吗？我怎么不觉得……”
叶川眼中带着玩味之意，然后开口道：“司机师傅，到了一叶居之后，能不能再顺便送我去一个地方。”
“哪儿？”萧萌很好奇。
“汤裘工作室。”叶川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三天之后，能不能打动石开大师，就要看汤师傅帮不帮忙呀。”
张扬闻声回头，惊讶道：“你想求汤师傅帮忙说项？”
“不是。”叶川摇头：“我是想，让他帮忙，做一件东西。”
“什么？”张扬微微一愣，迷惑不解。他不明白，在这个时候了，叶川还要做什么东西，时间还来得及吗？
“你要找汤老师……”萧萌眼睛微微一亮，也明白了几分：“你是想求他，用这些紫檀废料做东西？”
“对。”叶川坦然承认：“毕竟在杭州，我只认识他这个手艺人。要是他不肯帮忙，我恐怕又要另外想办法啦。”
万事开关难，自己创业之艰辛，他才来两三天，就深有体会啦。不过还好，对于叶川再次找上门来，汤裘也没拒见的意思，直接把人带进了工作室。
“汤师傅，又来打扰了，真是对不住。”
叶川求人，自然有求人的态度，语气很谦卑。
“你有事就说。”汤裘还是直性子：“当然，如果说你想要法会名额，我依然是同样的答复，不会给你的。”
“不不不……不是这事。”叶川道：“我见到石开大师了。”
“嗯……”汤裘一怔，也有几分惊讶：“真假？”
“自然是真的。”叶川苦笑道：“这种事情，我撒谎没意义……在见到石开大师之后，我恳求他给我一个机会。”
“然后呢？”汤裘问道：“他答应了？”
“……没有。”叶川摇头。
“意料之中。”汤裘点头，再问：“所以……你找我，要我帮忙说情？”
“……不。”
叶川表情一肃，认真道：“石开大师没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只是让在我两天之后，给他一个理由，一个能说服他答应我的理由。”
汤裘也不奇怪，反而露出淡淡的敬佩之意：“石开大师，那是真正的有道高僧，一般不会轻易拒绝人……所以，你想怎么说服他？”
“我想……”
叶川拿出一个布袋，把几块紫檀木料倒了出来，然后道：“汤师傅，利用这些边角料，你能帮我做件东西吗？”
“紫檀！”
乍看之下，汤裘就确定了，木料的来历。他伸手拿起木料，随意打量片刻，就眉头一皱，不悦道：“几块废料，能做什么东西？你真有心，就该买块好料子，才有诚意。”
汤裘把废料随手一扔，没好气道：“看在叶九的面子上，别说我不照顾你。我仓库里还有几块好料子，你去挑一块吧，我折成本价让给你。”
“不用，不用。”
叶川谢拒了汤裘的好意，然后说道：“汤师傅，我是这样想的……石开大师之举，无疑是个考验，目的应该是考验我的水平，有没有参加法会的资格……”
“所以说服他的理由，不是什么重点。他更加不可能，在暗示我给他送礼。”
叶川睿智道：“所以我觉得，可以做一件东西，让他比较直观的知道，我到底是虚有其表呢，还是有几分潜力的人才。”
汤裘沉默片刻，才问道：“这和废料有什么关系？”
“以鸡肋似的边角料，做出不平常的东西来，才能显示水平嘛。”叶川笑道：“汤师傅，难道你不觉得，以小见大，更与众不同吗？”
“……你想做什么东西？”汤裘问道，显然被说服了。
“简单！”
叶川笑容灿烂，急忙抛出了自己的计划。
汤裘一听，眼中顿时流露丝丝光芒，有几分动容……
第54章 赴约
“……想法不错。好了，你回去吧。东西做好了，我再叫你来拿……”
几分钟之后，叶川就被撵出了宅院，看着关闭的大门，他也有几分啼笑皆非。这算什么，过河拆桥么？他摇了摇头，无奈的回去了。
时间如水，一晃而过。
两天之后，叶川在店铺之中，悠然喝茶。
经过张扬的布置，空荡荡的一叶居，也终于有几分生气。一个个玻璃柜架之上，精心陈列了一串串菩提子。整个店铺，布置得好像文玩店似的，一点儿也不像风水铺子。
也是由于这个原因，这两天都是有几个客人，进门来挑选菩提子。在张扬的推销下，一人挑了几串回去。店铺开张，总算是见到钱了。
可是叶川却开心不起来，他觉得自己堕落了。要知道，他可是风水师，并不是文玩店的老板啊……
此时此刻，他瘫软在摇椅上，手上慢慢摩挲一串长长的菩提子。一千零八十颗菩提子，在他的手臂上，绕缠了十几圈，好像臂钏一样。
他查了资料，也学到了盘养的方法。貌似只要天天盘玩，过一段时间，菩提子的表层，就会有一层包浆，散发天然的光泽。
“玩物丧志啊。”
叶川叹气，继续玩赏菩提子，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堕落，再也抢救不了。
现在改行，还来得及……
冷不防，张扬风风火火跑了回来，叫嚷道：“老板，老板……”
“啥事呀。”叶川余腔拉得很长，他瘫在摇椅上，身体慢慢的晃动，一脸的暮气，好像七八十岁的老大爷。
“老板，信。”张扬一掸手，手中的纸片哗啦响。
叶川眼睛一抬，懒洋洋道：“什么信？”
“……好像是张帖子。”张扬拆开一看，好像有些意外道：“内容是……给你明天，在西湖茶楼见面。”
“什么？”叶川一愣，就站了起来，把帖子拿来一看。果不其然，帖子的内容，就是这几行字，说了时间地点。但是，没有人物，更没有落款。
叶川想了想，直接问道：“谁拿来的？”
“一个和尚。”张扬挤出一抹笑容：“天竺寺的和尚。”
“和尚？”
叶川眼中精光爆闪，精神随之一振，整个人恢复了生机似的，充满了力量：“张扬，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准时赴约。”
“明白。”张扬连忙点头，然后有些忐忑：“不过叶川，你有把握吗？”
“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叶川五指一拢，攥成了拳头，“我有信心，只会成功，不可能失败。”
“那就好……”张扬稍微安心。
第二天一早，两人赴约而去，旁边还有个小尾巴。
“话说……”叶川斜眼道：“你怎么来了？你今天不用上课？”
萧萌漂亮的眼眸忽闪，笑嘻嘻道：“上午没课，随便玩。”
“就知道天天玩，小心毕不了业。”叶川严肃的教训道：“年轻人不知道社会艰辛，少时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得了吧，你也是才毕业。”萧萌呶嘴，鄙视道：“小菜鸟一个，装什么象。”
叶川皱眉，目光一转，阴森林道：“这是机密……谁告诉你的……莫非……有内奸，在通风报信，出卖我的隐私？”
“咳咳咳……”张扬喉咙很不舒服，及时转移了话题：“老板，茶楼到了。”
“下去吧。”
车子停下，叶川理了理衣服，大步而下。眼前，一栋复古的茶楼，拔地而起，共分七层，斗拱飞檐，很是气派。
茶楼就在西湖边上，所以游客不少。车辆行人，在茶楼旁边的路上，川流不息，熙熙攘攘的模样，很是热闹。
茶楼门口，也有许多人进进出出，生意很是红火。三人才进门，就听见了阵阵声浪，犹如波涛海啸似的，涌进了耳中。
叶川眉头一扬，目光在茶楼环视一眼，也有几分感慨：“好旺的人气。”
整个茶楼大楼，大大小小的座位上，基本已经满坐了，找不到一个空位，更多的人在沿着楼梯往上走。
茶楼的伙计，也有眼力，看到客人进来，立即上前迎接道：“客人几位？楼上请……”
“我们有约了。”张扬道，把帖子一亮。
伙计一看，笑容更加灿烂，直接引手道：“三位客人，请这边来。”
在伙计的引领下，三个在大堂一拐，进入了角落之中。那里有台电梯，只有通过员工的门卡才能打开。伙计一按，电梯红灯一亮，门口自开。
“三位请进。”伙计笑道：“直接上去，就到了。”
密封的电梯，提示灯一层一层闪烁，转眼就抵达最高层。
“这么神秘，至于吗？”萧萌多少有点儿惊讶。
“不是要神秘，而是图清净。”叶川凝神，表情严肃道：“一会儿，见到人了，你们收敛点儿，别吵闹。”
这话，自然是冲萧萌去的，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在答应之下，悄悄地吐了舌头扮鬼脸，表达了心中的小情绪。
与此同时，电梯抵达顶层，三人走了出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装修精致，古香古色的阁楼形包厢。
包厢的门窗敞开，居于顶层之上，四面八方有清风吹来，空气极为清爽。
最重要的是，居高望远，可以看到西湖的景观。一条条游船，在湖中穿梭，湖心岛郁郁葱葱，偶尔有飞鸟掠过。湖光山色，美不胜收。
叶川望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因为这时，他也注意到了，在包厢之中有人。他轻步走去，发现包厢之中，不仅一个人而已，至少有四五个。其中还有一个熟人，那是两天前，在丁山加工厂看到的……魏老头。
“果不其然。”
看到魏老头，叶川心中一动，却也不惊奇。因为在两天前，听见魏老头提到石开大师时，他就有几分预料了。只不过当时，没敢肯定而已，现在就确定无疑了。
他环视一眼，包厢的情况，一目了然。同时那几个人，也纷纷瞥来目光，一个个的眼神中，充满了审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