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小银狐也有了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字‘噬天’,不过小家伙却很记仇,虽说不至于同赤蚺单挑但只要见到林中的蛇类就张牙舞爪扑上去一顿狂啃,可怜赤蚺那些未脱兽型的不知重了多少次的儿孙辈们只要被‘噬天’撞到,轻则丢鳞少肉,重则性命堪忧,小家伙成了林中蛇族的噩梦,偏偏还不惧奇毒……
同往常一样刘乾坤闭目凝神端坐在盆地中央,头顶隐隐可见丝丝雾气,没想到这家伙短短几十天时间里居然练到了第二篇真经,百汇上冒出的白气正是灵气外放的征兆。
就在盆地不远处站着一条修长的身影,蛇首人身,正是那赤蚺,一双眼睛却显出灰白的颜色,不再似以前精光闪烁的模样,此时的他正远远凝望着盆地中盘坐的刘乾坤。
这一坐就是七八个时辰,头顶的白气化作锥形缓缓没入百汇之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刘乾坤终于睁开双眼,嘴角扬起一抹惬意的微笑。
“没想到老变态给的这套功法还真不错,练一遍比洗过桑拿还舒服!”真不知道那青木道人若是知道这小子居然将他花了近万年时间才辛苦整理出来的法诀同桑拿浴相比会作何感想?
“咦!这条大爬虫来这里做什么?”转头看到不远处正望着脚趾头发呆的赤蚺,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纳闷。
也许是刘乾坤想买弄一下自己这个把月修炼的成就,将丹田中所存不多的灵气默运至足下,甩开大步往赤蚺所在的方向走去,数十丈的距离转瞬及至,动作飘逸轻盈。居然比以往的纵跳还快了几分。
“尊者……”赤蚺欲言又止,口中生硬的吐出两个字。
刘乾坤并不知道赤蚺已经在这里足足等了自己七八个时辰,落落大方的微微一笑道:“不知将军找刘某所为何事?还请直言。”
“末将有一事相求……”赤蚺像有极难开口的事情,支支吾吾不愿把事情一口气说完。
“说!”刘乾坤有些不胜其烦,这种说话说一半的家伙让他心中有些窝火。
“听闻尊者有阴阳灵泉,末将想请尊者赐几滴阴泉助末将渡过焚身之苦。”
“焚身之苦?”这下刘乾坤可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诧异的望着低头不语的赤蚺。
赤蚺咬了咬牙,腮帮子上抽出两条棱角分明的线肉,终于缓缓道出了其中缘由。
这赤蚺本是一条千年灵蛇所化,虽说修炼数千年但终归逃脱不了蛇族秉性,每五百年要蜕皮一次,对普通蛇类而言蜕皮只是件小事,除了其间身体会有些虚弱之外别无大碍。
但对于修行千年的赤蚺来说每一次蜕皮都是性命攸关的大劫数,即便是遁入百丈深潭之下,周身上下依然会燃莫名阳火,扑之不灭,遇水不熄,如跗骨之蛆般烘烤他七七四十九日方休。那种痛苦深入骨髓,有如用千万把利刃将他身体上的皮肉生生剐去一般。
此时的赤蚺身体极其脆弱,即便是三岁孩童也能轻易将他击杀,现今他双目泛白正是蜕皮的前兆,自从那日饮酒时无意中听刘乾坤说起日月潭中灵泉一事,他就时时记在心中,今天不得已终于开口讨要,希望能借助灵泉之力抵挡住那焚身之苦。
“唉!没想到将军还有此等奇祸。”刘乾坤双眉拧成一个倒川字,长叹道。
赤蚺低头不语,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这逍遥尊者是否还在记恨自己那一掌之仇?
刘乾坤上前一步,伸手轻拍了一下赤蚺肩头道:“将军可带有盛水器皿?”
赤蚺闻言大喜,连忙从怀中掏出三个拳头大小的绿玉瓶子递到刘乾坤手中,激动得连手指都有些发颤,差点将玉瓶掉在地上。
刘乾坤打量着手中那三个玉瓶,对玉器颇有些研究的他不由得心生感慨:“娘的,金盘玉碗装狗屎,祖母绿做的瓶子拿来装什么劳什子阴泉,败家子啊!”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摇了摇头,一脸肉痛的模样。
看到刘乾坤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赤蚺心里紧张万分:该不是自己太贪心了,引得尊者不悦么?想到这里双膝一软居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颤声道:“尊者恕罪,末将只需两瓶…不…一瓶…几滴灵泉就满足了……”
……刘乾坤彻底被他打败了,没想到自己痛惜玉瓶的举动被这条大爬虫误以为抠门,爷们真是比福Ф鸹乖┌。�
赶紧从乾坤戒中取出些阴泉注入瓶中,匆忙中洒下几滴落到脚边的碎石上,只听见哔哔啵啵一阵脆响,石块表面居然瞬间结了一层晶冰……
“咯!拿去,莫说本尊者小气,方才只是为这绿玉瓶儿不值罢了。”一把将手中的玉瓶塞到赤蚺手中,还忍不住对着玉瓶儿猛看了几眼。
……这下轮到赤蚺郁闷了,他真不明白眼前这位身怀重宝的逍遥尊者怎么会在乎这小小的玉瓶?沉默了半晌,终于做出了一个让刘乾坤欣喜的举动。
只见他接下腰间的蟒皮腰带,往地上一倒,哗啦!一大堆晶莹透亮的玄晶玉石积成一座小丘,还有不少寒铁兵刃,居然比上一次直多不少。
“娘的,没想到你这家伙还藏了私?”刘乾坤哪里知道,这赤蚺天生就有收集发光晶体的嗜好,倒和他那老祖宗龙有几分相似,几千年来所收集的玄晶玉石也是众兽将中最多的,不过这次已经倾尽所有……
“没了,全在这里。”赤蚺双手一摊,态度说不出的诚恳。
“呵呵!那我就不好意思了。”刘乾坤伸手一拂将地上的财宝尽数收入戒指中,乐呵呵的说出一句让赤蚺绝倒的话来:“下次来问我要阴泉的时候最好带个盆来!”
被这条大爬虫缠了许久,刘乾坤感觉肚子有些饿了,还好今天发了笔横财,现在他所积累的财富恐怕就是舒舒服服过上十辈子也绰绰有余。
“末将还有一事相求!”赤蚺弱弱的再次开声。
“咯!”这家伙果然是属蛇的,懂得顺着杆子往上爬……
“说!本尊肚子有些饿了,长话短说。”刘乾坤颇有些烦躁。
“还请尊者约束灵兽,不要再伤我蛇族子弟,赤蚺定当铭记尊者恩惠!”赤蚺恭谨无比的打了个拱手道。
“好!本尊答应你便是,拜拜!”说完人已在十丈开外,如果在同这条爬虫啰嗦,五脏庙可要战鼓齐鸣咯。
返回逍遥居门前依旧是热闹非凡,除了赤蚺之外的九十七位兽将盘坐在门前,神经质般的盯着门帘上的道字愣神儿,见到刘乾坤也只是微微点头算打过了招呼,又一个劲盯着道字猛瞅,生怕漏了点什么东西!
无语,刘乾坤掀起门帘走进草庐,抓起桌上的野果就啃,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在口腔中萦绕。
门帘掀开一个小角,钻进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尖尖的嘴巴上还挂着一抹暗红,看来这小家伙肯定又祸害了林中的野物。
吱吱!见到正狂啃野果的刘乾坤,小噬天身如电射,银光一闪,投入主人怀中,还不停的用大尾巴磨蹭着刘乾坤脸庞。
刘乾坤怜爱的抚摸着小噬天锦缎般滑顺的皮毛,眼中现出一抹柔意,毕竟小噬天是伴随他来到这异界之中唯一的生灵,而且又是那么善解人意,三番两次救过自己性命,怎能不叫他怜惜?
“噬天,以后不要再祸害林子里那些蛇了,呵呵,今天我在那赤蚺手里刮了不少宝贝,送你一样。”说完变戏法般从手里取出一条细细的寒铁项链挂在小家伙脖子上,链子下方还有一个晶莹剔透的小挂坠,恰似一滴通透的露珠。
小噬天好像也很喜欢主人送给自己的玩意儿,不住的用小爪子去拨弄胸前的项链,不时发出吱吱声欢叫。
“呵呵!咱们也该去看看小凡儿咯,说起来陆大哥对咱还真不错,人不能忘本是不是?”刘乾坤对着怀中的噬天喃喃自语。
乖巧的小家伙仿佛能听懂主人所说的话语,居然煞有其事的点了点脑袋。
天色已晚,刘乾坤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明天一早便去探望小凡儿一家,草草祭过五脏庙,就这样怀抱小银狐酣然睡去。
第二十章金龙之血
天行帝国皇宫,金碧辉煌的大殿上寂静无声,只有那几条巨大的雕龙巨梁旁的硕大香炉内缓缓燃烧的不知名香料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噼啪脆响,袅袅青烟散发着一股股淡雅的清香。
猩红的天鹅绒地毯上站满了百余位衣着光鲜的文武大臣,此时却全部低头不语,默默数着地毯上枝丫出的绒毛,平日里能说会道的文臣们现在个个呆若木鸡,只能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瞟瞟地毯尽头高台上独坐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天行帝国之主楚天行,十八岁坐上龙椅之后凭借着超乎常人的铁血手腕将一国军政大权尽揽于手中,敏锐头脑同豁达的胸襟让他在数十年的政治生涯中如鱼得水,偌大的天行帝国在他的治理下空前强盛,隐隐成为四大帝国中的龙头所在。
如今这位叱咤风云的男人却愁眉紧锁寂静无声的独坐在龙椅之上,脸上一片愁苦,底下的权臣们个个噤若寒蝉,大殿之上落针可闻。
就连伫立两旁的殿前武士也只能手扶剑柄,泥塑木雕般站立着,连脚跟都不敢移动一下。
殿外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一群人鱼贯而至,领头的是一位身披黑甲的武士,年约三十岁左右,剑眉虎目,不怒而威,他正是楚天行宫中侍卫统领鲍林,身后跟着十余位鸡皮鹤发的老者,手中俱都提着一个大小不一的木箱,颤巍巍的躬身紧随鲍林身后。
楚天行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还未等众人行礼便开声问道:“可曾寻到公主病因?”语气甚是焦急。
鲍林双手抱拳道:“启奏陛下,尚未查出。”转头望望身后低头不语的名医们,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批了,自公主得了怪病那一天起,皇宫里的御医们用尽手段也无法得知这怪病的根由。
楚天行年过三十才得了这一位公主:楚漓,夫妻二人视若掌上明珠宠爱有加,年方十八的楚漓也出落得婷婷玉立,明艳动人,然而最让楚天行引以为傲的还是爱女那份才气,还记得十二岁那年原本负责传授楚漓文史类的大学士便主动请辞,第二年教琴棋书画的也摆脱不了无技可教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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