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魔剑阵囚困九尾妖狐八千年,用的阵眼是九尾妖狐的心,而现在,九尾妖狐并不在剑阵之中,如果它不来,布置在整个剑道宗地下的封魔剑阵,自然无法将它封印。
与此同时,如果云默走出剑道宗,没有了封魔剑阵,面对九尾妖狐时,必然毫无胜算。而且,没有了云默坐镇,封魔剑阵便不再完美,也不可能挡得住九尾妖狐。
封魔剑阵给了云默强大力量的同时,也将他不得自在。
剑有双刃,伤人也能伤己。
封魔剑阵,是云默的利器,也是囚笼。
他是破局之人,最后也让自己深陷局中。
梦晶妖尊说的是实,云默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说道:“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九尾妖狐了,剑道宗暂时也安全了。”
梦晶妖尊说道:“那以后呢?”
云默问道:“以后?”
梦晶妖尊说道:“难道你就准备一辈子不出剑道宗吗?”她顿了顿,说道,“就如你们那四个太上长老一样,枯守一辈子?”
四名太上长老活了八千多年,除了天上仙人,世上没有人能够拥有如此长的寿命,但八千年时间,他们没有离开地一步,****夜夜守护着封魔剑阵,漫长的寿命,代表着漫长的枯燥的痛苦的折磨。
云默不想过那种子,没人想过那种子。
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的两眉之间,渐渐凝出了一个川字,双手也握成了拳头。
落西山,缓缓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云层,被落余晖铺上了一层淡淡的血红色,虽然入秋未久,但到了傍晚时分,已经有了些凉意。
草庐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然后悄无声息的关上,有如一道秋风穿堂而过。
云默忽然觉得有些冷,于是将那薄薄的棉被盖在上,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梦晶妖尊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
一叶娃娃从被子里钻出来,两只小眼睛盯着怔怔出神的云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战胜了九尾妖狐,大公子反而变得不开心了。
小家伙学着云默的样子,将双手相叠枕在后脑勺,呆呆的梁,默默的想着,不就是不能出剑道宗吗,剑道宗这么大,每天有吃有喝有玩就很好了啊,外面有恐怖的龙,有吃人心的妖狐,有比妖兽还危险的五大圣地和三大邪地,到处都是危险,还出去干嘛?
剑道宗上空的云霞,都被灵闪爆炸的巨大气浪冲开了,但威力巨大的爆炸之后,远方的云层和水汽更加凶猛的倒灌回来,在剑道宗上空不断积累,遮天蔽。
到了第二,黑压压的厚重乌云,仿佛已经下垂到了山顶,站在主峰之上,似乎都能触手可及。
虽然天气不是怎么好,但这并不影响剑道宗众人的心,从云默将九尾妖狐击退后,剑无双就召开了长老会,这一次,不仅东西两位峰主和剑道宗长老们参与了,甚至连尉迟龙象青管家阿哲蝎子这些人也都有一席之地。
一场大战下来,主,剑阁,藏书楼,修炼房,所有的建筑都被毁了,甚至就连东西两峰也没有逃脱被毁的厄运,整个剑道宗都成了一片废墟。
不过幸好门中弟子和高阶战力损伤不大,只要有人,这些建筑也能重新建起来,甚至能够比以前的剑道宗更加恢弘大气。
胜利带来的狂喜让人们很是兴奋,在临时搭建起来的棚子下面,长老们洋溢的讨论着要将未来的剑道宗盖成什么样子,甚至为了某些布局规划,还有几名长老争的面红耳赤。
剑无双作为大长老,坐在左上方,手里拿着一壶埋在地窖中而“幸存”下来的陈年老花雕,乐滋滋的品着酒,些长老们争论。
刃水汀抱着还没满周岁的儿子,站在丈夫旁边,或许是那些长老的争论声太大,吵醒了熟睡中的婴儿,小小的婴儿突然开始大哭起来。
见到外孙哭了,做刃千仇的舅舅一拍桌子,没好气道:“还争个什么争啊,刘长老,你想在后山瀑布那建个院子就去建好了,地方不够的话,就砍掉一些竹子腾点地方出来。苏老哥儿,剑阁建在主峰上几千年了,没必要再弄到东峰上来……这些小事儿有什么好争论的,把我小外甥都吓哭了!”
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但下一刻,武痴三笑骂了一句:“刃千仇,嫁出去的妹子泼出去的水,水汀已经是剑无双的婆娘了,你还向着她干啥?”
众人一阵哄笑,对着刃千仇调笑一番,连着刃水汀也被殃及池鱼。
刃水汀白了哥哥一眼,就去逗弄怀中的孩子了。
刃千仇好心办坏事,里外不讨好,正郁闷的不行,一只酒壶就从桌面上滑到了自己前,接过酒壶,眼剑无双,这位妹夫正冲着他挤眉弄眼。
“还是这妹夫好!”刃千仇暗自赞叹一声,刚要喝一口酒,眼前就是一黑。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甲胄杀气凛凛的尉迟龙象来到了剑无双后。
嘭的一声,一把铁剑被丢在了案桌上,案桌一抖,刃千仇酒壶中的酒水顿时洒了出来。
场间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都迟龙象。
第669章 大睡三天
自从云默将这些人带回来之后,因为份上的原因,剑道宗的上上下下,对阿哲这些魔修始终有着一份生疏感,但对这名曾经的天下名将尉迟龙象倒是有很多亲近之意,而且尉迟龙象正直豪爽,为人处世都很有一,剑道宗的上上下下都对他印象不错。
除了在此次战斗中,尉迟龙象让数千龙象新军用人命去拖延圣剑门门主等人,展现了铁血冷酷的一面,其余时间,都是一副老好人模样,低调的根本不像一名让魔域闻风丧胆的百战名将。
所以,当他以如此嚣张跋扈的姿态走到剑道宗长老们面前,打断众人谈话时,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理会众人或是疑惑或是愤怒的表,尉迟龙象朗声说道:“我只说两件事。”
他竖起一只手指,“九尾妖狐在外面,从今以后,没人能走出剑道宗。”
所有人都是一愣,想着这句话的含义。
在场的都是剑道宗的精锐,自然没有一人是傻子,很快便想到了这句话所代表的意义,以及对剑道宗带来的巨大影响。
从此以后,剑道宗将是一个孤城,无人敢进,无人能出。
于是众人的心,迅速向下沉去,如坠冰窖。
场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尉迟龙象竖起第二根手指,语不惊人死不休,“五大圣地会卷土重来,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大军压境,最迟不过一年。”
人们没有提出疑问,都陷入了沉默。
两句话,如同头顶越来越厚重的乌云,让人难以呼吸。
有秋风渐起,吹在众人上,人们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让人无法承受的寒冷。
剑无双食指交叉撑着下巴,双眼微微眯了成了两条缝。
刃水汀怀中的婴儿,似乎也被这死一般的寂静影响到了,停止了哭啼,刃水汀紧了紧儿子的襁褓,色越来越沉的丈夫。
武痴三拿起酒壶,灌了一口又一口。
静默如同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之前还一片闹喧嚣,下一刻就一片死寂,外面的弟子们不知道缘由,但能够感受到场间的压抑气氛,也都停止了说话,数千人,鸦雀无声,一时之间,场面显得有些诡异。
尉迟龙象说完这两句话,就闭口不言,拿回了丢在桌案上的那把剑,静静的人。
他知道,剑道宗的这些人都会想明白。
尽管云默掌握着封魔剑阵,九尾妖狐不敢进入剑道宗,但与此同时,云默和剑道宗的人,也不能离开封魔剑阵的保护范围,一旦出去,九尾妖狐势必会在第一时间将外出之人抹杀掉。
另一方面,是来自五大圣地的威胁。五大圣地为了九尾妖狐之心,费尽周折多番算计,最终却赔了夫人又折兵。火焰灵门门主大长老和数百门中精锐损失殆尽,圣剑门门主受重伤,生死未知,年轻一代第一强者姬野死道消,儒圣人重伤远遁。五大圣地精英使团损失惨重,仅仅丢丢在剑道宗的尸体就达到一千三百多具,这一场大战之,五大圣地即使没有伤筋动骨,也足够痛了。
伤了颜面,死了人,就会有愤怒,就会有仇恨,五大圣地的愤怒无疑很大,而他们没有对付九尾妖狐的法子,这怒火自然会发泄到剑道宗上。
到那时候,来的就不止是几位门主宫主和一些使团,而是汹涌而至的大军。
五大圣地一旦联合起来,数万年底蕴,无数强者,到时候剑道宗如何应对?拿什么应对?
云默虽强,掌控封魔剑阵之后更可以说在式微界难逢敌手,但面对无数强者,面对源源不断的修者,还有九尾妖狐虎视眈眈,他又能支撑多久?
剑道宗的人,在某种程度上,被巨大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没有想到这两个问题,但尉迟龙象想到了,并且适时的提了出来,将这两件事摆在了明面上。
这是两个困局,没有解决的办法,至少在场所有人都想不出来,于是众人都以沉默应对。
就在这时,剑无双缓缓站起,转腰的那座草庐,随着他的目光,所有人都去。
草庐里,云默沉沉睡去。
天空的厚重乌云,终于变成了雨水,纷纷洒洒飘落。
三之后,这场秋雨也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而且越下越大,巨大部分的重建的工作不得不下来,修行之余,不管是剑道宗的弟子,还是龙象新军,都会天雨幕,想着将来的事。
未来会成为什么样子,没有人说的清楚。
云默一觉睡了整整三天,不是因为体或者是心理上的疲乏,而仅仅是想睡觉。
自从和黑面尸王大战之后,云默闯无极魔宫,独战魔王宫,硬闯函谷关,去蛊门,再加上这一场大战,这一年多的时间,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高压状态,环境和形势不断迫着他,让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他就只想好好睡一觉。
于是,一觉醒来,就已经是三天后了。
雨还没停,雨水顺着房顶的干草流下来,变成一串串珍珠般的雨帘垂落到地上,汇聚在青石板间的缝隙之中,流向草庐旁边的水塘里。
水塘不大,不过因为时常有飞禽在此处饮水,这边的风景也好,所以剑道宗的年轻一代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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