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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秦静姝伸着手指头,狰狞着一张脸,“强词夺理,血口喷人。”
“静姝。”秦徵不温不火地喊了一声。
秦静姝自觉失态,僵着嘴角笑了笑:“我倒是忘了,你即便有舅舅,也是形同虚设吧,难怪坐着说话不腰疼。”
自醒来之后,秦挽依从未见过叶家的任何一个人,秦静姝没提,她倒是不知道,不过目前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坐着说话当然不腰疼了。”秦挽依别有所指,整个正堂之中,就秦徵一个人坐着,其他人都站着,“站着说话的人还没腰疼呢。”
“你不过是逞口舌之快罢了,你娘跟你舅舅的关系不太好,难怪她死的时候,叶家没有一个人过来,更别提你毁容的事情,谁还会来看你?”
“秦静姝,你侮辱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对死者不尊。”秦挽依的脸色沉了下来,她可以忍受秦静姝给的难堪,生者可以还击,但死者已经长眠,没有必要遭受辱骂,虽然叶氏对她而言,是个模糊的存在,但毕竟是秦挽依和秦素月的生母,也就是她的生母了。
“我就是要侮辱你娘,你能奈何我何?”秦静姝上前一步,笑的得意,既然揪住了痛处,就必须乘胜追击。
秦挽依视线一扫,见范烨风手中握着佩剑,她什么也没多想,叮的一声,抽出范烨风的佩剑,直指秦静姝的喉咙,握剑的手,一点也没有摇晃,稳定的仿若她经常拿剑一样。
“你……”秦静姝吓得身子一颤,没想到秦挽依竟然想要杀她。
“秦挽依,你在做什么?”稳坐在位子上的秦徵,脸色瞬间变了,骤然站起,一脸怒意。
“你冷静一点。”与此同时,范烨风也握住了秦挽依的手臂,他的佩剑,还是第一次被人抢夺过,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竟然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
“二妹没听过手足相残吗?”秦挽依一边挑衅地说着话,一边一手覆盖在范烨风的手背上,感觉着他手背的温度,轻轻一推,他缓缓松手,仿佛知道她不会乱来一样。
秦静姝瞬间觉得后背发凉。
“二妹不知道血脉相连的手足都能自相残杀吗?舅舅又算得了什么,早已隔了一层血脉了。有不如无,我这样反倒是好,没有利益牵扯,就没有背弃一说,谁知道最后背弃你的人会不会是你最亲的人呢。”
秦挽依不知道叶家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这个世上,她只知道,她只有秦素月一个亲人,哪怕秦徵,都不算。
“你疯了吗?我可是太子侧妃。”秦静姝开始紧张了,只觉得宝剑上带着寒意,浸透她的肌肤。
“太子侧妃?”秦挽依呵呵一笑,挑起一边眉毛,“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现在好像还只是相府庶出的二小姐吧?”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79章 不悔改
“你……想要杀我,你也得付出代价?”秦静姝想要后退,可是双脚仿佛被钉在地面上一样,寸步难移。【】
“放心,我怎么可能会杀你,杀人偿命,这么愚蠢的报复方式,岂是我秦挽依做的出来的。”秦挽依握着剑,冰冷的剑刃贴着秦静姝的脸蛋。
秦静姝更加难以逃离:“你……要干什么?”
“虽然不杀你,不过,你信不信我可以用同样的方式,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东西全部还给你?”秦挽依想起画面中火海逃生时的无望,仿若自己在海水中沉浮的绝望,“别以为将我毁了容,就是完结了,对我而言,现在只不过是开始而已。”
“什……么开始结束,我听不懂?”秦静姝颤抖着声音撇清。
“真当我想不起什么吗?以为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那碗红枣莲子汤里下药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反锁了门伪装成是我自己玩火自焚的样子吗?”秦挽依说着当晚发生的一切,这是在为真正的秦挽依鸣不平而已,她也只允许自己这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做这么容易招惹危险的事。
“别诬……”秦静姝惊恐万状,那些场面,仿佛秦挽依亲眼目睹一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瞥到翠屏,对,一定是翠屏泄露的,她缓缓抬起手臂,抖着手指头,像是要指向翠屏。
秦挽依打断道:“别说诬陷不诬陷的话,若是再逼我,小心你漂亮上的脸蛋,也会留下永远也抹不去的痕迹。”
人人屏住气息,紧绷的心弦,仿若只要紧紧一动,就会砰然断裂。
“秦挽依,你给我适可而止。”秦徵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中再出什么乱子。
“让爹担心了。”秦挽依微微一笑,还剑入鞘,轻描淡写地道,“开个玩笑,让二妹受惊吓了,实在抱歉。”
秦静姝顿时软坐在地上,却没有人即刻上去搀扶,他们几个自然不会,至于底下的人,全部被秦挽依的举动吓到了,更不敢上前。
“秦挽依,你知不知道自己太放肆了?”秦徵碍于范烨风在场,没有拍桌子摔杯子,倒是火气不小,若是无人在场,定能掀翻桌子。
这个时候,不能跟秦徵硬碰硬,否则,就算皇帝在,也没有用。
“爹,我知道错了。”秦挽依瞬间一百八十度转弯,没了张狂,而是低着头,软着声音说着认错的话,但没人看到她认错的态度,眉眼全部带着冷意。
“来人……”
听得这声召唤,秦挽依心里知道秦徵想要做什么,却没有一点担心:“爹如果想要家法伺候,我无话可说,但二妹不敬在先,若是爹对娘无情无义,女儿甘愿独自领罚,倘若爹对死去的娘还有一份情意,那么将二妹排除在外,女儿就恕难从命了。”
“你好大胆,竟敢威胁我?”秦徵本以为她总算服软了,哪只竟是变本加厉。
“不敢,女儿只不过是想要公平而已,也想知道,爹是否还记得长眠于地的娘。”
秦徵对她的娘亲,想必早已没了感情,她的赌注,不能全压在叶氏身上。
口是心非,每个人都有过,她就是料定了秦徵不敢当众承认自己是无情无义之人,也断定秦徵不会在这个时候在秦静姝的身上留下杖打的痕迹,所以才敢明目张胆地顶撞。
而秦徵最大的失误,就是告诉她皇帝给她留了太子妃之位,至少在她能够恢复容貌的这段时间里,哪怕触犯秦徵,他也不敢拿她怎么样,前提是不能太过分,只要适可而止,问题也不大。而她将会把这段时间延长,只是,延长时间的代价,或许就是,她可能嫁不出去了。
这一次,是秦静姝出口不敬在先,若是秦徵明着护短,难以服众。
秦徵铁青着脸色,却不知该拿秦挽依怎么办,这股狠劲,也不知道像谁。
“爹,如果没事,我就不耽误你给二妹置办嫁妆的时间了,也不耽误二妹试穿嫁衣的时间,烨风和贺参谋,就由我送他们出去吧。”
见秦徵没有反对,秦挽依做了一个请的姿态:“两位这边走。”
等四人走后,旁边侍立的丫鬟才围拢上来,去搀扶秦静姝。
“都走开。”秦静姝挥开丫鬟,颤抖着双腿,扶着座椅站了起来,在范烨风坐过的位置上坐下,“你们一个个,真是没用,主子出事的时候,个个躲得远远的,主子没事的时候,才个个献殷勤。”
几个丫鬟被说得脸色通红,秦徵一挥手,几人纷纷退下,正堂之中,只剩下两人。
“相府的下人,的确该整顿整顿了。”秦徵语重心长地道。
秦静姝隐隐听得出他的弦外之音,她要是回应,就是在否定娘亲的作为,只能装作没有听到,带着哭腔,仿佛劫后余生一般。
“爹,你看看大姐方才那个样子,简直像个疯子一样,竟然想要杀我。”
秦徵没有说话,脸色还是秦挽依离开时的样子。
“大姐这般行径,完全不知礼数。”秦静姝正寻思着机会如何开口,现在正是时机,倒是秦挽依成全了这个机会,再接再厉地劝说,“她竟然与少将军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简直不知羞耻,爹,我真怕她会在后天闹事啊。”
秦徵将方才的一切都看在眼底,虽然是秦静姝言语不当在先,不过,手足相残四个字,还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如今秦挽依就能做得出来这是兵刃相向的事情,万一以后她也入宫,那么,两个仇怨极深的姐妹,就只有相斗的份了,还怎么能相助着掌管整个后宫。
“她在这里,的确会对后日的婚礼有威胁,毕竟太子妃之位,原本是她的。”秦徵思索后道。
“那爹有什么打算?”秦静姝试探地问道。
“听说医圣已经回药王谷,也是时候将她送过去了。”
秦静姝一听,喜上眉梢,竟然不用她开口提出药王谷三个字,秦徵就已经有这样的打算,简直上天助她。
“可大姐会走吗?”秦静姝还不放心,现在的秦挽依,似乎没人能勉强得了她,即便是秦徵,她都未必能顺从。
“由不得她不去。”秦徵站起身,转入后堂离开。
正堂之中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秦静姝望着大门口,冷冷一笑。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80章 猛发威
走出正堂,范烨风和贺升在前边走着,秦挽依和翠屏跟在后边。【】
范烨风寻思不定,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严肃的事情,贺升一把佩刀放在后颈,两只手搭了上去,边走边吹着口哨。
回望一眼没有其他人跟来,秦挽依突的脚步一软,只能背靠着墙壁喘着气。
“秦大小姐,没想到你还挺仗义的,竟然不惜握剑对准自己的妹妹来替少将军说话。”
贺升说完,本以为秦挽依会搭上几句话,但半响没有动静。
范烨风和贺升觉得奇怪,转过头,就看到秦挽依背弯着,双手拄着膝盖,指尖还带着微颤,正大口大口地喘息。
“才握了一次剑,就累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