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是谁跟谁呢,当然是要……”她本想与两人继续亲切的洽谈,却忽然看到任飞的侧脸,带着凝重的表情,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她来不及兴师问罪,直接钻了过去。
趴在围栏上,秦挽依没有打扰任飞,而是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底下。
大堂之中,一大群人,坐在角落之中,远离大堂中间的位置,也远离楼梯口,仿佛对昨晚的事情,记忆犹新一般,他们正神情紧绷地望向某处。
焦点的中心,矮冬瓜背着一个包袱站在那里,似乎要离开,却有人将他拦住了,他神色不耐,隐隐抓狂。
他的对面,站着两名捕快模样的人,仿佛在问话,捕快的身后,躲躲闪闪地藏着两人,俨然是昨日那名被带毒的金子教训的大汉和那名被眼镜蛇咬伤的男子。
本来以为那事就会这么过了,哪知他们竟然还报官,将事情闹大,真要说起来,先行挑衅的人,可是捕快后边的那两人,这还真是贼喊捉贼了。
掌柜的夹在两拨人中间,里外不是人,想劝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帮衬谁。
“小子,听说你身上藏着毒蛇,还放出来咬人,有没有这事?”身子较高的那名捕快,俯视着矮冬瓜,完全盛气凌人。
经过上次赖皮三那事,秦挽依对这些地痞流氓有了一定的了解,往往都是官员和流氓相互,流氓不闹点事,怎么能出动捕快,捕快出面,怎么能少得了一点银子,由此,才会对流氓也袒护。
“知道了还问,烦不烦啊!”矮冬瓜脾气的暴躁,秦挽依早有领会,本以为欺负欺负她这种弱质女流也就算了,居然无论对谁都这样。
“小子,你很嚣张啊!”捕快粗人一个,被这么一激,当下卷起袖子,想要动粗。
“知道了还说,有够烦的,小爷我还有事情要办,让开一点。”矮冬瓜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比捕快的架子还大,真不知道他有没有头脑,适当示弱,那是生存之道。
虽然他手里有眼镜蛇不假,但对方毕竟是衙门的人,还真敢跟衙门作对吗?
“小子,你找死啊!”捕快握了握拳头,正要挥过去,却被另外一名捕快拉住了。
“算了,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少爷,脾气冲着,先带回衙门再说,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这么目中无人。”
被挑起怒意的捕快,听后,只能作罢,想想牢房里边,有的是各种各样的刑罚等着折磨矮冬瓜,他也住了手。
“小子,跟我们走一趟衙门吧。”
“凭什么?”矮冬瓜完全无视对方的捕快身边,“怎么不先问问你身后的人,都干了什么勾当?”
“我……们干了什么勾当?不要含血喷人!”被毒蛇咬过的男子,仗着有捕快在,说的是理直气壮,却不敢靠前,与矮冬瓜保持着一段距离。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吃过苦头了,还不知悔改,昨天的解药,给你吃,简直比给猪吃还不如,那丑八怪的眼神,真是破眼神。”
秦挽依倒抽一口气,被气得不行,本来对他还抱有同情,现在已经灰飞烟灭了,矮冬瓜,被抓到牢房吃牢饭算了。
“你……才是……”
矮冬瓜无情地打断男子的话,字字句句,没有好意:“以后别给小爷出来干偷鸡摸狗的事情,要是再敢动小爷我的东西,别说是毒蛇,五毒都会伺候你们。”
“官爷,你看看,这小子,承认自己带毒蛇害人了吧?”男子马上告状。
“小子,走吧,到了衙门,自然会有你说话的机会。”说着,两名捕快就要上去拿人。
眼见形势越演越烈,掌柜的生怕这些人在客栈之中大打出手,忙着要劝解,哪知矮冬瓜抖了抖衣袖,瞬间,他的手臂之上,已经缠绕着一条火红色的眼镜蛇,眼镜蛇鼓动着颈侧两边,张着口,露出两颗牙齿。
掌柜的见识过这条眼镜蛇的厉害,也知道矮冬瓜身上没有解药了,什么东西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来得重要,赶紧躲到柜台后边去。
两名捕快一见,顿时连连后退,正在大堂吃饭的众人,这一回,自觉呆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仿佛画面定格一般。
“你……想干什么?”捕快颤抖着双手,握着刀,却怎么也拔不出来,这种凶猛异常的眼镜蛇,真是平生未见。
“蛇最怕雄黄了,我准备了一些。”藏在两名捕快身后的男子,拿出两个瓷瓶,递给他们,而他自己,身上似乎也藏了不少,真是一朝被蛇咬,处处怕遇上了。
然而,矮冬瓜毫无惧意,并没有收回眼镜蛇,反而露出一丝嘲讽。
“真把小爷我当成一般人吗?我的小红,岂怕你们这些低劣的雄黄。”
捕快可没有管他们多,他们拔开瓶塞,朝着眼镜蛇就洒了过去,矮冬瓜没有退让,只是抬手挡住粉末而已。
他手中的眼镜蛇,见有人攻击,在他手臂上,朝着对面的几人,跃跃欲试。
捕快将手中的瓷瓶扔掉,嘴里骂骂咧咧:“可恶,竟然欺骗我,这个雄黄,顶个屁用。”
此时,四人才知道危险,大堂之中围观的人,纷纷做鸟兽散,生怕牵连到他们。
矮冬瓜抬起手臂,安抚着眼镜蛇,没有带着不屑:“小爷我今日还有事,不想与你们这帮鼠辈浪费时间,识相一点的就滚一边去。”
四人哪里还敢阻拦啊,当下朝两边散去,脚步酥软,跌坐在地上,见矮冬瓜走来,连滚带爬地往两边挪。
“看来养条蛇,其实也挺有用处的。”秦挽依呢喃出声,走路都可以横行霸道,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
“大小姐,你怎么出来了?”任飞听得声音,靠近几步。
“刚醒来,就看到你们急急忙忙的神色,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跟着出来看看,没想到居然看到这么一幕,突然觉得,养蛇似乎也不错,比养猫养狗有用一些,看谁不爽,就放蛇咬人。”秦挽依计划着养蛇在身边的可能性。
几人闻言,个个露出怪异的神色,可又无端想起昨日秦挽依出手如电擒拿眼镜蛇的场面,说不准,她真会付诸行动。
“不是什么人都能咬,我看那两名捕快,似乎不会善了。”任飞试图打消秦挽依的计划。
秦挽依不认同:“怕什么,他一会武功,二有毒蛇,这两样傍身,行走江湖就不用愁了。”
她仿佛还带着幻想与憧憬,这让任飞一愣。
“出什么事情了?”
正当几人猜测着秦挽依是玩笑还是认真之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秦挽依等人重新俯视,矮冬瓜才走到门口,已经有人进来,想必是被纷涌而出的人群给吸引过来的。
“陈相,别靠近这小子,这小子身上有毒蛇。”一名捕快似乎认得来人,立刻出声阻止道。
陈相?是谁啊?
秦挽依俯视楼下,但见一名六旬老人,负手走了进来,像个闲来无事随处散步的老人一样,他穿着一件寻常的布衣,脸上满是皱纹,神情淡然,处变不惊。
看到矮冬瓜,来人没有受到惊吓,反而是一片惊喜之色。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108章 抢劫吗
“钟大夫,你怎么在这里?”
矮冬瓜是一点尊敬之色都没有,所谓的敬老爱幼,长幼有序,完全不放在眼中,都不知道他真的不懂,还是就那副德行。{}
“受老头子所托,给人看个病,昨天晚了没有回去,现在要走人了。”矮冬瓜仿佛赏赐般,回了一句,不过能语气平和的回话,已经是难得一见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不耽误你的行程了,回去跟你师父说一声,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来人道。
“嗯。”矮冬瓜温和地应了一声,没有急躁之色,继而扬长而去,看得地上的四人,目瞪口呆。
“任飞,陈相是谁啊?”秦挽依歪首问道。
任飞一脸狐疑,还是回道:“秦相之前,便是陈相,陈相告老还乡,原来是到了临州。”
这小屁孩到底是什么人物,居然可以如此嚣张狂傲,把朝廷重臣都不放在眼中,难道大夫的地位如此崇高吗?
矮冬瓜走后,两名捕快站了起来,回望矮冬瓜立刻的方向,目露尊敬之色:“陈相,那人是谁,竟然能得你以礼相待?”
陈相但笑不语。
矮冬瓜走后不久,任飞见秦挽依身体已经无恙,也启程离开客栈,往仙泉山赶去。)
临州有五县,如今他们在吴桥县,需要到苍河县,苍河县在仙泉山脚下,是离药王谷最近的一个县。
离开吴桥县后,他们才知道,真的是低估了药王谷的名声。
隆盛客栈的掌柜说的并不夸张,走向仙泉山的这条路上,果然是连个人都站不下。
马车走走停停,像堵车一般,一个时辰的路上,都能走出两个时辰。
好不容易挨到苍河县,天色已晚,只能明天再做山上的打算。
苍河县毕竟是一个县,大街并不像京都那么宽敞,马车只能停在一处稍稍偏僻的地方。
“厉扬,你再带一个人,到各处客栈问问,是否还有空着的客房,如果有,不管价位多少,都先定下来。”任飞道。
看着这般光景,秦挽依也知道,想要一间客房,不再那么容易,如今若是有间柴房,她都不介意了。
在马车之中等了个把时辰,秦挽依有几分不耐,她掀起马车车帘,便看到大街之上,挤满了人,却不是逛街游玩。
大街两边,有人或躺或坐,皆是一脸病容,咳嗽有之,昏睡有之,啼哭有之。
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多的疑难杂症,非要到仙泉山药王谷才能治愈吗?在她看来,其中有好些病,像何大夫那种资历较深的人,都能解决,何必浪费精力浪费金钱来这里。
许是穷乡僻壤的,没有像何大夫这样的大夫,才会将稍微严重的疾病,夸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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