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霜也道:“竟能将救人起死回生;此人道行甚高;本仙我;都没救人回生这本事呢。” 后头那句声量委实低了几分。
赤烟笑着摇了摇头;师傅一直都不肯教授梨子仙术;她心中自是明白。
“这是什么?味道甚是怪异。”梨霜刚刚一口干掉适才一少年倒来的杯中液体;顿觉喉头热的慌。
“想必这就是人间的酒。”赤烟持杯闻了闻;面色顿嫌;这味道冲鼻;不好;不好。
“仙人;此乃人间佳酿;百年前;我那已故的老父用百花酿制而成;寒舍无上台面之物;唯有此酒献出。仙人;可欢喜?”
言罢又斟了一杯;梨霜饮之;如今又觉得味道舒服了许多:“酒?恩!!!甚好;甚好;我略有耳闻;只是没喝过。” 于是连连说道。
村长一听;赶忙挥手刚刚斟酒的少年:“二娃;叫几个人将地窖中的花酿皆搬来。”听言仙人欢喜;村长忙下令;眼下二位可是雾仙山仙人弟子;定要好生伺候。
见赤烟未动;梨霜示意她喝着:“委实不错;比那雪山冰泉好喝多了。我如今身心爽朗的很;你喝喝看;快些。”言罢;又斟上一杯。
赤烟瞅了瞅杯中物;有那么好喝吗?但又看梨子喝的欢快;遂;掩袖饮之。
“如何?可有通体凉爽之感;甚是好吧?嘿嘿嘿”
“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喝。”遂;梨霜又帮赤烟斟了一杯。
村长见二位仙人喝的如此痛快;心中也不免欣喜。
月亮又高挂了几许;热闹却依旧不减;那红袍的新郎官却进屋去了。村长说;是去洞房;洞房又是甚;这凡间事物甚多;委实复杂;这成婚想来比她想象中复杂多了。
梨霜正喝的尽兴;右手提箸夹肉;左手提壶斟酒;村长一旁跟她絮叨自己毕生所见所闻;梨霜听得耳朵发麻;愣是自动忽略掉他的声音;却不想村长竟说起一件让她颇为耳熟的事情。
“老朽年少时;也就十七八岁;嘿嘿;说起老朽那会;还真长得唇红齿白;年轻俊秀啊。那年;上山砍柴;下山时;遇到一个姑娘。”
他说着;执杯饮了饮;周围的村民敷衍地附和着;隐约中还听到有人说;“村长又话说当年了;这事咱们听了不下千遍;今儿个酒兴一起他又说;哎哟我这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村长沉醉于往事;满是褶子的老脸顿时红了不少;“那个姑娘;长得还算漂亮;可惜是个妖精!她看中我的美貌;硬是将我捆了去当她的压寨夫君;我是宁死不从啊。”
噗的一声;梨霜入口的美酒瞬间喷出;她惊疑地转脸望着面前这个满脸褶子;须发花白;言语间像是因为少了几颗牙齿儿漏风的老村长。
竟是当年她绑回山上差点强行与其成婚的白嫩美少男!
“唉;幸亏我福大命大;那妖精绑了我藏在山洞;说是回去给我家人下聘;岂知一去不复返;我才得以逃脱;保住了贞洁啊!”
梨霜听他感概万千地讲述;木讷地用手肘顶了顶身旁的赤烟。
一旁的赤烟;却委实觉得不对劲;脑袋有些沉重倒是没事;只是这身子;怎的愈来愈热了。
“嗝!”梨霜打了个嗝;一股酒气袭上;扇了扇鼻尖;她又顶了顶身旁的赤烟;“嘿嘿;我怎觉着;轻飘飘的?莫不是;本仙无端学会腾云之术了?嘿嘿嘿。烟姐姐;你说是与不是?人呢?”
转脸;赤烟却没了踪影;只留下红色余光;好端端的;施法做什么?
梨霜晃晃悠悠起了身;村长起身欲相扶。
“啊!!!”
顿时;宴中却尖叫声四起;村长受惊抬头;竟是没叫出声;直直到了地。
彼时;便有人喊道:“妖怪!妖怪!仙人救命;仙人救命啊!”
闻言;梨霜酒意醒了三分;晃了晃脑袋;只见屋中;宾客皆仓惶踉跄;夺门而出。
遂转身;便见一条赤红巨蟒;盘尾而立;扭着腰肢;吐着信子;这扭摆幅度;加上这庞大的蛇躯;左一扭撞了瓦墙;右一扭又推了木柱。
“烟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莫要吓坏了凡人;快些变回来。”
梨霜见赤烟;似听不见般;仍旧扭着水桶腰。
“你这扭来扭去;是在做什么;不若;我帮你变幻得了。”
“咦?怎的一下子出现了两条大蛇?烟姐姐;莫不是你同族来了?”
两条大蛇晃晃悠悠在她眼前;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梨霜变幻术的口诀还念着;两指仙力却频频点在空气中。
“莫不是术法失灵了?”梨霜缩回两指;专注的盯着;深深望成了斗鸡眼。。.
“哪里使错了嘛?恩。。。。。。变!”
。。。。。.
彼时;雾仙村小道上;竟没有半个人影;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月高风黑;两条庞然大蛇;扭着木桶腰;搔头摆尾的游荡在静谧的小道上;时不时还推个树桩;甩个茅屋顶。
次日村长盘查时;才发现;三家茅屋被掀;七座树桩倒地;却是没有人员伤亡;只是从此;村中又多了个蛇妖冒充仙人骗吃骗喝的传奇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收看,可以给个收藏么么么哒
☆、山中偶遇俊美男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二方君年首登场!~
旭日初升;老树林中;一红一白两具身体;一横一竖的倒在薄雪地上。
梨霜微微挣了眼;阳光刺眼的紧;她挡手起身;看了看身旁恢复原貌的赤烟。心想:昨日不是在村中欢乐来着;怎的今儿个就横躺树林里了?
叫醒了赤烟;二人便商量着;是要继续去雾仙村逛逛还是上山。最终还是决定;不过下山第二日;先在山脚下走他一遭再回也不迟。
这么打算着;方才走出树林;便遇上扛着斧头;正欲进林子砍树的一行年轻男子。
为首的那个;正是昨夜村中家中那个给她斟酒的二娃;正要打声招呼。那厮看清来人;却惊叫一声妖怪;扔下斧子;一行人溜了个没影;愣是叫二人摸不着头脑。
于是赤烟捉住一人询问;弄清原委;适才打算去村中解释;却见一干村民手持各式工具;口喊:“妖怪;放了二娃!”更有上前拼死一战之势。
无奈之际;赤烟提起梨霜衣领;乘风而去。
二人无力;只好在山下逛了一遭。
梨霜原想;此番独自下山;乃是走出雾仙山的好机会。可来回逛了三四天;愣是走不出山外这片迷雾林;四面八方茫茫然;不是雪就是雾。
回雾仙山途中;所到之处;无不银装素裹。春天已到;山脚虽是雪化冰融;山中却还是常年积雪。
梨霜只会变幻之术;故而只能步行;赤烟步行;却是不愿那么快见到景易,也就是她的师傅。
“烟姐姐;此番不知为何义父不随我一同下山唤你?想来汐陶姑姑的肉身也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再过个百年应是能够醒来。山中也没什么事情;怎的就这么好心放我一人前来呢?”梨霜这么一说;赤烟却是面色一红;随即又失望的垂下头。
“想必;义父还在怪我上次轻薄之事。”
“轻薄之事?此话怎讲?” 梨霜讶异。
赤烟拨了拨发丝;慢悠悠道:“十年前一个冬季;正是我蜕皮成人时;师傅怕我出什么差池;于是下山助我;岂料被林中毒蛇所伤。那蛇没有灵性;是我幼年在蛇族时未曾见过的;竟能伤师傅;毒性非同一般。 我寻得师傅时;他已然昏厥;遂抬回洞中;施法散去师傅身上毒性;七七四十九天后方才散尽。彼时;我自己也耗尽元气打回原形;怕师傅受寒;于是蜷于师傅身躯;盘踞而眠。孰料;休眠时又恢复人形;师傅醒来想是被我惊得不轻,气的面上发红;骂我时竟也结巴起来。”
“竟有这等事;义父怎的从未提起过;他又骂你作甚?可是你救了他啊!”
“我也不知;想是赤烟自己哪里做错了;我虽知道;凡人一向遮衣蔽体;想来赤身裸体也是常事才对;师傅竟骂我妖性难除;趁他昏迷之际轻薄于他。带着那张气红的脸回了雾仙山;至此之后;师傅生了赤烟二十年的气;在山中时;每每见到我;便借话避开,不是说灶中的米饭要糊了;就是说炉中的药汤要焦了。” 近几年来师傅对她的态度真的叫人捉摸不透呀。
“这。。。。裸体确是会寒气入体的;故而不能赤身裸体。这轻薄又是个什么物事?自打我记事起;这都几千年了;雾仙山中的一花一草;甚至这山中有几个兔子窝;兔子窝里藏了几个萝卜我都摸了个一清二楚。却仍是见识短浅;雾仙村中的物事也没能参透个明白。”
这时;洞中睡眠的兔子猛然一颤;连忙撅起屁股蹭了蹭身下的萝卜;莫不是那偷萝卜的小贼又惦记它了?
山路中定会经过红梅林;师傅经常教诲她;梅花乃世间最丑最毒的之花;定要嫌之厌之。但是梨霜却觉得;那梅花生的冰清玉洁、俏不争春、不惧严寒、傲霜斗雪;委实好看的紧。
再往前;有一湾浅浅的小溪;小溪上流便是雾仙山中的寒冰水。
“烟姐姐;你去林子里帮我采些梅花可好?不要告诉义父。我去前方取些水。”言罢;随手拈了一片树叶幻做一个布囊随手递给赤烟。
赤烟面色一沉;道:“你又窃心不死;两百年前偷迁一株梅树苗种在师傅茅屋后头;被师傅罚去山顶冰洞面壁三十年;若不是我苦苦哀求罚的轻些;你这小身板哪能挡住那冰冻严寒三十载。我绝不去摘;你断了这心思。山中花草甚多;怎的就偏偏好那艳红的梅花。”
赤烟说着说着;心中不免焦躁起来;梨霜定然不知为何义父和赤烟都那么讨厌梅花;但赤烟心中却了然;义父的嘱托;她定不会忘。
梨霜被说的有些心虚;但又不解;随着身体的成长;年岁的增加;她不解的事情;越发多了起来。于是面上竟委屈了几分;咬着唇瓣。
“山中草木皆多;花儿却极少;既然赤烟也如此不欢喜;那不摘便是了。梨子只是欢喜那同烟姐姐一般红色的花儿;看着甚欢喜;只是寻遍山中也不曾有比它更好看的红色花儿了。”
“我。。。。。。”赤烟似是是要说什么;又忍住;叹了口气。
“只不过是朵红花儿;我与你找来;比这梅花更美更香。但此后;你便要与我断了这心系梅花的念头;可否?”
梨霜闻言;兴奋的连连点头;赤烟飞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