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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两台神机在这里,项文豹也早就得到消息,朱孝义很有可能去了施县。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朱仕珲一个了,可朱仕珲近二十年都没有离开过崮梁城,二十年没有上过战场,他会亲自率军袭击大渡口吗?
可传令兵说得真真切切,难道传令兵在撒谎?
项文豹面临着一个艰难的决策:继续留下来消灭虎啸军主力,还是立即率兵回大渡口救援。
项文豹只迟疑了一会。“来人——”
“末将在!”
“派人返回主营,传令给后帅,让他立即率兵前去救援大渡口。无论如何都要坚守到我军主力返回,不得有违!”
“是!”军官立即朝守在旁边的一名传令兵递了个眼神。
“鸣金,让少帅撤回来。”项文豹操纵着神机站了起来,“升进攻旗帜,准备全线进攻!”
——
见到占有优势的项文彪突然主动后撤,接着对面就升起了全面进攻的旗帜,杨佩德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军师,血狼军好像要全线进攻了!”朱孝礼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三世子,准备战斗吧。希望五世子能够及时率兵赶到!”
朱孝礼没有多说,立即操作着神机站了起来,同时命令升起了全线防御的旗帜。
杨佩德并不是战将,二十多年来,他都是军师。
此时,一切都在杨佩德的算计之中。
通盘策划的时候,杨佩德就考虑到。如果血狼军主动杀来的话,那统兵的只有可能是项文虎,或者是项文豹。如果是项文虎的话,不管是朱孝义还是朱孝智都不可能战场上坚持一刻钟,到时候虎啸军必然全线崩溃,唯一的办法就是撤回崮梁城,准备全面坚守。
杨佩德只能押宝,赌统军作战的是项文豹。
结果,他赌赢了。从血狼军派遣项文彪打头阵来看,就知道在后面坐镇的是项文豹。项文虎从来不会让副帅打头阵,而且项文虎几乎很少任命副帅。
此时,杨佩德知道,他的计谋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剩下的,只是坚持到五世子朱孝信率领亲军骑兵营杀到,从后方夹击血狼军。如果血狼军不撤的话,牧马坡就将成为五千血狼军的墓地!
——
百市集营地内,李洪涛板着一张脸从五十名“装扮”成士兵的山民面前走过。
确实只是一群装扮成士兵的山民,而不是真正的士兵。别说远达不到李洪涛对士兵的要求,甚至连那些被消灭掉的血狼军官兵都不如。
这让李洪涛感到很失望,失望至极。
除了三十三名鹰落村的山民,受伤的几个外,一百六十名男性,七名女性,最终决定留下来的只有三十八人,而且是三十八个与李洪涛,田方一样无牵无挂的。算上留在营地的十三名鹰落村的山民,以及贺平等四人,李洪涛现在手下只有五十五个兵,不,是五十五个武装起来的山民。
兵少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些人算不上兵。
李洪涛足足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向这五十多个山民讲解基本的战术。最后李洪涛发现自己是在对牛弹琴,白费口水。李洪涛甚至怀疑,这些山民是不是因为从小营养不良,所以大脑发育不全,导致智力低下。
“看来,还得从头做起!”
“李大哥,你说啥?”田方一直跟在李洪涛的身后。
“没什么。”李洪涛长出了口气,问道,“现在,我们还有多少粮食?”
“不到两担,就算每天两顿,每顿都吃稀饭,每人两个馒头,也就最多坚持四天。”
李洪涛点了点头。除了兵之外,粮食也是个大问题。
去劫掠其他山村显然不行,李洪涛需要的是民心,这么做,无疑是成了第二支血狼军,到时候不但得不到人心,还会成为过街老鼠。
可是,怎么才能搞到粮食呢?
李洪涛很是头痛。现在他才发现,一个人吃饱并不是难事,可要让几十个人吃饱,那就是天大的难事了。
“张挽回来了,不……不是张挽……”
田方的惊叫声立即让李洪涛猜到是谁回来了。
“我就说过,水辛逸会回来的!”李洪涛拍了下田方的肩膀,“让大家都解散吧。”
“解散?”
“就是自由活动,别站在这了。”
等李洪涛来到营地门口的时候,水辛逸已经翻身下马。
“有什么发现?”李洪涛将水囊递了过去。
“很大的发现!”水辛逸连灌几口,这才说道,“血狼军大营里只有五十名守军,大概有四百五十名步兵去了北面的的大渡口,另外的不知去向。”
“什么!?”李洪涛怀疑自己听错了。
水辛逸把所见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强调了现在血狼军主营里只有五十名步兵。
“天不绝我,天不绝我啊!”
李洪涛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得很狂。
第四章 拣来的便宜(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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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渡口南面五里处,随着一声令下,小跑着前进的步兵纷纷停了下来。
“后帅,为何停止前进?”
“让部队就地休息,别放松警惕!”项文熊首先让神机蹲了下来,“立即派派探子前往大渡口,不管有何发现,速速回报。”
军官立即派了几名探子徒步去了大渡口。
因为所有的哨子都被右帅带走了,所以现在只能安排机灵点的步兵去当探子。
项文熊比他的三哥项文豹要理智得多,见到前方天空中的黑烟时,他就猜到大渡口已经被虎啸军攻占,那些黑烟是粮草燃烧时发出的。
这让项文熊产生了怀疑。
如果虎啸军的目的是占领大渡口,截断虎啸军退路的话,那么就不应该这么急着烧掉粮草,毕竟粮草没有毒,谁吃都一样,而且烧掉粮草就在给赶来的血狼军报信。
如果虎啸军的目的是把血狼军引到大渡口去的话,就更不应该烧粮,粮草都烧了,血狼军去做什么,收尸?而此时肯定有一股虎啸军正在杀向三岔口,准备占领三岔口。
项文熊更情愿相信后一种可能。
虎啸军要镇守各地,还要抢割粮食,还得应付永盛军的威胁,能调来对付血狼军的兵力相当有限。这几年,虎啸军年年遭受重大损失,战力早就一落千仗了。以虎啸军的实力,战线拉得太长的话,根本就守不住。
如果虎啸军要歼灭入寇的血狼军,与其占领大渡口,还不如占领三岔口,然后东西夹击血狼军主力,根本就不给血狼军逃到大渡口的机会。
可是,项文熊不敢确定这一点。所以他暂时让部队停止前进,派探子前去查清楚大渡口的情况。
约莫过了大半个小时,探子回来了。
项文熊大吃一惊,大渡口并没有虎啸军。也就是说,他的猜测是对的,虎啸军根本就不想占领大渡口,那么他们肯定去攻占三岔口了。
“传令,准备——”
“后帅,有人来了,是中军的传令兵!”
项文熊一惊,立即朝南面看去。
“禀报后帅!”传令兵刚下马就急急的说道,“右帅下令,命后帅立即率兵前往大渡口,等我军主力到达,不得有误。”
项文熊一惊,周围的官兵都是一惊。
“好了,你先回去吧!”
“后帅可有话让小的带给右帅?”
项文龙迟疑了一下,说道:“告诉右帅,我会坚守大渡口,等主力到达。”
“是!”传令兵上马,绝尘而去。
“后帅,我们……”
“全军整队,去大渡口!”
项文熊没有选择的余地,三哥下达的是军令。
他知道项文豹的脾气,就算是亲兄弟,如果违背军令,依然要受军法处置。
项文熊也只能相信,五千血狼军主力在两位兄弟的率领下,就算遭到虎啸军夹击也不会顷刻间土崩瓦解。至少从项文豹的安排来看,在粮草不济的情况下,他已经考虑到要撤回浪沧河左岸了。
——
三岔口西面,直到那名骑兵消失在了大路东面的弯道之后,李洪涛才从草丛里爬了起来。
“只是名传令兵,不是哨子。”水辛逸淡淡的说了一句。
李洪涛装着拍身上的泥土,他开始躲到草丛里的速度快得无与伦比,精彩得狼狈不堪。
“你怎么知道是传令兵,不是哨子?”田方可不想看到别人奚落他景仰的李大哥。
“因为我就是哨子。”水辛逸冷哼了一下,“那人身上没有短弓,没有弯刀,没有酒囊,没有穿皮甲,跑起来根本就不在乎马匹的体力,明显是传达紧急军情的传令兵。”
田方哑口无言,有点无辜的看着李洪涛。
“水兄弟说得没错,不过嘛,小心驶得万年船。”李洪涛嘿嘿的笑了起来,“我们是来偷粮食的,又不是来打仗的。”
水辛逸翻了下白眼,在他看来,李洪涛是强词夺理。
“好了,大家继续出发。”李洪涛打起了精神,“水兄弟,还是你先请!”
水辛逸立即带队朝血狼军主营走去,李洪涛硬着头皮跟在他的旁边。总不能让跟在后面的五十个步兵觉得他连一个被俘的哨子都不如吧。
在距离粮草营地大门还有大概三十步的时候,水辛逸取下了短弓,将一根箭矢藏在了手臂后面。
“别担心,这批步兵里没有弓箭手!”水辛逸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洪涛立即回头给跟在**后的贺平、杜威、张挽、田方四人递了个眼神。
“都准备好,为乡亲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听到张挽的喊叫声,李洪涛头皮一阵发麻,这他妈不是在给敌人发出警报吗?
万幸的是,守在营地门口的那两名步兵根本就没有听清楚,还把穿着皮甲,拿着武器的这群山民当成了百市集的血狼军。
“你们怎么独自回来了?劳力呢?”
水辛逸手起弓响,箭矢直接射入了那名发话士兵的嘴里。
另外一名士兵刚反应过来,第二支箭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