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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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兴华夏- 第1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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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快到了,你们走吧……我先回家,一会儿去码头送你……”詹妮的双眸中也有泪花闪动,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轻声说道。

码头,“威远”舰,飞桥。

“纬堂哪去了?这时候可快到了啊。呆会儿补给完了,可就好开船了。”贝锦泉举着望远镜,望向“和硕公主”号巡洋舰停泊的码头,一边看一边说道。

林义哲掏出了怀表看了看,没有说话。

“纬堂想是有些事情没办完,也不差这一会儿。”洪钧象是知道吕文经为何会迟到,笑着向林义哲使了个眼色。

林义哲会意,想起现在伦敦的卢颖妍,心中不舍之情又袭上心头。

此时的洪钧,想起远在巴黎的芳汀,也是嘘唏不已。

“纬堂来了,呵呵。”贝锦泉的笑声证实了洪钧的猜测,林义哲随即举起了望远镜向那边望去。

此时的朴次茅斯军港岸边,一派繁忙之象。岸上一队队水手和士兵来来往往,川流不息,正在为码头的这两艘龙旗飘扬的军舰输送着给养。指挥的哨声、搬运货物的工人发出的号子声、军舰和汽船发出的悠长汽笛声,共同奏响了一曲动人的起航之歌。岸上的人群中,一名一身宝蓝色制服腰挎佩刀的年轻中国军官正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凝视着远方的目光中透出依依不舍的深情。

林义哲看到一位俏丽的金发少女快步向吕文经走来,她的出现给忙碌的码头带来了一丝不小的震动。周围的人们纷纷抬头观望,窃窃私语,间或有几张面孔露出会心的笑容。

少女的手中捧着一块制作精美芳香四溢的蛋糕,上面写着“TheImperialChineseNavy——HoShuoPrincess”(大清帝国海军——“和硕公主”)和吕文经的英文名字。她顾不得平静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拭去额头的汗珠,快步走到了吕文经的面前,将蛋糕送到了吕文经的手中。吕文经接过蛋糕,不知说了些什么,少女的眼泪一下子便夺眶而出,再也抑制不住。

此时此刻,林义哲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望远镜中二人的身影,俨然成了这一天朴次茅斯军港最美的风景。

“带雨梨花,我见犹怜。”洪钧放下了望远镜,笑着对林义哲说道。

看到这一幕的林义哲,想起卢颖妍在自己离开伦敦时,在车站抱着自己哭着不肯放手的情景,鼻子禁不住也有些酸酸的。

金色的阳光从天空中洒下,将两艘中国军舰的身影映得一片金黄,阵阵海风的吹拂中,红底金龙旗猎猎飘扬,似乎在向世界宣告着,属于中国的海洋世纪的到来。

1872年10月27日,中国海军“和硕公主”、“威远”两舰从英国朴次茅斯军港起航,携中国使团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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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文经日记》:“……告别黯然魂消,不忍长辞……詹妮(GennyGarth)自制香糕罩以雪糖,作船名及余名,冠以吉祥语,又知余家有母,自制食品一盒,书送慈亲,嘱余转奉,闻者尤感之,况余身受者乎……匆匆一别,再晤何期,未免有情,谁能遣此矣……”

洪钧《使西日记》:“……是日钦宪随舰归航,英官民送行者极众,此行经年,可谓圆满。追想旧游,不胜离思,……我水师弁兵至为良善,在英日久,与本地绅民极相得,此去各有恋恋之意。……”

第一百九十三章萝莉后妃

《林文正公集:电稿》:“婉卿如晤:自英伦起航,归心似箭。前总署来电,谕令先率舰至津,交卸园珍运京觐见。是以归期有变,万勿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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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紫禁城,储秀宫。

现下虽是冬日,此时的储秀宫却是一派暖融融之意。

储秀宫是紫禁城西六宫最为考究的宫殿,内部均为金丝楠木装饰,木雕万字锦底、五蝠捧寿、万福万寿裙板隔的扇门,窗饰万字团寿纹步步锦支摘窗。内檐装修精巧华丽。明间正中设地屏宝座,后置五扇紫檀嵌寿字镜心屏风,东侧有花梨木雕竹纹裙板玻璃隔扇,西侧有花梨木雕玉兰纹裙板玻璃隔扇,分别将东西次间与明间隔开。东次、梢间以花梨木透雕缠枝葡萄纹落地罩相隔,东次间南部设木炕,北部落地罩内为翘头案、桌椅;东梢间南部设木炕,北部为八角罩;西次、梢间以一道花梨木雕万福万寿纹为边框内镶大玻璃的隔扇相隔,内设避风隔,西次间南北部均设木炕,西梢间作为暖阁,是居住的寝室,南部设木炕,北部为寝床。是以外间虽冷,宫内却丝毫不见寒意。

一位一身华美宫装的美丽女子,正在屋内挥毫即兴书写着诗文。

洒金宣纸上的字工整娟丽,显示出这位女子极高的书法功底。而且更令人吃惊的,是这些字,都是她用左手写出来的。

这位女子,便是同治皇帝的皇后阿鲁特氏。

阿鲁特氏生于咸丰四年(1854年)七月初一日辰时,比同治皇帝大两岁。其父就是大清国“立国二百数十年,满、蒙人试汉文”惟一获得状元桂冠的蒙古族状元崇绮。崇绮工诗善画,多才多艺,文化造诣极高。阿鲁特氏皇后出生于这样的文化家庭,受父亲的教导和熏陶,文化修养也很高。她受父亲的影响,字也写得极是漂亮,尤其是能用左手写大字,备受时人称赞。在1872年10月16日,她便嫁给了同治皇帝,坐着凤舆,堂堂正正地进入大清门,穿过天安门、端门、午门,抬进坤宁宫,一举成了母仪天下的中宫皇后。

皇后的中宫本是坤宁宫。后来因为皇帝的办公地点从外廷移进内廷的乾清官,寝宫西移到了养心殿,所以坤宁宫也就成为形式上的中宫了。皇后可以在东西六宫随便选择一处居住,只有在皇帝大婚时才在坤宁宫和皇帝住上两天。当然,如果是当皇帝前已经结婚的,就享受不到这个待遇了。清朝的皇帝在即位以后才举行婚礼,皇后曾经在坤宁宫住过的,只有康熙、同治两朝。是以阿鲁特氏皇后的地位尊崇无比。

“主子写得妙!”看到阿鲁特氏皇后写完,侍立在一旁的小宫女们都赞美起来。

听了下人的赞美,阿鲁特氏只是微微一笑。她细细的审视着自己的作品,想象着同治皇帝看到它的情景,脸上不由得微微泛红。

正在这时,一位穿着总管服色的太监快步走了进来,站在廊下,向屋内的阿鲁特氏皇后躬身为礼。

“皇后主子,西佛爷请您过去建福宫。”

说话的,便是宫内的二总管,大总管刘诚印的副手李莲英。

“李莲英,西佛爷就没说要我过去做什么?”阿鲁特氏只瞟了一眼站在阶下的李莲英,目光仍然继续停留在自己的书法作品上,“不是又去看戏吧?”

听到皇后如此问话,李莲英心下恚怒不已。

这位阿鲁特氏皇后的性格高傲,孤芳自赏,不喜逢迎。她总觉得自己是堂堂正正从大清门迎娶的皇后,只要自己行得端,做得正,没必要去做那些阿谀奉承,溜须拍马之事。是以这才进宫不久,便使得宫内的太监宫女对这位“淑静端慧”,“容德甚茂”的皇后原来的好印象急剧下降。

就拿看戏这事来说,有一次,阿鲁特氏陪慈禧看戏,遇到讲述类似红楼西厢的男女爱情场面,便转过头不看,谁叫也不听,仿佛看的是春宫图一般。其言外之意便是宫廷格调低俗,唯独自己清高。她的表现自然惹得婆婆慈禧大为不快。

阿鲁特氏身边的人看不过,劝她应当处处讨慈禧欢心,要善逢迎,只有和皇太后搞好关系才能保住自己的位子,否则于己不利。阿鲁特氏却回答:“敬则可,则不可。我乃奉天地祖宗之命,由大清门迎入者,非轻易能动摇也。”须知慈禧一向以侧居西宫为遗憾,而且一直为咸丰皇帝临终前没有册封自己为皇后而耿耿于怀。慈禧是通过选秀女进入皇宫的,最忌讳别人提从大清门而入,因为大清门是她心头永远的痛。阿鲁特氏的话传到慈禧耳中,自然认为她是故意蔑视自己,对她的敌意已然生成。

而现在阿鲁特氏入宫仅月余,宫内上下已然对这位新皇后产生了厌烦。

李莲英心里虽然恼怒,但脸上仍是一副讨好的笑容:“皇后主子说笑了,西佛爷请皇后主子过去,不是看戏。是去赏圆明园的宝贝。这不朝廷派去西洋的使臣回来了,又要回来了几千件原来园子里的宝贝,两位老佛爷高兴,这不请大伙儿过去瞧瞧呢!”

“皇上过去了吗?”阿鲁特氏想了想,问道。

“回皇后主子,皇上已经过去了。”李莲英陪笑答道。

“慧妃(即同治皇帝的妃子富察氏)过去了没有?”

“回皇后主子,慧小主也已经过去了。”

“行,知道了。我呆会儿便过去。”阿鲁特氏淡淡的说了一句,便不再看李莲英了,而是依旧欣赏着自己的书法。

“奴才告退。”李莲英又低哈了下腰,说着转身,带着几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走了。

阿鲁特氏随即吩咐宫女太监为自己梳妆打扮起来。

李莲英一行人匆匆的回到了建福宫,此时在宫中存放圆明园珍宝的大殿里,不但慈安太后、慈禧太后、同治皇帝和恭亲王都在,连醇亲王奕擐也到了。

看到李莲英自已个儿回来了,并无皇后的身影,慈禧太后的眉头微微一皱。

慈禧太后没有多问,而是仍然笑容满面的和帝妃及一干宗室重臣欣赏着排在架子上和桌上的各种原属圆明园的奇珍异宝。

“林鲲宇,这一次要回来的,怎地有这许多的佛爷?”慈禧太后又用轻轻的摩挲着一尊金光闪闪的藏传佛像,笑着对林义哲问道。

“回皇太后,这些佛像,乃是臣于英吉利国都城博物馆内所见,英人初不认此为圆中珍藏,未在交还之列。臣辨其款识,见其上多有‘大清乾隆年敬造’字样,系造办处所制,确为御用,遂一并索还。共计二千二百六十二尊。经内务府查明,皆为‘极乐胜境’内之‘万佛楼’旧藏。”林义哲恭敬地回答道。

“你办事果然用心,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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