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说完,温芸箐才发现洛凰的存在,轻哼一声,她傲然一抬下巴。
“你一大早的风风火火是要做什么,有没有点姑娘家的样子,还有,那是阿凰的弟弟不是什么黑傻子。”温叙之看一眼面色平静的洛凰,才如是说着温芸箐。
“哥哥。”温芸箐抱着他的胳膊,嫣红的唇一撇道:“黑……洛溪他昨晚潜到我院子里摔坏了我要送给公主的花,那可是我找遍了永安城才找到,很辛苦的。”
“只是一盆花,公主已经有很多了是不会介意的。”温叙之对这些姑娘家的事情并不在意。
他不在意,温芸箐却是在意的很:“哥哥,这不是小事,洛溪他都敢闯进的院子里了,哥哥你一定要把他痛打一顿然后关上一年半载!让他再不敢胆大妄为!”
温叙之拍了拍她的手,哄道:“好了,都是能许配人家的姑娘了,别跟小孩子一样。顶多一会阿凰回去让她说一说洛溪就好了。”
听着温叙之全然相信温芸箐的话,洛凰缓缓出声道:“我想是二小姐误会了,阿溪乃是男子虽然憨傻了点却也明白不得擅入女子闺院,而且,阿溪昨天晚上并未离开秋风院。”
“不是他还能是谁!”温芸箐当即就跳脚了,直直盯着洛凰道:“靖安王府里,除了他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胆子!”
又是为了洛溪。
温叙之一挥手道:“好了,箐儿,阿凰既然说不是洛溪就不是了。我还要赶着去军中,这几天你可不要闹事。红珞,你行事稳重要看好小姐知道么?”
红珞抬眸深看他一眼,恭敬道:“是王爷。”
“哥哥——”
温叙之却是径直走到洛凰面前,淡笑道:“护膝我会带着,你在家等我回来,不要太辛苦了。”
看着他对洛凰的温和,温芸箐不由气结,哥哥居然帮洛凰不帮她!
温芸箐没想到一向疼自己的哥哥居然就这样走了。
“哥哥真偏心!”温芸箐气得跺脚怒瞪一眼洛凰,厉声道:“红珞,我们也走!”
哼,在靖安王府中还没有人能惹了她还安然无事的!
闻言,红珞才收回望着温叙之离开的视线,转眸正对上洛凰看来的眸光,冷冷一扭头她便跟着温芸箐离开了。
独留在原地的洛凰,看着两人的身影,眸中不禁闪过一丝暗光。
接下来的三天里,洛溪的心情很是不错,因为阿姐不管做什么都把他带在身边。
以前阿姐觉得他对一些事情不感兴趣所以都是让他自己玩,其实有些事情他虽然不感兴趣,却也是可以帮阿姐做的呀。
这一日,晴朗了几天的天空又变得阴沉沉起来,从早上开始就在一直下雪。
而怀御公主亦在今天上午来靖安王府里探望老夫人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原本说好昨天晚上能回来的温叙之因为一些突然事件回不来了,让还与温叙之见面的公主心情不由低落了几分。
天气越寒,院中梅花开的越盛。
“阿姐,今天你不用再忙了么?”
庭廊下洛溪扭头问道。今日的事情有春语去做就可以了,阿姐今天和阿溪在院子里堆雪人玩好么?”洛凰笑着建议道,不知道为何今天洛凰的心中总是有些惴惴不安,好像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
“好啊好啊,阿姐那我们今天还可以烤地瓜来吃么?”洛溪透彻的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她问道。
“好,阿溪想要吃阿姐就来弄。”
顿时洛溪笑得就更欢了,纵然是皮肤黝黑,他这样欢笑着的模样,如果有人能够看见,一定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莫名的有几分俊朗帅气,这还是那个黑傻子么?
而正走来的两个人,因为洛溪背对着他们所以并没有看见刚才那一幕。
“啊哟,洛姑娘,可找到你了,吴管事正忙着找你呢。”灰衣仆人一脸焦急道。
洛凰蹙眉:“吴管事找我何事?”
“小人也不知道啊。”灰衣仆人摊手道:“看样子很是焦急,或许是王爷和公主的婚房里有东西出了问题吧,哎呀,洛姑娘,今日公主在府中不能有一点乱子,你现在快过去吧。”
洛凰拽了洛溪正要一起去,可最喜欢跟在阿姐身边的洛溪却是不愿意了:“阿姐,阿溪不喜欢吴管事,阿溪不要去。”
五十多岁的吴管事,年纪也不小了,嘴巴却管不着,有一些他在背后说洛凰的坏话正被洛溪听见,于是他也成了早起被洛溪暴打过的对象之一,只是回去后洛溪一直在洗手,原来是吴管事被洛溪暴打之前曾喝了不少呕吐一番身上沾染了难闻的气息,洛溪看着黑却有洁癖,从此认定了吴管事就是一个脏兮兮的人,再不想看见他。
见他不愿意,洛凰沉吟一下只叮嘱道:“那阿溪先回秋风院,在阿姐回去之前哪里都不要去好么?”
“阿姐你快去快回吧,阿溪等你。”
此处离秋风院不过百米,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了。
看着他的笑脸,洛凰便于那两名灰衣仆人离开。
期待着一会与阿姐堆雪人玩的洛溪步伐轻盈的往秋风院走去,而他还没走近时,就见有两道敏捷的身影从里面蹿了出来。
☆、第四章 【修文】
“不过是一个桃木做的发簪何必要我们来偷。”
“公主想要,你就别说那么多,快去复命。”
两人像是没发现走得那么近的洛溪,一纵一闪飞快而过。
洛溪听见他们的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阿姐珍藏的那个发簪。
“小偷!把阿姐的发簪留下!”洛溪大喊着狂追过去。
那两个人的武功都不错,面对洛溪的追赶始终不紧不慢,渐渐带着他通往一处人少的小路,往内院而去。
再说洛凰跟着两名灰衣仆人走了好一会,在经过一条岔路口的时候,洛凰突然停下了脚步抬眸问道:“吴管事今天是在玲珑院办事,怎么走了这个方向?”
“这个……”听着洛凰的话,两名灰衣仆人突然就紧张了道:“这……吴管事他是刚刚去了前面的院子了。”
看着两人闪烁其词的模样,洛凰已知不妙,当即转身就要折回去。
“洛姑娘,你不能走啊——”
两名灰衣仆人忙要去拦洛凰,可还没走过去,就见洛凰手上好像虚晃一下,他们就感觉膝盖下一软,两个人就跌做了一团,这时洛凰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冬日飘飞的白雪中,洛凰匆匆往内院而去,柔美的脸上一片凝重,没想到她小心了三天,在这一会却是大意了。
默默扶额,洛凰心中却是懊恼不已,是她小瞧了温芸箐,还是被她给算计了!
洛凰匆匆往后院去,并不是去秋风院,而是往怀御公主现在所在的地方而去。
此时温芸箐正笑盈盈的陪在周毓的身边,两人聊着天。
怀御公主周毓,五官玲珑秀丽,笑的时候墨黑的眼睛透彻如晶石,任谁被她看着都只觉得亲切,很是和蔼,娉婷玉立尊贵优雅。
“公主,臣女知道你喜欢芍药,所以特地给你准备了一个小礼物。”温芸箐远远看着正往这边跑来的两人时与周毓说到,而那两人正是刚才从洛凰的院子里溜出来的两人,此时他们的身后不远处正跟着洛溪。
“哦,芸箐是为本宫准备了什么?”周毓想一想突然笑道:“难道是准备一盆芍药花要送给本宫么?”
“二小姐,这是你让小人们准备的东西。”
一路引了洛溪而来的两人此时如寻常灰衣仆人一样,恭敬地将一个木盒递给温芸箐。
她似有若无的瞥一眼逼近的洛溪,朗声道:“这是一个木雕雕成的发簪,公主看一看可喜欢。”
闻言,周毓不由接到手中,正要仔细看看发簪上的雕刻的花纹。
“小偷!那是我阿姐的,还给我!”
毫无预警的洛溪突然闯了进来,伸手就要去夺周毓手中的发簪。
“啊——”周毓被吓的往后一退。
“保护公主!”
几乎在洛溪闯进来的同时,守护在两旁的护卫同时闪出,怒喝道:“是谁敢冒犯公主!”
“你们是小偷,快把东西还给我!”洛溪挥开拦路的人,执拗的要去抢回被周毓握住的发簪。
“放肆!还不快把他拿下!”
见周毓被吓到,跟在一旁的大宫女吩咐道。
洛溪虽然有一身蛮力,几个成人的男子都打不过他,可跟在周毓身边的护卫都是皇上亲自选出来的武功自然不差。
“这个黑傻子竟然敢惊吓公主,真是该死!”温芸箐扶着周毓生气道,在看着渐渐在护卫手下居于下风的洛溪时,她的眼中却是飞快闪过一丝得意。
哼,这下看谁还能护着你!
待洛凰赶到的时候,洛溪已经被人制住。
台阶之上,温芸箐冷看着他道:“洛溪,你可看清楚了,公主手中的发簪乃是檀木雕成的芍药花簪,并非你说的桃木梅花簪。而你胆敢冲撞了公主,却是逃不了一顿责罚!”
“明明刚才那两个人从秋风院里溜出来,是他们偷了桃木发簪的。”洛溪不服道,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听的明明是桃木发簪,怎么就变成了檀木发簪。
洛溪不解,匆匆赶来的洛凰听着发簪却明白是怎么回事。
温芸箐故意布下今日一局,让人故意支开自己,引了阿溪来,就是要让他误以为公主拿着的是自己的,以阿溪的性格定然会冲动去抢。
压下怒意,洛凰连忙求见周毓,进了院子后就护在洛溪身边恭敬道:“公主、二小姐,阿溪不懂事并非故意冲撞公主,民女替他与公主赔罪,还望公主大人大量不要怪罪他。”
今日没能见到温叙之,周毓也没什么心情在靖安王府里逗留,虽然她刚才确实被那个黑瘦的男子吓到,可到底是靖安王府里的人,她也不想多计较,以免传入温叙之的耳中让他以为自己太小题大做。
“既然是无心之失,本宫也没怎么被吓到,芸箐不如就算了吧。”周毓和善与温芸箐道。
就这样算了,那她的心思不是全白费了?!
可周毓这么说,温芸箐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