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一壶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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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一壶酒- 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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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身侍女,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头。我不会洗衣做饭,若是让我做这等事儿,恐怕会让我干砸了,他是见识过的。似乎看出我的想法,苏舜玉告诉我,近身侍女便是时时刻刻跟着他、伺候其起居生活的人,不过对我而言是个名不副实的噱头,我并不需要做那些事。可我听了,倒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心里还有些开心。答应道:“不过都是些伺候夫君一样的杂事罢了,我能做。”

    苏舜玉一听,脸色微微红了红,目光转下,闪闪烁烁:“你若愿意,也便很好。只是不要累着自己,若有不适,千万不要逞强。”

    我笑道:“你会心疼吗?”

    他愣了一下,以极其轻微的弧度慢慢点了下脑袋,眼睛则不敢正视于我。

    我握住他的手,开心说:“能时时与你相见,一点儿都不会累。”

    面对我这般坦白言语,苏舜玉表现得有些窘乱的失措,想要避开我炽热的目光换个姿势趴着,却不慎压到伤口,顿时疼得吱呀咧嘴。

    我不由掩嘴笑了,帮他在身下垫着了薄软的枕头,好让他稍微侧一会儿。

    一个月后,苏舜玉的伤已经愈合,只是还有些痂没落下,但已能下地行走,不成大碍。

    而我虽为苏舜玉的近身侍女,可府上下人都对我毕恭毕敬。一天晚上,小桐两眼眯眯地告诉我,表面上我虽然也是侍女,但背地里府上的人都知道我跟苏舜玉的关系不简单。所以也没人敢放肆针对我。她还对我略显崇拜,说我是唯独一个敢如此露骨挑逗苏舜玉的人,在他们心中,苏舜玉地位高贵,性情冷漠,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却没想到他却极吃我这“突然开撩”的一套。

    从前我将情意婉言于心,所以错失了太多。经这百年历练,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薄脸皮,只要苏舜玉对我有一丝动心,他便是我囊中之物,说些能拨动心思的情话,又有何不可呢?

    而也如小桐所说。苏舜玉平日对我细心照顾,我对他也情有独钟,我俩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是祺王府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秘密。这对我来说是件极其悦心的事,可也是件危险的事。苏舜玉告诉皇帝已将我送出城,某些旁人也未必会尽然相信。想起上一次悬崖上的追杀,我能确定苏舜玉在朝中有暗敌,便必然会有人想办法抓住他的小辫子。

    而另一方面,苏舜玉违逆圣意逃婚,当众给相国府难堪。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月,苏舜玉也受到了惩罚,但还是有许多闲言碎语在坊间街上流传,此时若再将我与他之事传扬出去,只怕又会引起一场风波,那相爷若是怀恨在心,必定不会轻饶我和苏舜玉。好在,祺王府人人嘴巴紧,世人只知苏舜玉逃婚,却不知我还在他身边。

    粗粗算来,眼下苏舜玉已被禁足一个月有余,这对任何一个皇子来说,都是不乐观的。可有一日,皇帝突然宣了苏舜玉觐见,正当我们都以为皇帝要下解禁令之时,苏舜玉从宫里回来,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一帮侍女端着茶水点心在外面细声苦劝。我问这是怎么了,其中一个侍女着急说:“殿下肯定是在外面受委屈了,否则怎会连最喜欢的百花糕都拒之门外呢!”说罢,又闷头在那门上敲起来。

    许是听到我的声音,书房门开了一条缝。

    我将门推开,苏舜玉就站在门前,而我看到他一边俊脸高高肿起,又青又红。

    侍女见他受伤,赶紧拿了药膏过来。苏舜玉看起来心烦,将其余人都退了下去,向我招招手。

    我拿着药近前,低身为他擦药。虽然我心中满是疑惑,但却不敢跟他提起。他是皇子。谁会对他下这样的重手,谁又能被允许在皇帝面前下这样的重手!是皇帝?还是别人?

    可不管是谁,他禁足之令还未撤,被宣进宫又被吃了一拳,换谁,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我看到他眼里难过,心疼地拍抚他的后背。他将头靠在我腹上,双手圈着我,长长叹了口气:“云静柔昨夜自尽了。”

    我愣了一下……才慢慢反应过来。

    苏舜玉说,因为上次的逃婚,云静柔昨夜上吊自尽。幸好发现及时,把人给救回来。一早,皇帝宣他进宫。相爷便当着皇帝的面,狠狠打了他一拳。

    我一直想着自己的感受,却是没想到还有一个女子为苏舜玉意冷心碎。云静柔,相府嫡女,身份高贵,名门之淑,她受的是威正如山的皇令,是昭告天下的圣意,而她却被心爱之人在大庭广众的婚礼上所抛弃,这对她来说是不公平,是痛苦,是绝望。对我而言,苏舜玉是衷情的。可对她而言,苏舜玉是薄情。


第067章 宁王

    我一直想着自己的感受,却是没想到还有一个女子为苏舜玉意冷心碎。云静柔,相府嫡女,身份高贵,名门之淑,她受的是威正如山的皇令,是昭告天下的圣意,而她却被心爱之人在大庭广众的婚礼上所抛弃,这对她来说是不公平,是痛苦,是绝望。对我而言,苏舜玉是衷情的,可对她而言,苏舜玉是薄情。

    我问苏舜玉:“你可惜她吗?”

    我并不是生气和嫉妒,是单纯想知道。我与那云静柔素不相识,她也不过是奉命嫁给苏舜玉,也不算瓜葛。我只是单纯想知道,苏舜玉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不开心,这样才有安慰他心里舒服些的办法。

    苏舜玉说:“我对她虽有一些愧疚,真正让我难过的,是父皇。”

    父皇……他的生父,炤国的君主。他们父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接着,苏舜玉告诉我,他进到太极殿后。迎面得到皇帝狠狠的一顿斥责,之后便措不及防受了相爷一拳头。而身为父亲的皇帝,因为那相爷在朝中的德高望重和权势,冷眼旁观,甚至继续出言侮辱训斥他。苏舜玉很难过,他逃婚在先,对皇帝手中的朝局来说是个巨大的错误,他不需要皇帝护犊心切,只是听到那些不太好听的言语从亲生父亲口中说出,心头如同被针扎一般!

    “人人都说,我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可只有我知道,在那些独处私下里,父皇于我的态度截然不同,堪比天渊之别!”

    苏舜玉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听得心都快碎了。

    我紧紧抱住他,想要他不要再这样伤心。同时也很疑惑和气愤,帝王心难测,我猜不出这皇帝的态度,不明白他对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要这样伪装和掩饰,这对苏舜玉来说,是种有苦说不出的讽刺!

    微风轻轻,将半开的窗子推开,我闻到一阵熟悉的花香味。

    苏舜玉从悲伤中抬起头,凄伤的目光望着窗外,久久凝神。而后,他轻轻开口:“阿照,陪我去散散心。”

    我点点头,牵着手与他一同来到屋外,风中的花香从西边的院子传来,他也是注意到了,带着我往西院走。绕过两条廊子,我远远望见前方开了数片各式春花,这里是祺王府的花园。

    自我到来祺王府,未曾好好逛一逛,苏舜玉便被罚了重伤,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四处瞧看。

    而让我最意外的不是这满园的繁花,是在那靠南的一片花林中,底下竟然种了大片海棠!海棠正值花期,明媚的阳光下如霞般火红一片,耀眼而芬芳。怎么会这般巧?

    曾经熟悉的片段,蓦然间又呈现眼前,或许是仓皇一闪而过的窗影,或许是溢满清香的茶。我心间不由微微颤抖起来,我转头问苏舜玉:“你种这么大一片海棠,不怕让旁的花失了颜色?这样,整个花园就不好看了呢。”

    苏舜玉走到海棠花从中,回头告诉我:“因为我喜欢海棠花,我便是要种它多一些。”

    心中清暖氤氲,我向他笑了笑:“好巧,我也很喜欢海棠。”

    我与他相视一笑,正想进海棠花丛好好观赏一番,侍卫来报,说是宁王突然来了。

    大皇子宁王,是苏舜玉唯一的兄弟。炤国虽然只有两位皇子,但皇帝并未立出太子。我与苏舜玉只好来到前院,宁王已经站在院子里等候多时了。我瞧着苏舜玉此时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很喜欢他的这位哥哥,但他还是礼貌弯身拂手拜了下:“皇兄今日怎么过来了。”

    宁王将他虚扶起,笑道:“二弟。本王是来传父皇口谕的,父皇下了赦令,祺王府的禁足解除了,你放心吧!”他拍拍苏舜玉的肩膀,满脸高兴地说,“你终究还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他又怎么舍得关你这么久呢。”正说着,他好像才看到苏舜玉脸上的肿包,惊叫起来,“哎哟,这脸上怎么肿了个大包?跟为兄说,是谁欺负了你,为兄一定替你出气!”

    不得不说,宁王脸上这番颜色,未免太过浮夸。而他虽是来传口谕赦解苏舜玉禁足的,可苏舜玉脸上毫无喜悦之色,反而僵笑着,道:“太极殿之事,皇兄恐怕早已知道了吧。”

    宁王故作冥思了一会儿,突然醒悟:“太极殿?莫非真的是相国所为!我实在没想到那相国真敢在父皇面前下手,我还以为是有人故意以讹传讹,现在看到你如此,才知道这事是真的。他也太不像话了,即便他是老臣,也不能对你出手啊!”

    这时,他身后的侍卫小声提醒:“殿下谨言慎行一些,毕竟相国是您未来的老丈人。”

    我听闻一惊,那相爷刚刚被苏舜玉逃了婚,何时又与宁王联系在一起了?

    苏舜玉脸上也颇有些讶色,但很快恢复过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宁王转头斥责那侍卫,一边拍拍胸脯大声道:“怕什么,即便他真成了本王的老丈人,那也是臣!对祺王出手,那就是不敬!本王就事论事,没什么好怕的!”说着,又自动回身向苏舜玉安慰解释,“二弟,为兄如此,也是为了你呀。父皇已将你禁足一月有余,我这心也跟着悬了一个月。今天早上我听说那云静柔再昨夜自尽,简直吓了一跳!还好她被人救下来,否则那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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