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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如的确是个孝顺的女儿，我们院方也多次找她谈话，告诉她关于她妈妈的病情已经无法控制，就算用再贵再好的药，也不可能救得活，就在她被捕的前一晚，她也是在我办公室里对着我又是哭，又是下跪，要我救她的妈妈！说起来我们已经最大限度地减免了她妈妈的医药费，我们也很为难！”
“这么说，孙如妈妈的医药费并没有缴清吗？”海峰缓缓翻看着帐单，若有所思，对于这一点，他也早就已经想到！自从拘留孙如的当天对她进行第一次审讯，海峰就想到孙如可能根本没有还清欠医院的钱，现在陈玉其的话更证实了这一点。
“没有，”陈玉其指了指海峰手上的帐单，“她欠院方的钱都在这里了，还差好几万呢！”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海峰又去孙如妈妈的病房转了转，他跟姜博过去的时候，孙如妈妈正在昏迷当中，他假称是孙如的朋友，前来看望老人，三言两语之间就同这些病人熟络起来，从他们口中也知道了不少事。
孙如虽说在单位的时候为人尖酸刻薄，没有一个知心朋友，但对她的妈妈真的很孝顺，不管院方怎样劝她放弃用昂贵的药物，她都不肯听，非要让妈妈活下去不可。
只要下了班，她就会立刻赶到医院陪着妈妈，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直接赶到单位去，这几个月来也真是苦了她了。何况孙如胆子很小，一个人都不敢走黑路，每次单位加班她加到很晚，她再独自一个人到医院的时候，总会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病房的人每看到她这个样子，都心疼得不得了。
“她胆子这么小吗？”姜博瞪大了眼睛，显然有些不相信，“不可能吧？她要是胆子小，怎么敢贪污－－－”
“姜博？”海峰沉声喝道，姜博自知失言，吐了吐舌头，后面的话就咽了回去。
不料其中一个病友已经听到了姜博的话，立刻就气了起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告诉你，孙如是个好闺女，她是被冤枉的，她才不会贪污单位的钱！她对她妈妈这么好，你说，一个这么孝顺的人，怎么会做坏事呢，你说是不是？！”
“对！孙如是被冤枉的，不许你诬蔑她！”
同病房的病友纷纷对姜博怒目相向，好像把姜博当做了仇人一样！
姜博吓了一跳，又不能对病人怎样，只好尴尬地笑着，不敢再说话了。
海峰忙说了些别的事转移他们的注意力，这才把他们的怒气化解。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之后，姜博便紧跟在海峰身边走出医院大门。
8、赃款在哪儿？
“魏检，对不起！”姜博有些赫然，摸着后脑勺，都是他一时口快，差点坏了大事。
海峰摇摇头，没打算责怪他，心里在想着别的事，“这么看起来，这件案子真的大有问题。。。。。。”
“魏检，难道孙如真的是被冤枉的？”姜博暗暗庆幸海峰没有骂他，忙提出自己的意见讨好海峰，“是谁要害她，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海峰沉默着，脑子里飞快地把所有的事从头分析了一遍：
先是孙如妈妈住院，孙如欠下院方巨额医疗费，被医院几次催缴，又是借钱无门，正走投无路；
接着一笔救济款经由她手，她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打起救济款的主意，并没有把钱存入银行帐户，而是偷偷挪作他用；
谁料接着就东窗事发，被财政局告上检察院，她却没有一点儿危机意识，直到警车呼啸而至，她还一脸茫然。
表面看起来，这个案子很简单，脉络很清晰，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就算孙如死不认罪，凭现有的证据，已经可以定孙如的罪－－－前提是要找到那笔赃款的下落。
按照财政局的说法，孙如贪污公款是为了给妈妈支付医药费，但事实上到现在她仍欠着医院几万元，而她的帐户上也不过有八万余元，仍有二几十万元的赃款下落不明，一天找不到赃款，就不用想结案！
海峰已经想过了，要找这笔赃款，还得从孙如这里下手。除了她自己，恐怕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这笔钱去了哪里。
当再一次讯问孙如的时候，孙如显得很疲惫，也很绝望，似乎知道事情无法善了，所以说起话来也显得有气无力的，“同志，你们查清楚了没有？到底是谁把钱拿走了？”
“孙如，我们已经去过你的单位，也去了医院，”海峰冷静地看着她，尽管心里已经有了怀疑，但不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绝不会让自己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人情味来，“我们已经了解到，你欠医院的钱并没有付清，你帐户上也只有八万元，我问你，剩余赃款你藏到哪里去了？”
“我没有！”孙如突然瞪大眼睛尖叫起来，“我没有拿单位的钱！我不是说过了吗，如果我有钱，早就拿去给我妈妈治病了，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就要停药，就这样死掉？！”
“孙如，我们一再给你机会，希望你能好好珍惜！”海峰神色平静，“只要你肯说出赃款的下落，尽量为国家挽回损失，也算你有自首表现，是可以争取到宽大处理的，你想清楚一点！”
孙如狠狠看着海峰，似乎在掂量他话里的份量，又像是在想着用什么方法才能说服海峰相信她是无辜的。海峰也不再开口，姜博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txt小说上传分享
9、陷入僵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孙如突然往后坐倒，闭上了眼睛：“随便你们吧！我没有拿单位的钱，一分都没拿！只要你们能找到证据让我心服口服，我就认罪！”
她这样说，分明是在指责海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哎，你－－－”姜博急了，才一开口，海峰已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从讯问室出来，姜博越想越气，用力往上推了推眼镜，“魏检，你说这个孙如可气不可气？明明是给她机会认罪，她的意思倒像我们故意陷害她了？这个孙如还真是软硬不吃！”
海峰笑笑，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