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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接连怪事不断,无论是之前的白骨塔渡者寺,还是昨晚的林家堡煞鬼,作为太子此次出行历练的护卫,他们可深知道其中凶险。若是大意半分,就要身死魂灭,此生断绝,况且他们来时三十人,目前就剩下十余人,便能说明这等凶残情况。
“小心为上吧。”殷长歌点头,皱眉凝望远处的斑驳城墙,心中也是稍定,毕竟咸春府在望,寻常的马贼强盗,或是居心叵测的家伙,可不敢乱来。
轻轻的踢了踢马腹,殷长歌策马继续向前,扭头对旁边的骑士什长道:“可能是用大车当了营地吧,据说北地诸多部落蛮子,就是如此行军御寒,看前面九辆大车,卸下点东西围挡起来,护住帐篷,寻常风沙也碍不了多少事。”
“或许。”
骑士什长点头,朝着后面打了个戒备的眼色,便策马跟在殷长歌身后。一行人继续向前,距离前面官道上那一众人,也越来越近,骑士们心中也逐渐提起来。
昨晚借宿林家堡,不提夜间乘风而来的煞鬼,想想那滚滚风沙,呼啸而过,飞沙走石遮天蔽月,就知道若是没有这座青石垒筑的堡寨,估计他们现在没准就相当狼狈,浑身土灰,甚至还会因为夜间气温骤降,而有风寒之灾。
可这些人,竟然敢在野外宿营,甚至走的比他们还要更早,足见非同寻常,也由不得殷长歌和这些骑士们,心中暗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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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阵阵,敲打着满是沙土的砖石官道,十几个骑士快速向前,离得那前面的行人也越来越近,但众人脸色也是惊疑不定,因为随着距离的缩短,他们也看到了那些围绕着大车行走的路人,竟然是一个个身穿盛装的和尚!
殷长歌四周的骑士们,单手挽住缰绳,但另一只手却已经握紧剑柄,脸色严肃,审视着远处,那一个个背对着自己的和尚,心脏的跳动都略有急促了几分,显然是戒备到了极点,随时都能策马冲过去展开搏杀。
当初白骨塔渡者寺的那些邪异和尚,可是害了他们十几条兄弟的性命,现在又碰上了这些类似的和尚,怎么能心中不怒?
他们本就是沙场精锐,习得的功法也是战场上合击之术,本就重视兄弟情义,何况如今护送太子殿下前往咸春府,路途虽然有惊无险,但也容不得半点马虎!
“注意。”
骑士什长脸色稍暗,勒马放缓速度吆喝了一声,然后便和身后的骑士们一同,气血之力在经脉游走,虽是策马奔腾但也如若一体,护着中间的殷长歌前行,眸子紧盯前面九辆大车,以及那围绕着大车两步前行的一个个和尚。
释家修士分多种,大殷境内则是大乘佛法中的禅宗修士,多不说谗言,崇朴素之道,喜助人为乐,修此世功德,因此大殷百姓平日里也万家生佛,礼敬释家和尚。
不过眼前这越来越近的和尚,虽然也都是脑袋剃度,头顶留有戒疤,神情也是肃穆无比,但身上的华装却不伦不类。身上披挂的袈裟都是上等的绸布料子,脖颈项链佛珠也多是犀角、象牙,甚至随着步履前行,穿戴的金银首饰也若隐若现。
如今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和尚,反而像是中京城外,元春节后前往河畔游玩的一个个富贵公子哥,正载歌载舞,优哉游哉的踏歌而行!
“小乘佛法。”
殷长歌熟读百书,心中也是了然。这些和尚乃是释家分支之一,修的是小乘佛法,讲究度众生先度自己,讲究本心,随心所欲,甚至诞生了欢喜禅这种采阴补阳的派别,因此有时也被释家大乘佛法斥之为旁门左道,不如正流。
但大部分小乘佛法的释家修士,多处于西之玉州,在满是沙漠和绿洲的土地城邦中传教,又怎么会千里迢迢的来到了北之野州?
事实上,玉州也多是沙漠的酷热之地,肥沃的几个大绿洲全被大殷掌控,西夷之地荒凉之所,虽然有几个所谓的佛国占据小小绿洲,但却因小乘佛法显得诡异莫测,被大殷主流的大乘佛法所排斥,根本进不了大殷主流佛法圈子。
“莫非是迎佛骨的队伍?”
前面骑士什长见多识广,脸色一愣,也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对殷长歌道:“早晨时候,林家堡的那些人不是说过,近日会有武德王派遣玉州迎来佛骨的队伍吗?”顿了顿,他也扭头示意前方,道:“莫非就是这些人?”
“看来就是了。”
殷长歌点头,眼中金芒微微闪烁,随着距离越近,心脏之中那以气运凝聚而成的五爪金龙,也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而轻轻震动。这让殷长歌肃然,扭头对旁边的骑士们道:“不要节外生枝,我们快些到咸春府就罢了!”
策马奔驰,很快的就追上了那些步行的和尚,一行人也仿佛是不觉,只是暗中戒备,顺着宽阔官道在这一行小乘佛法的和尚旁侧快速急驰而过,扬起了少许灰尘沙土,倒也没有飞溅在这些和尚身上。
两方人相安无事,但殷长歌策马路过这群和尚时,心中那气运金龙也是震动异常,似是旁侧那辆华丽的马车中,有着什么能让它也觉得心悸的东西。
那是一种神圣的气息,如正午之烈阳,让殷长歌心中更是悸动起来,但却被他强行压下,乃至是那幼小的气运金龙也蜷缩在心脏当中,如同一个小点,并不主动放出那股威势与马车当中的神圣气息所交涉。
若是佛骨,那必定具有无穷伟力,哪怕是佛陀涅槃之遗骨,也具有佛陀生前的大智慧,大毅力,大慈悲,大无畏,正所谓四大精神。
“驾!”
但殷长歌却面色平常,依旧直视前方,两手握住缰绳,在骑士们的簇拥下快速向前,和这些和尚错身而过,很快也顺着干净整齐的官道,将他们抛在后面远远地,距离那斑驳的咸春府城墙,也越来越近。
而那些和尚,也似是不查旁边奔驰而过的人马,仍是双手合十在马车两侧步行,偶尔有人抬头扫过前面殷长歌他们策马而行,眼中也是无甚神情,就仿佛是什么也没有看到,只顾自己迈步前行。
可其中一辆马车,那金丝银线点缀的绸帘却被缓缓打开一条缝隙,上面挂着的细小玉石珠宝轻轻碰撞,发出美妙的声响,如同风铃。
“大殷皇室?”
似是轻声呢喃在缝隙中浮现,明亮的眸子看向那已经离远的背影,仿佛有所感应,这眸子的主人也看向中间殷长歌的背影,微微的叹息一声:“都说大殷朝富裕,可不知道中京城,会怎样的繁华呢?”
似乎是靠近那咸春府所在的山峦,两侧已经多了不少绿意,甚至还能看到人为栽培的不少抗寒的树木,以及挖掘出来的沟壑,还有开垦出来的农田。
外原道荒凉苦寒,但一年也有一季可种植作物,勉强供百姓吃喝繁衍。不过咸春府周边的这些田地,却是兵户们所开垦种植,属于军户屯田,种出来的粮食也是直接供应部队,这样也省的了在内原道调粮,若有围城危机,也能坚持数年数载。
PS:感谢“王与王妃”打赏的盟主,先更5章,上架补上另外5章。
第113章。咸春府到(盟主10/2)
胯下骏马疾驰,蹄铁重重的敲着砖石官道,可殷长歌也仿佛是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不由得扭头扫向后方,心脏中蜷缩的气运金龙震动,那明亮的眸子也被他所察觉,便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点点头,回头继续策马前行。
“殿下,怎么了?”身侧,骑士什长脸色微楞,也是下意识扭头向后看去,后面拉开很远的官道上,九辆点缀玉石珠宝的马车依旧缓缓前行,上百身穿华贵袈裟的和尚,也在跟着前行,他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没什么,似乎是见到了,一个妙人。”
微微摇头,殷长歌随口回应了一句,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看到的,那具有明亮眸子的主人是谁。但前望看着远处的斑驳城墙,以及官道两侧出现的庄户人家,也是深吸了口气道:“看来这咸春府,算是到了。”
官道一路延伸,前面千米处便是咸春府的砖砌城门,宽厚雄伟,如若蛟龙盘踞,上方门楼六层八栋,如蜂巢般开出一个个射击口,若有敌人想要强攻城门,估计城门楼里以逸待劳的弓箭手们,随时都能射出遮天蔽日的箭雨。
殷长歌缓缓勒住马缰绳,身后的十几个骑士们速度也跟着慢下来,一路上行人也多了起来,还有拉货的马车、牛车在缓缓前行。
咸春府虽说是要塞,却也是外原道的首府,周围不少村镇县城都是赶着马车将所产运到此处,又将内原道运来的货物运到自己的村镇县城里去,就算是外原道人少,可基本的经济交流还是相当繁荣。
甚至其中也有少许不为外人所说的门道,一些县城采买物资,可不是给自己人用的,北边那些蛮子部落对于大殷的油茶铁盐布可是期望得紧,若是没了这些县城村镇,起码一半的部落都要裹着羊皮啃着没滋美味的羊骨头!
但这等事也是暗中进行,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讲,但殷长歌却也知道,这是大殷朝廷给那群部落蛮子的一点甜头,而且还借着这些甜头,大把大把的在那些蛮子手中赚着银子和皮货,明松暗紧的勒住这些蛮子的脖颈。
谁知道这些县城里能联系北边部落的商人里,有没有大殷朝安排的内线?反正每天都能堆积在皇帝殷世尊案桌前的谍报,可是多到数都数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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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着自己的骏马,殷长歌和十几个骑士也是随着人潮靠近城门,前面二十个手持长枪,身穿皮甲的精悍兵卒正在充任城门官,虽说没有所谓的进门费,但身处国境边疆这极为重要的战略要地咸春府,也不敢有丝毫马虎大意。
尤其是殷长歌这十几个骑马配剑,一身皮袄也遮不住的彪悍骑士,显然不同于那些商队护卫,无意间流露出来的行令禁止,还有那久经沙场的凶悍气质,也让为首的那个兵卒队长打量了好几眼,一时间竟然也没有挥手放行,而是排查起来。
“你们去咸春府里访友?”
守城的兵卒队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