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舟?!”盛杰脑中忽然浮现出了《让我们荡起双桨》的旋律来: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四面环绕着绿树红墙。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红领巾迎着太阳,
阳光洒在海面上。
水中鱼儿望着我们,
悄悄地听我们愉快地歌唱。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做完了一天的功课,
我们来尽情欢乐。
我问你亲爱的伙伴,
谁给我们安排下幸福的生活。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真是优美如同诗篇啊!”盛杰决定用这首歌了。于是他在小河边坐了下来,哼着曲子回忆着音符。他打算在演出中演奏这首动听的歌。
“好优美的曲子啊!同志,这首曲子是你作的吗?”背后传来一声问话。那声音悦耳极了,如同黄莺歌唱般清脆动听。
盛杰回头一看,顿时傻在了那里。那是怎样的一张面庞啊,真是上帝的杰作啊!盛杰感叹到。如白玉般光洁的脸盘上镶嵌着如同宝石般闪亮的眼眸,琳珑小巧的精致鼻子和红润的简直要滴出水来的嘴唇。那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颤动着,将那双动人的眼睛衬托的更加摄人心魄。
“同志?同志!”那姑娘伸手在盛杰面前晃了晃。
“恩?!哦!你——你好!同——同志!”盛杰缓过神来,可是还是由于紧张而把话说的结结巴巴。
看着盛杰脸红的样子,姑娘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呵呵——呵呵,同志,你可真有趣!”
盛杰羞得简直无地自容,脸如同发烧一样滚烫,只能尴尬的陪着傻笑。
“我叫莉莉萨·克列斯京斯卡娅·娜塔莉娅。你呢,同志?”姑娘友好的伸出了右手。
盛杰赶忙伸手:“我——我是彼得罗·伊里奇涅夫·沃斯克列先斯基。你——你好,莉莉萨·克列斯京斯卡娅·娜塔莉娅同志。”握着姑娘柔若无骨的手掌,盛杰变的越发结巴了。
姑娘笑着说到:“你好,伊里奇同志。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当然,当然。呵呵”盛杰发现自己傻笑的毛病越发严重了。
“那么,呵呵,伊里奇同志。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姑娘微笑着抬起左手指了指被盛杰紧紧握住的右手。
“啊!对不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莉莉萨·克列斯京斯卡娅·娜塔莉娅同志。没握疼你吧?”这下盛杰可窘的就差在地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了。
“呵呵,不疼。”姑娘嘴上说不疼,可是却在下面揉着发红的右手。“伊里奇同志,你可以叫我莉卡,大家都这么叫我的。我在这里的科梅丹茨克劳改营工作,你呢?”
“我——我在第一劳改营。”盛杰结巴的回答,因为面子问题,他故意说的含糊不清,没有直接说出自己在接受劳改的事实。
“哦。对了,刚才我听你在哼一首曲子。那首曲子可真动听,是你作的吗?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莉卡忽闪着明亮的眼睛问到。
“呃——是,是的。”盛杰感到这是个在姑娘面前挣回面子的机会,于是违心的认了下来。“乔羽爷爷、刘炽爷爷,我只好对不住你们了。你们的歌就暂时借我用一用吧。”盛杰在心里暗暗的说到。
“你可真棒啊!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原来你是个出色的音乐家啊!”莉卡听说这是盛杰自己写的曲子,立刻称赞起来。
盛杰连忙摆手说到:“不,不。我并不是音乐家。”
“不是?那你是做什么的呢?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莉卡好奇的问到。
“我——”盛杰的脸色渐渐暗淡了下来,“我是一个军人。”盛杰忽然挺直了腰板。
“军人?!”
“是的。一个军人。”
“那你是第一劳改营的……”
“是的,我是在押犯……”
“你犯了什么罪呢?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
“莉卡同志,我很佩服你的好奇心。可是我可是个犯人啊!你不认为我是个坏人吗?”
“不,在科梅丹茨克,里面有很多人都不是坏人。”
“嘘!莉卡同志,你知道你这样的说###招来什么后果吗?”
“我当然知道。我想你不会去告密的。是吧,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莉卡看着盛杰,脸上挂着孩子般纯真的笑容。
“呵呵,我想是的。”盛杰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莉卡又问到:“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故事吗?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这里很多人都和我说了他们的故事。我也想知道你的故事,可以吗?”
盛杰看着莉卡认真的表情,叹了口气,开始叙述自己的故事……
第5章 冬日(下)
“天哪!这是多么的不公正啊!叶诺夫这个坏家伙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的!”莉卡挥动着她那白嫩的小拳头说道。她气呼呼的鼓着红彤彤的腮帮子,娇嫩的样子让盛杰有种想犯罪的感觉。
强行压制了流鼻血的冲动,想到被秘密处决了的布留赫尔司令员,盛杰恨恨地说:“当然,他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扳着指头算起来叶诺夫和他的党羽也就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就要步雅戈达的后尘了吧,贝利亚也应该已经开始暗地里开始着手做清洗的准备了。想到这里盛杰就释然了,“相比布留赫尔司令员,我这样的结果已经算是很好了。”
“布留赫尔司令员同志怎么了?”莉卡疑惑的问到。
盛杰感到自己说溜嘴了,忙解释到:“哦,没什么。我只是说布留赫尔司令员这样的老指挥员,老元帅都被捕下狱了,我这样不算什么!”
“哦?”莉卡嘟囔着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哦,对了。莉卡同志,后天我们要去你们科梅丹茨克劳改营文艺联欢,庆祝即将来到的新年。你会去看吗?”盛杰心虚的叉开话题。
莉卡点点头说:“恩,当然要去。你要去表演吗,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
“恩,教导员要求我也参加。”
“是吗!太好了!你会表演刚才哼的那首曲子吧?”莉卡眨巴着晶莹的眼睛问到。
“恩——应该会吧。不过我还没写好词呢!”盛杰抓了抓头。
“那在你表演之前,再哼一次给我听可以吗?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
“当然,当然可以!”
美丽的姑娘再一次随着盛杰清幽的哼唱而陶醉在优美的旋律中。
良久——
“哦,我想你一定会写出很棒的词来的。真想快点听到你写的歌啊!”莉卡天真的说到,她抬头看看被夕阳映红了的天空说到,“时间不早哩,我要回去了。再见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
盛杰恋恋不舍的道别:“哦,那么再见。莉卡同志。”
莉卡笑着挥挥手:“恩。后天见,沃斯克列先斯基同志!”
“哦,对了。莉卡。你以后可以叫我彼得罗。我们那里大家都这么叫我。”
“恩,好的。再见,彼得。”莉卡欢快的和盛杰道了别,然后哼着刚才听过的旋律轻快的迈开了步子。
盛杰望着渐行渐远的美丽身影,一种失落的感觉油然而生。
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房间,那种失落感却始终缠绕,挥之不散。连晚饭盛杰都吃得魂不守舍的,就差没把面包往鼻子里塞了。一同改造的狱友们问起,盛杰却说没事,他们也不好多问。晚上,盛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时时浮现出莉卡美丽的身影,无法入睡。
盛杰问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青春期的躁动吗?可是自己算起来也起码已经快21岁了呀!(当然要是算上来到这个世界的两年的话就都23了。)早过了所谓的青春期了,再说这青春期时自己好象也没过这样的感觉啊?!
“嘿,我说,小彼得(劳改营里的狱友们对盛杰的爱称)!你在干什么呀!这么老晚还不睡!”一个苍老的面容从上铺探出来,悄声的问到。显然盛杰在床上频繁的翻身影响到了别人的休息。
“哦,对不起,老拉扎。影响到你了。”盛杰感到抱歉的说。
“唉,人老了,就容易被惊动,也不怪你。可是你今天是怎么了?晚饭的时候就有点不太对劲,现在又这么半夜里折腾着不睡?有什么心事么?和老拉扎说说怎么样?”
“我——我——”盛杰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犹豫着要不要和老头说。
“说吧,小彼得。我的孩子。说出来可能就不那么烦躁了。和老拉扎说说吧。”老拉扎从上铺蹑手蹑脚的爬了下来,坐在了盛杰的床沿上。
盛杰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一吐为快:“是这样的,我今天……”
“哦,是这样啊。我的孩子,恐怕你是恋爱了……”说完,老拉扎还饶有深意的瞟了盛杰一眼。
“恋爱?真的吗?我是爱上她了?老拉扎,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吧?”
“当然,老拉扎会以上帝的名义起誓,你绝对是爱上那个姑娘了。呵呵,孩子,相信我。我老拉扎可是过来人了,呵呵。别多想了,好好睡吧。”说完拍了拍盛杰的肩膀,也不理在一旁喃喃的说着“我爱上她了,我爱上她了……”的盛杰,径自爬到了自己的上铺睡觉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盛杰才平静下来,回忆着刚才老拉扎说的话。他忽然对于那首曲子有了灵感,他想到了普希金的那首诗《给一位画家》,他想在歌中用这首诗,在歌曲里大胆的把自己对莉卡的爱慕表达出来。趁着点点的星光,盛杰奋笔疾书,在谱子上填写起了歌词。
两天后,也就是去联欢汇演的日子。在环境相对优美的科梅丹茨克劳改营内,舞台已经搭起,虽然显得有些简陋,但是对于平日里少有娱乐活动的人们来说,这种布置已经是非常华丽了。
两个劳改营内的犯人和工作人员以及看管的军人们也都已经列队完毕,按照事先的安排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