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道尽头离对面汉军虽然有三里之地,可那是旧栈道盘绕山崖所算的距离,若是笔直的直线距离,离对岸也不过三百余丈的距离,不到两里千米。飞锁既以搭建成功,第一批轻兵便沿着绳索缓慢攀爬过去,他们都是身手敏捷武艺高强的赶死之士,这些伎俩显然不在他们话下。
待过去的人渐多,十余道飞锁也被相继搭建起来,秦军过涧的速度也渐渐加快。英布就混在第三批过涧的队伍中爬去了对岸。在那边,他将作为秦军的主将完全负责对岸的一切。
本来按照韩信的意思,他是想亲自过河指挥这一部轻兵死士的,其他的人他放心不下。要知道这次偷袭只有一次的机会,若是失败了就只剩下强攻一条路可以走了。
可李左车凭着一句‘主帅不可置之险地’的理由死死相劝,决不答应他亲自前去冒险。他给出的分析是即使偷袭失败了秦军仍然有其他办法可以取胜,只是花费的时间多了些而已。可一旦韩信本人出了事情,那秦国这个脆弱的体系崩溃也就不远了。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被李左车一阵劝阻,韩信总算打消了亲自前往的念头,可又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将领。要担当这个重任的,一定要武艺高强又经验丰富的将军,还得不惧生死的。要知道过河的秦军不过千人,而且都是轻装短衣,就算能偷袭拿下石堡,却要面对十倍的汉军疯狂的进攻,实在是九死一生。
英布却出人意料的站了出来说愿意前去,这让韩信有些吃惊。
英布自从受骗归顺韩信后便一直消极怠工,虽然跟随韩信征战北地却也只是敷衍了事,远远不及当初跟随项羽那样勇猛无比。韩信也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便也不强bī着他去做冲锋陷阵的事情,只想待时间长久后再慢慢收服他心。
所以这次英布的主动请缨让韩信感到非常意外,当场就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英布看出了韩信的诧异,便如实说道;“上将军,我知道你对我并不信任,这也难怪,我同样对你也是满怀戒心。现在我想通了,既然项羽已经不能容我,这天下之大,值得我英布跟随的明主好像也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其他的都是些无名鼠辈,哪里配我英布追随。”
“我当初纵横大江的时候,山寨中有一个规矩,若是有武艺高强之人前来投靠那并须先递上投名状,比方说杀一个山寨的仇敌等等。这样才能代表这人彻底的和敌人划清了界限,我们才会将他看成自家兄弟。我想我英布要想入上将军你的法眼,想必也要递上一份投名状吧,那今日我就为你卖命一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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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三章 假戏真做
秦国的轻兵始建于秦献公时期,当时的秦国尚未经历商鞅变法,还只是西域的一个边陲穷国。、那时候战国七雄中秦国是最不雄的一个国家,被初期称霸的魏军打的连连后退,连函谷关和河西之地都悉数丢失了。
当时魏国称雄天下靠的是它jīng锐的重装步兵,在战场上结阵推进时如同巨山压顶般势不可挡,而缺兵少甲穷的叮当响的秦国根本组建不出一支像样的军队来对抗这支重甲军团。迫不得已秦献公只好将在秦国囚牢中关押的重刑死囚组建成一支赶死军队,告诉他们只要能抵挡住魏军的攻势不但会被赦免死罪,还能获得丰厚的军功赏赐,就算战死家人也会被官府供养。
秦人自立国开始就和西戎北狄纠缠征战了数百年,最终战胜融合了他们,所以秦人的血脉中有着戎狄的狂躁和嗜血,与关东的中原文明大相庭径,被关东诸国轻蔑的视为茹máo饮血王化不通之国。当时的秦军虽然装备简陋,可是在战场上却以奋勇死战著称。这些由死囚重犯组成了轻兵更是一个个亡命之徒,因为他们原本就是死刑在身所以无畏生死,秦军靠着他们的悍勇冲击才得以屡次扭转颓势强撑不败。
轻兵顾名思义就是装备简陋的轻步兵,因为每次承担的都是九死一生的艰巨任务,所以轻兵的损耗也是极为惊人,甚至经常全军覆没直到最后一人战死。在战场上他们没有甲胄没有后援,所以更加依赖严明的纪律和组织,在战场上以团体的利益至上而不能顾及个人安危,因此和魏国的重装步兵以及赵国的jīng锐游骑并成为战国三大强军。
秦国商鞅变法后国力日强,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支装备简陋怀着决死之心死战的秦军。轻兵也便不再由重犯死囚组成,而改由武艺高强的游侠和悍卒组成。他们平时享受着极高的待遇,吃用皆是数倍于普通士卒,战时所斩获的首级也是以双倍计算,承担的仍然是一个个损失巨大的艰巨任务。
韩信在咸阳掌权后得知这一支古代‘特种部队’的存在后如获至宝。因为秦国自统一后已经极少再需要这种强悍步卒的征战,所以轻兵的规模日渐萎缩,如今仅仅只剩下不到千余人的编制。
韩信这次出征汉中特意将这支部队带来,就是为了在突袭汉军行动中担当先头军的重任。飞锁攀爬绝非一般士兵可以胜任的,可是对这些身手敏捷武艺高强的轻兵来说就未必会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支jīng锐的轻兵果然不负韩信重望,在攀爬的过程中军纪严明行动如一,即使不xiǎo心跌落摔下崖底也都是直到临死前也不发一声,后面的士卒则沉默的看着跌落下去的同袍急需攀爬。不到二个时辰的时间里,七百多名轻兵就在英布的带领下爬过了飞锁,潜伏在对岸崖底之下耐心的等待时机,而三百多人则永远的留在了深涧之中。
按照韩信多日来的观察,汉军夜间执勤驻守是分两班在丑时由下半夜执勤的军卒接替上半夜执勤的军卒。丑时也就是凌晨一点,是人一天中困意最重的时候,这时候上半夜执勤的军卒回到营中后疲倦之极倒头就睡,而刚刚想来接岗的士卒则还留在沉睡的懵懂中,反应异常迟缓,这就是英布耐心等待的时机。
七百多名黑服蒙头的秦军死士悄无声息的摸上崖上,接连杀死了几处哨岗终于惊动了巡卒。惊慌失措的巡卒临死前发出了急促的惨叫声,汉军营中顿时一阵警报的锣声被敲了起来。
英布见行迹已经败露,便大手一挥高吼一声‘动手’,随即手持大刀一马当先的杀入汉军营中。
如狼似虎的秦军死士杀入了汉中大营中,手持利刃见人见杀,惊慌失措的汉军纷纷从营中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却被迎头而来秦兵luàn刀砍死。秦汉之间本来隔着一道绝难逾越的深涧,可这些秦兵却如同神兵天降般攻入汉军营地,这如何能不让汉军惊恐万分的四处逃窜。
汉军的守将倒是一名颇有胆识的将领,他从梦中惊醒来时见秦军攻来,立即下令点燃了烽火台向大营求援。同时急忙下令身边的亲兵排成队列,以此聚齐了数百名慌luàn逃散的溃卒向秦军反扑过去。
可惜他迎头遇上了正赤着身子杀的兴起的英布,英布被俘后足足憋了半年之久,心中早已对血ròu横飞的战场渴望至极。他手中的大刀上下横飞,迎面的汉军士卒不断惨叫着身首异处,待见到汉军中有一大股士卒在一将的带领下冲来不惊反喜,大吼一声猛的跃上挥刀便朝当先的汉将迎头砍下。
那汉军将领也是名武艺高强之人,见英布大刀飞来气势骇人便连忙拔剑高举格挡,却只觉得手臂之上一阵巨力传来随即‘咔嚓’一声jīng钢铁剑竟已折断,被英布仗着巨力自肩而下一刀劈成了两半。
英布挥舞着大刀立地狂笑,浑然不顾身上被喷洒的鲜血和内脏,挥刀犹如饿虎扑羊般跃入汉军中一阵不到须臾的时间就杀死了足足百余人,皆是被他仗着勇力横腰斩成两截。
原本就军心溃散的汉军见英布如此神勇哪里还提得起抵抗的勇气,纷纷大喊一声掉头就跑,生怕落在人后被英布所杀。英布见汉军逃走也不阻拦,而是下令部下迅速清理营地收集兵器准备迎敌,他自己则带着数十人奔赴崖边将藤条从崖底用力拉起,与对岸呈水平直对。
对岸的秦军迅速做出回应,将十余条藤条笼络并齐,结成三道手臂粗细的锁链,高举火把的秦军将两岸照着灯火通明,大批工匠奔赴崖边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木板搬来,铺设固定在这临时搭建出来的锁链之上,竟是要生生造出一道藤索桥出来。
这就是韩信的计划,他想排遣jīng锐赶死之士利用飞索过涧偷袭占领汉军营地,然后在对岸的配合下横空临时搭建出一道藤索桥出来。这道藤索桥虽然负重有限可却能源源不断的渡过士兵前往增援,从而将对岸牢牢的掌握在秦军手中。
但这也有两个致命的缺陷,一是利用飞索偷渡过去的秦军数量有限,能否在短时间内赶在周勃大军来援前就攻下汉军营地。二是搭建藤桥最快也需要三个时辰的时间,这就意味着对岸的秦军在孤立无援下必须在一万汉军的狂攻下坚守上三个时辰,这不论如何都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周勃的中军大营仅离崖边的驻地不到五里,此时他在趴在两名nv子的怀中呼呼大睡,连日来的旦旦而伐早已经将他的jīng力掏空,直到帐外的亲兵急声呼喊了半天才昏昏沉沉的醒转过来。
周勃在塌上坐起了身子,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待听清了亲兵汇报的军情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哪里还有半天耽搁的胆量。一把推开了身旁的美nv,急忙跳起身来匆匆的穿戴好甲胄冲出帐外。
汉军毕竟不比秦军的训练有素,半夜间仓促集结也只有不到一半的士卒反应过来集结待命,周勃来不及等待全军集结完毕便带着三千多士卒赶赴崖便增援,留下他的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