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恕马全愚钝,竟听信谗言,险些误入歧途。”男子跪在地上,“虽然来意不善,不过今日一见圣严,的确令马某心服口服,所以心甘情愿的悉听尊便。”
安陵禹灝终于露出了微笑,“好,既然你这么有胆子来质疑我,那我就相信你更敢于承担起一起。”
“马某从进入皇城的一刻起,就把自己的性命交付出去,为了还天下百姓一个真相,在所不惜,就算是被奸人利用,也算是没有白来。”马某直言不讳的说道。
“有骨气,那我就???”安陵禹灝有意拉长了声调,大殿的群臣不禁为他提心吊胆,想必这样一个百姓敢前来反抗,不知会落得怎样的下场,“我就命你为御前带刀侍卫,不知你意下如何?”
“御前带刀侍卫?”男子惊讶的张大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太师似乎对于安陵禹灝的赏赐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也是面露喜色,不断的点头,看来这个人的确是可造之材,而后提醒道:“傻小子,还不谢谢皇上的开恩?”
马全愣了片刻,终于也放松了表情,“马全一定不负众望,保卫皇城,守护百姓。”
安陵禹灝满意的看着朝廷内的大臣,“众爱卿平身,退朝吧。”
不过一会的功夫,大殿之内就显得有些空荡了,甚至秦向开都被安若安排了新的任务,唯独太师还迟迟不愿离去,满眼竟是疑惑。
“太师,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事情说来话长,这灝儿是???”安若深知忠义的太师肯定在疑惑着安陵禹灝为何成了安陵玄天之子,明明还在商议关于萧堇墨的计策。
话还未说出口,大殿的门便被席卷而来的寒风吹得来回作响,甚至有些睁不开双眼。
“安陵禹灝,看来只有我能除掉你了。”大殿之内回响起男子阴冷的声音。
却也还未看清人影,只见薄纱卷起,一把反射着寒光的利剑便刺向安陵禹灝的胸口,根本来不及任何躲闪的刺入娇嫩的肌肤中,血染利剑,晕染衣襟。
“为什么没有闪躲?”只见寒煞侧立在龙案之上,凶狠的目光盯着受伤的安陵禹灝,“难道真的愿意偿还我父亲的性命了?”寒煞自然之道安陵禹灝的功力,即便是这样猝不及防的攻击,对于他而言还是可以轻易闪开的。
一口鲜血从嘴角流出,安陵禹灝此刻的表情竟然逐渐变得熟悉,就像一点点在蜕变一般,褪去了原来的模样,眼前的人竟然让寒煞痛不欲生。
“寒儿哥哥,你已杀他一回,可愿意就此放下仇恨?无非是求他一死,我代他可好?”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寒煞望着颤抖的双手,眼神有些漂浮不定,忽然竟剧烈的喘息起来,单手捂住胸口,一口鲜血便也喷了出来,急火攻心的力道足以让他受了重伤,却也缓缓摸向萧堇墨的脸庞:“枫儿???”,手瞬间滑落,便倒在案台之上。
“快,太师快去请御医。”安若急切的把萧堇墨搂在怀中,却也不能让任何侍卫前来,怕是知道这皇上竟然是人假扮,那么一切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比刚刚还要有压迫性的声音响起,周围更是邪恶的内力围绕。
根本是无力的反抗,即便知道来的人是鬼王,却也在转瞬之间,就已经昏迷过去。
第二百二十一章
(安陵国都)
尘土飞扬,英姿飒爽,疾如闪电的飞驰骏马之上,安陵禹灝眼神惊慌而焦虑的望向前方,红衣灼眼,银发耀世,一路勇闯而未曾迟疑的奔向了如指掌的方向。
原来是轻信了母后的话语,怪自己太过莽撞,当时在惊讶于皇宫之中再遇母后之时才知晓,萧堇墨在郸越帝都再次旧病复发,情况危急,情急之下顾不得太多的绝尘而去,然而就在半路中方才觉得事情有些蹊跷,随即静下心来决定返回安陵国都,就在回到皇宫之后,才从因昏迷而逐渐苏醒的母后口中得知真相,没想到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却也无力埋怨太多。
萧堇墨固然已经知道了自认为该知道的一切,却也依旧说要最后成全安陵禹灝,如果自始至终真的是一场戏,那么总要有个结局,终于和安若商讨出一个计划,然后便独自一人去找寻会易容术的沐风,不知道他到底和那个孩子说了什么,最终还是同意帮其变换为安陵禹灝的模样,怕是会露出破绽,就用感染风寒的名义隔了一层薄纱,凭着自己的安陵禹灝的了解,模仿他并不是很难,所以这般偷梁换柱的事情可以说是天衣无缝,蒙骗了所有的人,也包括报仇心切的寒煞。
着魔一般离开皇宫的安陵禹灝一路快马加鞭,仿佛一刻都不能再耽搁,哒哒的马蹄声敲击在备受煎熬的心间,激起阵阵伤痛。
(千洞山)
位于安陵国都和寰昭国的交界处,屹立着一座深入云霄的山峰,据说这里是通向天界的最好途径,因为它的高耸可以直接让人攀上飘渺的云霞,俯瞰世间的万物,又因为山中洞口极多,故名千洞山。
就在千洞山的最顶端,那是离神秘的天空最近的地方,枯黄的杂草随着凄清的寒风摇摆着,生硬的秋风割划着温柔,犹如锋利的刀刃一般尖锐刺骨,这才是真正的深秋寒彻,远远要比山下冰冷的多。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空旷中,一具纤弱的身体漂浮在空中,那是被完全可以用肉眼分辨出的一团青色气体包裹着,禁锢在里面的人却也没有任何的反应,眼眸紧闭,气息游离,只有胸口的鲜血还在不断的涌出,却也在滴落到周围的气体之上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闷雷滚滚,黑云乍现,狂风卷积着乌云扫过,天色也开始变得昏暗起来,刚刚还是晴空万里,却也在转瞬间,整个天际压抑的让人不能喘息,尤其在这至高的山巅,仿佛更是要被吸入到这无尽的黑洞之中,天地之间,似乎只隔了这一线。
鬼王坐在被手下抬来的四方扶手椅之上,眼眸惊喜的盯望着天边,渴望着重要时刻的到来,虽然层层厚重的黑云把太阳掩盖,却也能够感受到它努力挣扎的光芒。
光晕逐渐明晃起来,太阳也最终逃脱了魔掌,然而任凭如何耀眼的光芒都不能点亮天际,如同在漆黑夜空中的烛光。
一旁的子夜伸出自己的手掌,面向眼前微弱的阳光,遂将两个修长的手指一点点靠近,魅惑的眼眸中终于闪出光亮,邪邪的看向鬼王:“这金星凌日已经开始了,从开始到结束的五个阶段内,你必须给我护法,因为期间若是有任何一个阶段出错,这血灵可就没有任何用途了。”语气中竟也有些威胁的口吻。
此时此刻的鬼王,哪还计较得了这些,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就是他处心积虑让子夜帮助自己的时刻,头也没回的摆了摆手,烈煞和媚煞便一前一后的伫立在子夜身边,而后也围上了一圈的猛将。
口中在不断的念叨着什么,表情显得有些痛苦,一束奇异光芒竟从子夜的身体内发出,冲向了天上的耀眼太阳,而经过阳光的转换,又一道新光束从太阳中射向眼前被青色气体包围的萧堇墨身上。
忽然一阵剧烈的马蹄声响起,只见一个红色的身影直接从马背之上一跃而起,飞向了萧堇墨的方向,却也在刚刚触及到那青色气体的同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震回,凌空翻转后便又稳稳的落在了马背上,同时向子夜的方向奔去。
鬼王看清了来者之人便是安陵禹灝,继而迅速的拦截过去,一掌打向了马匹,惨烈的嘶鸣声过后,安陵禹灝与鬼王凌空对峙起来。
两个人的战争一触即发,终于还是开始了打斗,炸声震天,内力涌动,虽然安陵禹灝占了上风,却也被鬼王狠狠的拖住了脚步,不能去制止子夜的发功。
眼看着太阳上的黑色能量在缓缓移动,刚刚还只是在边缘游走,不过一会的功夫,却已经在太阳的表面走了一小半的路程,安陵禹灝知道,只要这个黑色的能量完全穿过太阳,那么它所留下的能量就足可以彻底让血灵复活起来,等到那个时刻,萧堇墨恐怕再也不会睁开双眼了。
不由得有些急切起来,力量也一点点在增强,把强大的内力汇聚到手上,开始新一轮的攻击鬼王,而在子夜身边的烈煞也加入了战斗的行列,快速转移到安陵禹灝的身后,欲要偷袭。
“啊!”一声痛苦的喊叫,只见捂住胸口的烈煞坠落到地面上。
“安陵禹灝,虽然很不愿意,不过这一次看来我们又需要合作了。”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安陵禹灝知道是寰昭国的凌卓溪。
“看来今天不会无聊了,我会一个个的解决你们,不过区区一个萧堇墨,竟然惊动了两个国家,还真是让我没想到啊。”鬼王发现凌晗竟也紧随其后的来到。
“已经快没有时间了,你们拦下子夜。”此刻出现的帮手,对于安陵禹灝来说的确是非常有利的,还是决定联手。
凌晗和凌卓溪相互点了点头的示意,两人便急速奔向子夜,媚煞和烈煞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刀光剑影,招招毙命,在凌晗和凌卓溪的强大武力下,媚煞和烈煞有些招架不住,而刚刚还围绕子夜的其他护法们,早已经躺在了地上,而鬼王似乎也只能是自保,仿佛胜利在即。
“安陵禹灝,你真的愿意为了萧堇墨而放弃刘蒙和梦儿吗?”鬼王躲闪着安陵禹灝的进攻,却也冷冷的问询道。
“是你?”安陵禹灝面露怒色。
“是我又如何?”鬼王语气有些骄傲,连环翻转敏捷的身体,直接坐回到他的椅子上。“你们要是现在敢阻止子夜,那么我就让他们立刻去见阎王。”
说罢,两个魁梧大汉便分别带着被绑住的刘蒙和梦儿出现在安陵禹灝的眼前,口也被严实的封住,只能看出满眼的焦急与憔悴。
萧堇墨的脸已经越来越苍白,周身的青气似乎在不断的吸收着他体内的真元,逐渐空剩一副伤痕累累的身躯。
安陵禹灝忽然看了一眼依旧静坐在地上的子夜,早已了解到鬼王对他的威胁,活在这身不由己的世上,谁又没有几分无奈呢?却也不由得灵机一动,大声说道:“你是想用他们两个的命来交换吗?”
凌晗和凌卓溪虽然也是担忧着萧堇墨,却也没有轻举妄动。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