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小小听到这里俏脸顿时红了起来,那种感觉似乎又涌了上来。
“怎么又想起了丢人的事了!”清儿姑娘打趣地笑道。
“清儿姐姐你也取笑我!”琴小小羞得低下了头,眼角的余光却柔柔地飘向那树荫下的人儿。
二人正在私语间,耳畔传来卢员外尖锐的声音:“琴员外我们在这里等。你那师爷倒舒服,躺在树荫下休息,莫不成我们在这里看他休息三个时辰!”
琴老爷看着树荫下卷曲的背影仿佛想通了什么,他站了起来哈哈大笑:“卢员外不要心急,凡事自有天定!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难得来我琴府也要放宽心境。”
说到这里转头对方管家说:“方管家,你赶快领几个下人烧两桶茶水来招待蔡县令、卢员外夫妇。”
那一干琴府家丁听到老爷这般说话都自告奋勇地回去烧水,这里日头正毒谁还愿呆在这个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方管家领着几个家丁抬着茶水,提着一篮子的碗走进李园。
琴老爷吩咐管家为卢员外众人倒些茶水,便学杨笑那般自故自地假寐起来。
见主人都在休息,那些个家丁也各自选了个阴凉的地方休息起来。倒是苦了那些由蔡县令带来的公差们,忍着日头的煎熬笔直地立在一旁,那愤怒的眼光似乎要把树荫下的杨笑给大卸八块。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凉亭前的沙漏已所剩无几,就在众人昏昏欲睡之时,树荫下的人儿却打了呵欠醒了过来。
“醒了!醒了!”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把睡的半睡的都叫醒了过来,众人抖擞精神走了出来。当然大家的心情是不一样的,有人担心,有人等着看笑话。
杨笑睡眼惺忪看着眼前萎靡不振的众人不由地一愣,继而嘿嘿一笑:“怎么啦,难道是我睡觉时打鼾吵了各位,真是不好意思!”
陈硕真秀眉轻扬妩媚一笑,道:“小师爷,你倒真是及时啊,再个半柱香三个时辰便要过去了,怎么现在开始作法吗?”
杨笑又是一愣,然后站了起来鬼诡地笑了笑,找了一个低矮的树枝,随手摘了一个李子,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众人迷惑不解,用奇怪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小师爷。
“开始作法了么?”陈硕真早已睁大了凤眼等着杨笑施展经天纬地之才。
“你催什么催,浪骚蹄子!”琴小小柳眉微竖冷冷地道。
“哎哟!小妮子思春了,小师爷你有福了——”陈硕真呵呵地笑了起来。
“好好好!作法——作法——”杨笑哈哈大笑道,“让开让开,让本大仙施法!”
众人连忙退出树下。
杨笑扎紧僧袍盘坐于地眯起眼睛,双手作拈花指放在双膝,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儿站了起来一圈又一圈地绕着树干走了起来。
见这位小师爷手无桃符,既不摆坛又不布阵地施展仙法,众人惊奇不已。但看他拿捏有度恍然就是一个得道高人,哪能就此放过良机,均都聚精会神地注视着他。
“太上老君,教我摘李,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
杨笑口中念着,然后突然停了下来双眼精光暴涨,对着李树舍绽春雷地一声大喝:“敕——”
话音未落,那四棵李子顿时如暴雨般噼哩啪啦地落了下来。
众人呆若木鸡。任由那李子落在身上,那一双双眼睛说不出的怪异:有惊奇的、有敬佩的、有恐慌的、有高兴的……
突然,树底下暴出一阵强烈的欢呼,那是琴府众家丁喜极而泣的欢呼声。琴小小如雀跃般地跑了过来,欢喜的俏脸上挂满了泪痕,她不顾众人嘻笑的眼光在杨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转身跑出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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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琴府惊变
望着那袅娜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杨笑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突然,一阵清喝,杨笑感觉自己腾空了起来。那是琴府的家丁们不约而同地涌了过来,抓起了他抛在空中……
在起落间,杨笑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熟悉的白衣人儿正含笑地凝视着自己。
四棵李子树宛如春雨一般还在滴滴答答地落个不停,那一个个李子就像一把锤子一下下地敲打在卢员外众人的心坎上。
卢员外、蔡县令满脸的苍白与惊惶。在这个敬神怕鬼的古代,那是对心理底线的强烈冲击。琴府什么时候请来了一个法力如此高深的师爷,三个时辰前自己一方还在磨刀霍霍,志在必得。然而眼前的小师爷,哦不——小仙人一番作法便扭转乾坤,那李子便自动地掉了下来。
陈硕真那如桃花般的艳脸上也写满了惊奇与不信,一双明眸如秋水般地凝视着被众人抛起的杨笑,那眼神似乎也是爱憎难分。
琴老爷更是激动得满身的赘肉都颤抖了起来,那张圆脸兴奋得有些异常,在夕阳下显得有些血红。
琴府活了!
丝绸之路保了!!
琴少爷扶着琴万昌流着泪叫了起来:“爹爹!难关过了,我们琴家保了!我要去请姐姐回来!”
“好好好!”琴万昌那浑浊的双眼淌下了眼泪,颤声地道,“请韵儿回来,回来——”,那声音说到最后突然慢慢地小了,然后无力地瘫在地上,那张血红的圆脸煞时刷白。
“爹爹!爹爹!你怎么啦——”琴少爷大声地哭叫着,“笑哥!笑哥——快来爹爹晕倒了!”
“老爷——”琴夫人也扑了过来悲天恸地地嚎了起来。
“快快放我下来!”杨笑大声叫了一下,那伙家丁连忙把他放了下来。
拨开人群,当杨笑来到琴老爷身边的时候,清儿姑娘早就在那里为琴老爷把脉着。
看着清儿姑娘纤纤玉指如飞地点在琴万昌的身上,杨笑的心突然提了起来。
丫的这肥猪乐极生悲了,看这种情况不是高血压就是中暑,但愿是后者。
卢员外众人见到琴府生这等异变半忧半喜,悄悄走了。
李园沉静如霭。
待琴万昌苏醒的时候,太阳已落在了山的后面。看着身前的二郎,琴万昌肥厚的嘴唇嚅嚅欲语,哆嗦半天却说不出话来,到得最后只是把肥胖的手指颤抖地指着杨笑。
清儿姑娘叹惜地站起身来,对身旁的琴少爷道:“快把你爹抬回去休息!请个郎中给他看看!”
琴少爷悲痛地点了点头,与众人抬着琴老爷往外走去。
看着琴府一干人等消失在李园,杨笑也是意兴阑珊。
“看来是高血压作了!搞不好半身瘫痪!”杨笑摇了遥头叹惜道。
“高血压?”清儿姑娘秀眉微皱轻轻地跟了一句。
杨笑苦笑了一下道:“就是你们常说的中风!”
“那有救吗?”
“我不知道!或许有救罢!”杨笑也是说不清。
二人边说边向法明寺方向走去。
“花——杨——杨——笑!”
“你还是叫我花和尚吧,我听得舒服!”杨笑转头朝那一脸红云的清儿姑娘笑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清儿姑娘小声地问道。
“什么怎么做到的?哦,你是说李子啊!”杨笑转头看了一眼,“你想知道?”
“嗯!”
杨笑嘿嘿一笑:“难道你不认为我是神仙吗!”
清儿姑娘抿了抿嘴唇,道:“如果我没有看到你在龙云涧的事情,我可能会把你当作神仙。”
杨笑点了点头笑道:“看来你真的聪明了!”
“花和尚你——”,清儿姑娘俏脸微寒。
“哎——你又多心了,我这回真的是在赞扬你,记得我昨日说过的一句话吗?”
“哪句话?”
“人有时候只会相信自已的眼睛和耳朵!”说到这里杨笑转头朝她看去,见她满脸的不解,又道,“换句语说,有时候眼睛和耳朵会把我们给骗了!”
清儿姑娘点了点头,要不是看到花和尚在龙云涧施法的经过她也是不会相信这话的。
“就拿龙云涧的事来说吧,你知道为什么那石缝里会出瑞气祥光吗?”
清儿姑娘摇了摇头,一双明眸写满了疑问。
杨笑望着前进的路,组织着语言:“有一种植物就做松香儿,它的碎末燃烧起来就会出金色的祥光,就像我们常说的瑞气!还有那牛叫声就更容易了,古代不是有个典故叫‘鸡鸣狗盗’,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那今天这个李子树呢?”
“这个李子树就更简单了,你看出什么问题没?”杨笑转头问了一下清儿姑娘。
清儿姑娘侧着螓想了一会儿,无奈地摇头道:“没有看出什么疑点,是不是你的咒语?”
杨笑笑了起来,耐心地道:“凡事要看全面,你只看到我念咒语,难道没有看到我做其他的事?”
“摘李子?”
“不对!”
“转圈?”
杨笑摇了摇头。
“我猜不着!”清儿姑娘有些赌气地道。
“我来的时候是不是给李子树喝水啊!”
“难道那水有问题?”
“嗯!那水我是放进很多的盐巴,三华李吃了我的盐水后,三个时辰之内李子自动会脱离李树掉了下来!”
“为什么?”清儿姑娘不解地问道。
“这里面的问题很复杂一时也解释不清,但这四棵李子明天必定是蔫了,就像我们人吃太多的盐一样!”
“怪不得,你只摘四棵李树!原来你是怕所有的李树全部死了!”
杨笑看着她赞许地点了点头,羞得清儿姑娘低下了螓。
二人默默地前行,不一会儿又来到那片熟悉的树林。此番二人旧地重来,杨笑也是感慨万分。回想一个月前在此调戏清儿、蕙丫头离他而去,大刀小刀琴少爷,还有那琴小小莫名的一吻?
“花和尚,你怎得懂得那么多?”
杨笑回过神来苦笑了一下道:“因为我是个二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