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门,才发现,关棣飞站在门口,笑嘻嘻的看着二人,门是虚掩的,二人的动作,关棣飞肯定都看到了。
关棣飞是个中老手,所以,对于二人的行为,只用了两字作了总结:幼稚!
水流萤是个软硬不吃的,淳于仲然是个唯我独尊的,两人在一起,就像是水火不容的欧阳锋和黄老邪。
“让开!”水流萤对着关棣飞堵住门口不让她出去很生气。
关棣飞笑道:“萤萤,你进来就为了和我哥接吻?”
水流萤梦醒,是啊,进来是为了和他商量事情,就因为淳于仲然一捣乱,自己全然都忘了。
虽然是自己的兄弟,可是,对于刚才的窥伺,淳于仲然依然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他的脸就像是坚硬的花岗岩,漠无表情,深邃的眸子,黑漆漆望不到尽头。
关棣飞知道,自己触怒了他的逆鳞,从前,淳于仲然的对手,是找不到他软肋的,今时不同往日了,看来,母子俩出门的时候,他要格外的小心了,这几天不让他们出门,就是为了和邵海桐一起部署,太阳带给人们光明与温暖,月亮却像是一个吝啬的女人,不肯天天展露笑颜,所以,黑夜隐藏下的天空,总会有一些龌龊的事情,不愿意为人所知晓。
他不知道水流萤母子的出现,到底是好是坏,他已经失去了判断的能力,不可否认,母子俩的出现,给淳于仲然沉闷冷静的生活,带来了阳光般的温暖,让他好像又重新活了一次。
他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进门,关门,然后笑道:“我有暂时性失明症,所以,你们俩就当我刚才不存在,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商量一下正事,我已经遵照你的吩咐,把人员名单拟好了,你们俩过一下目,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做。”
淳于仲然看了名单以后,点点头,“棣飞,这件事,你处理的很好,另外,再把史蒂夫和费尔纳加上,让他们查一下桌隆集团在欧美的业务,既然接手,就不能要一个烫手的山芋,萤萤,还有一件事,你要帮我,我总觉得太爷爷当年肯定是把我爷爷做了遗产执行人的,否则,他们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们,眼见着白花花的银子流进别人的口袋,没有人愿意做这种傻事,爷爷曾经说过,他们曾经接到过一封信,因为生气,看也没有看,就烧掉了,算时间正好是老人家去世的前后,所以,既然要查,就一查到底,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是,不过,我想去一趟香港,这几天能去吗?”前半句,是问的淳于仲然,后半句,问的是关棣飞。
关棣飞犹豫,“香港那边,我们没有把握掌控,能不能再等两天,最多三天,你看行吗?”
其实,水流萤去香港,并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单纯的为了淳于仲然,但她不能告诉淳于仲然,隐隐的,她有一种感觉,真相的盖子,很快就会掀开了。
江南春尽离肠断 第十七回 年少时期的美好
想着孔令诩马上就来了,水流萤决定下去等着。
刚到凉亭,就看到孔令诩挺拔的身姿,双手放在栏杆上,正在举目远眺,背影看起来很孤寂。
水流萤走过去,孔令诩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以为你会迟到,还有三十五秒。”他的时间,从来都是以秒精确计时,每做一件事,都是再三论证,计划好的。
水流萤瞪了他一眼,这是一个变态的人,自己没有必要和一个变态计较,她对任何男人都没有兴趣,思及此,她的脸倏地红了,没有兴趣的她,貌似刚刚还和人接吻,而且,还教他接吻。
孔令诩看她脸颊绯红,还以为她是热的,笑道:“我们去会所坐坐,比在这里要舒服一些。”
水流萤就是看中了这里的位置,如果有人走近,他们会察觉,不会担心对话被别人听到,孔令诩的身份,只是埋在水流萤母子心里的秘密,就如一部电影的名字:不能说的秘密。
她不喜欢和孔令诩打交道,却无可奈何,这个人说话办事,太过严谨,想要从他身上找到蛛丝马迹,实在困难。
水流萤说道:“我可能过几天需要去一趟香港,所以,需要你的保护,我在香港可能要停留十天到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你不但要保证我的安全,还要帮我做一些事情,我走之前,会通知你。”
孔令诩苦笑,“你的意思,我必须跟你去了?”她给的时间很短,他来不及向上司报告,然后等待批准,水流萤是不是看准了这一点呢?在水流萤面前,他气势都矮了三分。
“你的目标是我,自然一切听我指挥。”水流萤递给他一个U盘,“这是我让你查的东西,去香港之前,把资料传给我就行了,对了,不要再耍花样,上次你们入侵了我的电脑,不知道报废了你们几台机器呢?肯定损失不小吧,孔令诩,我早就说过,只要我不想,谁也不能强迫我,别忘了,这场游戏,制定规则的人是我,你们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角色罢了。”
孔令诩突然觉得,寒冬来了,去北极也不过如此了,这个女人,今天看起来很奇怪,眉宇间,有一股从未见过的真正的柔美之色,但说出的话,却让你如同置身于三九隆冬。
他早就向上司提请过,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偏偏他们以为不过是水流萤的危言耸听,直至几台机器全部报废,化作带着焦味的青烟,上司才相信了孔令诩的警示。
水流萤是铁嘴钢牙,她不主动张口,别人绝对问不出她东西,在米国的时候,就已经利用催眠技术,试图找出她的秘密,结果,机关算尽,也未能得逞,水流萤的身体里,好像住着两个灵魂,就算是在从前那种失忆的状态下,她也能有一部分思维保持清醒,让你无机可乘。
如果不是计划失败,水流萤可能不会有机会离开米国。
孔令诩拿了东西,弯腰把自己买的水果递给她,“没有毒,放心吃。”
水流萤接过来,道声谢谢。
两人分开,孔令诩看着水流萤一路远走,才长叹一声,慢慢踱走。
水流萤拎着水果回来,扔在客厅的茶几上,金姐看到以后,赶紧拿了起来,水流萤上楼的时候,看到儿子和睚眦站在一楼的角落里,似乎是在说悄悄话,就连她进门都没有听见。
水流萤咳了一声,“丁丁,在做什么?”
“妈咪,你回来了。”水一丁和睚眦一起走了过来,水一丁接着说道:“妈咪,孔令诩来了怎么不进来和我打招呼?”
“这段时间,不能随意让人进来。”水流萤领着儿子上楼,“妈咪有事交给你们俩做,跟我进书房。”
两人顿时双眼放光,有事情做,意味着生活不再枯燥了,每天不能出门,不能随意上网,真的很痛苦的。
翌日清晨,水流萤在院子里跑步的时候,看到了尹成非站在他们家门口,微笑着看着她,水流萤一阵恼火,淳于之柏的事情,就是他引来的,这个人脸皮真厚,这时候还敢冲着她笑。
水流萤已经忘记了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曾经是她暗恋的美男子,她现在讨厌任何人的打扰,围绕在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把她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水流萤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门口,“尹公子,有事?”
“是,我请你喝早茶。”
水流萤摇头,“抱歉,我不想浪费我们家工人做好的早餐。”
尹成非不以为意的笑道:“那你介意多一个客人享用早餐吗?”
这时候,阳光已经很晒了,水流萤眯了眯眼睛,“请进。”
尹成非跟在水流萤身后,这个一贯清冷的女人,或许是因为阳光普照的关系,竟然连背影都觉得暖暖的,尹成非的眼神被她蛊惑,身不由己的配合着她的节奏。
进了门,金姐看到是尹成非,礼貌的打了招呼,便开始准备早餐,水一丁和睚眦听见声音就下楼了,看到突然出现的尹成非,两人相视一眼,又看向尹成非,尹成非微笑着向二人打招呼。
几个人默不作声的吃过早餐,尹成非很礼貌地向金姐道谢,然后跟着水流萤上楼,准备去小客厅。
梅丽莎正巧开门出来,看到尹成非,微微一怔,打了招呼,尹成非微笑回礼,看到梅丽莎眼睛里的担忧,水流萤用德语说了一句别担心。
梅丽莎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只要遇到事情,就会用简单的德语对话,小语种,不是每个人都能听懂。
水流萤和尹成非进了小客厅,水流萤请他坐下,金姐很快端了茶上来,然后轻手蹑脚的关上门出去。
尹成非喝了一口茶,缓缓放下杯子,动作说不出的优雅,却让水流萤看得极为刺眼,“萤萤,其实,我是想和你谈谈香港卓隆集团的事情……”
水流萤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尹公子,这件事,你们是不是不应该再介入了,淳于之柏已经被你带进来了,我也和他谈过,我记得你和我说过,只不过想起一个桥梁的作用,可我觉得,你现在不仅想要做桥梁,而是……”
“萤萤,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今天来,是想给你提供一些卓隆集团的资料,你也知道,我们恒盛集团的总部就在香港,我们对卓隆集团的了解,应该比你们更清楚一些,既然你们已经接纳了淳于先生,那应该是要接手卓隆集团了,我只是想帮一帮你。”
水流萤毫不客气的说道:“尹公子,有一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从一开始接触我到现在,其实你最终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如果我没有说错,你们恒盛集团旗下有一家电子公司,和我的工厂是同类企业,不过,从科技含量上,却不是我的对手。”
水流萤一针见血,使得尹成非面无血色,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所有的交集,都是为了利益,即便是眼前斯文有礼的尹成非,他的出发点,也是为了自家的生意。
只不过,他忘了一件事,无论是上学时期的水流萤,还是现在冷酷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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