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看见她都会被吓住的,她自己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我倒是有个办法唉。”卫恬转了转眼珠子,一副狡猾的模样。
“你说。”
卫恬把手踹在两只袖子里,那副模样很像干完农活的农民,一脸恣意的蹲在墙根下晒太阳:“想要我说也行,不过,你得先解释下你的脸怎么回事!”
“你还能再无耻点么?什么时候了,还这样对我。”魏长怡露出伤心的表情,可她却不晓得,自己的这个表情在卫恬看来,杀伤力有多大。
任何一个美人儿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时,杀伤力都是不可小看的。
卫恬第一次看见如此美丽的人,加上年少气盛,没一会儿,鼻子下面又挂了两道鼻血。
……
“活该!”看着他狼狈的到处找布条堵鼻孔时,魏长怡愤恨的吐出两个字。
待卫恬止住了鼻腔涌出的血液后,他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扭过头,不去看她。
“行了行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刚才跟你逗着玩的。”见她一直不说话,卫恬以为她在生气,讨好的凑过去,可他留了个心眼,用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这样就不会流鼻血啦。
哈哈哈,想想他真是聪明呢。
魏长怡并没有在生气,而是在考虑明天怎么办。
她总不能一直待在船舱里不出去吧。
“其实你能第一时间来找我,我挺高兴的。”卫恬悠悠说道。
魏长怡从思绪中回神,其实她也挺意外的,发现自己的脸出了问题后,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卫恬。
他沉稳比不过凤鸾,按照常理,她去找凤鸾,也不能来找卫恬呀。
可就是这么神奇。
她找到了他,并且丝毫没有怀疑卫恬会舍下她不管。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一个生灵与另一个生灵的相遇是千载难逢的,更何况,他们之间还跨越了整个时空,说明缘分更是不浅。
“为什么这么说呢?”魏长怡问道。
卫恬第一次露出真切的表情,这与平日里花花公子的模样差之千里,他道:“你在有困难时,第一个想到我,说明你对我信任。”
他表面是像个花花公子,可这不代表他就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
他也有想法,也有思考的能力。
而且他清楚的知道,什么人能靠近,什么人不能走的太近。
就拿夜世臣跟夜峻臣来说吧。
夜峻臣冷酷多疑,且浑身长满了刺,要想靠近他,必须得忍受被刺伤到的风险。
而夜世臣就好的多,靠近他不必有什么风险,所以,他选择跟夜世臣做朋友。
☆、80。第80章 变脸5
而凤鸾完全是插足进来的,因为夜世臣喜欢跟凤鸾勾搭,有了这根线牵着,他才愿意跟凤鸾一起,其实,他与凤鸾根本没什么交情。
大家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带着防备,带着距离的相处,而魏长怡却是毫不掩饰,如果今天换做是他出了这档子,他是绝对不敢给其他人晓得的。
“所以,我要谢谢你的信任。”卫恬说的扭捏,像害羞的媳妇。
“卫恬,你害羞了!”他的反应使得魏长怡忍不住笑起来,霎那间,她眉头的莲花如同沐浴了春风,五光十色,美不胜收。
卫恬怔怔的望着她。
他从未见过如此明亮而又美丽的面孔,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仿佛面对的是一个崭新的生命。
是的,自从揭开那张假脸开始,他就没再把她当成原来的魏长怡,或许更早——她一个人在无极殿擦地砖的那天,他蹲在那看了整整一下午。
笑了一会儿,魏长怡开始忧愁,明天究竟怎么办呀。
卫恬慎重其事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别为难了,有我呢。”
魏长怡抬头看见卫恬信誓旦旦的模样。
心中不由得一暖。
微微点头道:“就靠你了。”
“靠吧,靠吧,随便靠……”
第二天,卫恬早早就来了,他还带了个布袋,里头居然是胭脂水粉。
“你怎么有这东西的?”魏长怡惊悚的看着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带胭脂水粉出去游玩,她有点接受不了。
“别误会,我可没那嗜好,这是我从卫娆那顺手拿的。”
“你拿她这个东西干嘛?”
“她叫我给她带胭脂,切……她桌子都快摆不下了,还让我给她带,所以我趁人不备,弄了些回来,回头就把这个给她。反正她也不知道!”
“……”有这样的哥哥,不晓得是福气还是晦气。
卫恬在她脸上胡乱的抹着,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魏长怡觉得,他不是在给她涂粉,而是刷墙。
“成啦!”阴阳怪气的很像戏台上唱戏的。
魏长怡连忙拿起镜子查看。
卫恬笑眯眯问道:“怎么样?都遮住了吧?”
咚……镜子又被摔了。
魏长怡气的脸色发青,她怎么就信了他的邪?任由卫恬摆弄自己的脸,瞧啊,他把她变成什么模样了。
白的吓死的人肤色,虽然把额头的莲花烙印遮住了,可她能出去见人么?还有,脸颊两边红彤彤的,跟鸭蛋似的腮红怎么回事?更让她接受不了的是眉毛,粗的真跟柳叶一样,仔细看的时候,还一边高,一边低。
魏长怡捂住脸,她有点想哭。
“你干什么呀,这样子谁都看不出端倪来,你沮丧个什么劲。”卫恬抱怨的捡起被她丢掉的镜子。
“你的脸要变成这样,你高兴的起来?”
卫恬满不在乎道:“只要不被人当妖精,随便怎么搞都行。”
魏长怡逐渐冷静下来,好像有道理哦。
……
还是那句话,她怎么就信了他的邪。
吃早饭的时候,当魏长怡进去的那一刻,凤鸾将嘴里的粥一下子全喷到了卫恬的脸上。
☆、81。第81章 变数1
船上的日子枯燥而又烦闷,魏长怡没有凤鸾的定性,拿本书,一坐就是一整天,你要不喊他,他连动都不会动。
邪尊整日就晓得换脸,魏长怡有时候甚至在想,也许那天晚上看见的也不一定是邪尊的真容。
在这么一个特殊的环境下,魏长怡唯一能干的,便是与卫恬狼狈为奸。
卫恬孜孜不倦的为她修补妆容,以至于在未来的日子里,他靠一手出神入化的画眉技术征服了一个姑娘的芳心。
当然,这也是后话。
卫恬迫不及待的拿出镜子给她:“你瞧!是不是比刚才好点?”
其实没什么好坏之分,因为不管怎么画,自己那张脸都丑的人神共愤,若不是凤鸾定力好,何止喷他一脸饭?喷他一脸胃酸都是应该的。
“唉,就这样吧,等下船以后再说。”她恹恹道。
“别这么丧气嘛,来,笑一个。”卫恬用手抬起她的下颚,那模样,好像是哪家风流少爷,对着心仪的姑娘作出的手势。
魏长怡龇出一排牙,对他嘿嘿笑了两声。
卫恬一副要呕吐的样子,连忙松开她:“行了行了,就这样吧。”
……
其实她容颜改变也是好事,大家都晓得本来的魏长怡长什么样,现在陡然变了样貌,日后想找她等同于大海捞针。
正在做着自由美梦的魏长怡却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凤摄正拿着一颗金珠端详着。
这是魏长怡临走时还给他的。
沉默之间,柳池说话了:“凤摄,回来吧。”接着坦然道:“巫族不能没有你。”
没错,眼前之人便是八百年前死去的巫族祭师,裴垣。如今投胎做了人,成了凤国的皇子,不过有句话说的很对,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他的性格却一点都没有改变。
“不能没有我?可据我所知,这几百年里头没有我,你们不照样活的好好的么?”
柳池垂目,露出一丝哀伤。
经过那么些年的风霜雨露,巫族已凋零的所剩无几,他的弟弟裴肆十年前遭人毒手,尸体被一杆长枪穿透,钉在城墙上,他们赶过去的时候,裴肆已经被风干了。
而巫族里头如果没有会占卜的祭师,等同于缺了一条腿的桌子,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掀翻。
柳池并没有告知凤摄他弟弟已经死的消息,因为知道,以凤摄现在的状况,即便告诉他,他都不会有什么波动。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不过,我相信终有一天,你会求我恢复你的祭师身份的。”柳池冲他弯起笑容,那笑诡异不已,看的人毛骨悚然。
凤摄自负道:“那我们拭目以待!”
两人话不投机,喝完一盏茶后,凤摄便起身告辞,柳池重新拿起手里的书静静的看起来。
海浪拍打着无极岛上的礁石,震耳欲聋。
从柳池那出来后,凤摄并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一个人来到岸边,望着那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海面发愣,他似乎在想什么东西。
不知不觉,在他身后站了一个人。
“她还会回来吗?”
☆、82。第82章 可恶的邪尊1
凤摄转身,看见夜峻臣站在自己身后,许多年以后,凤摄依旧忘不了有一个傍晚,夜峻臣脸上游离着期待神色,询问他关于魏长怡是否会回来的问题。
“会的。”凤摄笃定道。
夜峻臣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他就是这样,一旦达到目的,便不再逗留。
……
十五天之后,大船靠岸,魏长怡赞足了劲往岸上跑,卫恬与凤鸾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
船舶靠的位置恰好是卫国的港口,陆陆续续的船工尽心尽力的搬运着货物,卫恬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那种满足与骄傲的神色好像已经登基的王者,闲暇之余巡视着自己的国土。
帝释天最后下船,不疾不徐的跟在大家后面,凤鸾道:“这是卫国的丰原渡口吧。”
卫恬把头点的跟捣蒜:“是啊是啊,是我们卫国最大的渡口,货物往来的要塞。”
凤鸾张望了下四周,喃喃道:“果然很繁华呢。”
因为丰原渡口是几国交通要塞,往来的船只路过这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