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孩子被扣下了,他们的父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官爷,官爷,我们孩子绝对不是巫族人呀,官爷,您行行好呀。”一对夫妇跪在地上拉住自己孩子的手,无辜的孩子却被官兵拽着另一只手,从来没见过这架势的孩童被吓的哇哇大哭,官兵听的十分厌烦,凶狠的将孩子夺过来,像对待畜生一样的将孩子扔进笼子里。
那笼子里已经装了三四个孩子了。借着月光,魏长怡发现,笼子里的小孩好像都长的不错,他们的父母在笼子外面哀嚎。
一时间,城门仿佛成了人间炼狱。
“官爷,我们痛恨巫族人还来不及,怎会收留他们呀……官爷,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的孩子吧!”几名妇女不停的叩头,没一会儿,额头便沁了一大片血渍。
上头下了死命令,他们没胆子私自放人。
“你们且先忍忍,等确定孩子不是巫族人,我们自会放了他们,现在整条街都被烧了,圣上龙颜大怒,若让那巫族小孩跑了,你我都担当不起!”
几名妇女听后,脸上狰狞不已:“若让我知道巫族妖孽在哪,我定要让他偿命……”
刺耳的诅咒声落入不远处人群的耳中,其中包括扁扁。
他仰着头,望着帝释天问道:“为什么他们这么讨厌我?”
帝释天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一字一句道:“因为太无能,所以嫉妒你拥有的神奇力量,为了体现存在感,这些蠢货们,不得不利用杀戮消灭一些比他们强悍的生灵。”
魏长怡略带诧异的望了望帝释天:“用不用说的这么直白?”
帝释天低头瞥了她一眼:“难道说错了?”
魏长怡抽了抽嘴角:“你说的都对行了吧,现在怎么办?大门让人堵着,我们怎么过去?”
帝释天轻蔑的勾了勾唇,眼底透出傲慢神色:“就凭他们?”
的确,门口那些喽啰的确不是帝释天的对手,他若想强行过去,没有人能拦得住。
魏长怡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帝释天拽着走了。他一手拉一个,远远看去,仿佛幸福的一家三口。
到了城门口,官兵刚要询问,却被帝释天傲然的目光吓住了,守城的官兵皆是看人眼色过日子的人,一个人什么身份,从气势上便可看的出来,眼前这位爷,年纪不大,可是身上那份气质却叫人看了胆寒。
“敢问这位爷,您要出城?”官兵谨慎的靠近。
帝释天从怀里掏出十颗金珠:“赶路,不要耽误时间了。”
一看那金珠光华璀璨,官兵的眼睛都瞪圆了,连忙接过:“好,说,好说。只不过规矩还是得过一下,这孩子生的好俊俏啊,是您……”
“我是他儿子!”不等人说话,扁扁便将话头抢了过去。
这一句话雷的外焦里嫩,帝释天皱了皱眉头,隐约有些不太开心。
☆、96。第96章 出城1
这也不能怪他,这么些年来,他一直独来独往,根本没有与其他人接触过,更别提女人了。
倒是以往做王爷那会子,身边女眷无数,可也没有哪个给他生过孩子。
冷不丁听见扁扁这样说,他十分的不习惯。
“这是我娘!”扁扁又将魏长怡拉到眼前。
官爷瞪大眼,指着面前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她……她是你娘?”
扁扁略带自豪道:“嗯,是呀。”
“你娘多大了?”
“年纪虽小,可她就是我娘。”
“我是她后娘。”魏长怡闻言上前,对着官爷鞠了一躬礼貌的解释道:“他的母亲走的早……官爷您懂得,孩子那么小,我们……我们也不容易。”
守城士兵一听便明白了。
当后娘的哪个希望孩子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不过给人当童养媳当的这么懂事倒是头一次见。
“得,你们赶紧走吧。”
……
出了城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魏长怡对扁扁竖起大拇指:“你小子还真激灵啊。”
扁扁一脸纯真道:“我从来不说谎话,但是,对坏人说谎话是没关系的。”
帝释天在心里冷哼,幸好你小子是火系族人,若是土系的,说三句谎话保证吐血吐死你。
卫恬跟凤鸾早就在城门外等候了,看见他们三个大摇大摆的过来,都惊诧的不得了。
魏长怡将过程说了一遍后,卫恬哈哈大笑:“你居然成了别人后娘了。这感情好,以后扁扁就叫她娘吧。”
“娘~~~”扁扁倒是实在人,被卫恬一个包子收买的很彻底,卫恬让他干嘛就干嘛。
魏长怡一吓。
扁扁撅着嘴,可怜兮兮问道:“你嫌弃我是巫族的孩子吗?”
“没有,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魏长怡连忙将手摆的飞快,心道,这孩子果然敏感的很,她不过随口一说,他便想了这么多。
“既然没有,干嘛一副嫌弃的样子?”扁扁问道。
某女抽了抽嘴角,求救般的看向帝释天,这可怎么弄?
帝释天道:“上车吧,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大家依言,忙不迭跳上马车。
连续三天的奔走,终于到了之前的渡口,看见滔滔海水,魏长怡苦着一张脸。
唉,她吐了十几天才出来,如今又要吐十几天回去……
黎明穿透云层,海面霞光万丈,景色壮丽如斯。
卫恬清理了下携带的补给跟携带的东西,忽然,魏长怡一拍脑袋:“坏了,凤摄让我给他带什么草……还有我家叉烧包的东西。”
忙活一圈,什么事都没办成不说,还弄了一身毒,魏长怡想起来就懊悔的不得了。
卫恬道:“这算什么事,哥哥都帮你置办好啦。”
说着,从背后提了一大袋子东西出来,里头应有尽有,连凤摄要求的算命草都在。
帝释天上下扫了卫恬一眼:“你小子挺有心啊。”
“谢邪尊夸赞。嘿嘿。”
“以后把这份心挪一半放在学习上吧。”帝释天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转身离开。
☆、97。第97章 你是谁
卫恬莫名其妙的摸了摸鼻子,看向凤鸾:“邪尊好端端的怎么生气了?”
凤鸾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登船没多久,魏长怡便开始趴在船舷上大吐特吐。
到了晚上,魏长怡拖着虚脱的身体迈进船舱,她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而且也吃不下什么,刚把灯点起来,便被眼前人吓了一大跳。
“你?”
帝释天幽幽转过身,冲她笑了笑:“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们又不熟,你跑我房间干嘛?”
“牙尖嘴利的坏毛病还是不改,对我这样便罢了,回头魔尊跟圣尊听见了,恐怕会罚你。”
“魔尊跟圣尊才不会像你这样……”
帝释天忽然凑到她跟前,两个人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霎那间,魏长怡只觉得心似乎漏了一拍。
帝释天是诱惑的,除去他的长相不谈,变幻莫测的性格,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如同游走在正邪两边的幽灵,这对女性来说,皆是致命的。
魏长怡不由得想起神秘人留给他的那句话。
——只要打动他的心,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可是,照这种情况来看,他打动她似乎更容易一些。
魏长怡趁机拉开两人距离,忍着面红耳赤的窘迫质问道:“你究竟想干嘛?”
“这句话似乎是本尊问你的。”帝释天准备今天将话坦白了说。
魏长怡一怔,不由得紧张起来,难道他知道了?
“我……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她强装镇定道。
“呵呵,倒不如本尊挑开了说,你——究竟是谁!”帝释天的表情豁然阴冷下来。
轰——
魏长怡脑子一炸,差点站不稳。
其实从那天遇见开始就发觉到不对劲了,但觉得好玩,帝释天便假装不知道,后来听离樱说起一些非比寻常的事,加上柳池也发现了点端倪,他这才上了心。
从平日里观察上来看,这个魏长怡似乎很想出岛,于是他们将计就计,带她出去,本想让她自生自灭,却没想到,那天在客栈里逃走之后,第二天又回来了。
帝释天站起来,脸上泛着危险的冷笑:“你千方百计,到底有什么目的?”
魏长怡被他身上散发的戾气骇住了,腿一软跌坐在甲板上,怔怔得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
“我……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帝释天忽然出手,魏长怡纤细的脖子被他牢牢扣住。
魏长怡倒抽一口气:“邪尊……我……我真没有恶意!你相信我!”
“你究竟是谁!”往日的唏嘘被邪佞取代,一瞬间,他宛如从地狱来的恶魔,而她这条小命能否能活,完全取决于他。
脖子上的手在收紧,魏长怡逐渐觉得呼吸困难,她憋得满脸通红,很辛苦才吐出几个字:“我……我是……长仪。”
“胡说八道!”他不禁用了几分力,看着掌中的生命逐渐消弱,帝释天眯起眼,危险道:“再不说实话,本尊立刻将你丢到海里喂鱼!”
“我……我说……”
☆、98。第98章 你是谁2
帝释天闻言,笑了。那笑仿佛讥笑,透着三分蔑视,七分嘲讽,好像在说,以为你多硬气呢。到头来还不是要坦白。
脖子上的禁锢松了,魏长怡如一滩烂泥软在地上,大口的喘气,泛红的双眼无助的盯着眼前的地面。
“说吧。”帝释天找了个舒适的椅子坐下。
魏长怡侧头看过去,帝释天也在看她,可惜他的眼神却不似平时那般无害,此时如同锋利的剑,刺得人遍体凌伤。
她总算看清楚什么叫翻脸跟翻书一样了。帝释天就是很好的例子。
“本尊的耐心有限。”帝释天略有些不耐烦道。
魏长怡吸了吸鼻子,道:“我的确不是魏长怡。”
说完,她紧张的打量了下椅子上的男人,发现他并未吃惊,她倒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你怎么就不问我为什么不是?”她道。
帝释天嗤笑一声:“这有什么好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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