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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没有说话。
高文杰一语惊醒梦中人:“杀死亚俊清的人是谁?”
“对!是谁杀死俊清的?”秋善枝显然十分想知道自己的丈夫丧于谁的魔爪下。
“想知道凶手是谁,你必须坦白一直隐藏的秘密。”双木熙不容商量地对她说。
亚美凤插进来说:“坦白什么,还有什么可坦白的。”
亚和美看了她们一眼,眼里包含着犹豫。
“事到如今,我……我一定要说出来,不能让俊清死得不明不白!”秋善枝几乎是吼出来的。
亚和美说:“对!说就说,反正我们又没有违法。”
“唉!”亚美凤摇摇头,又点起了香烟。
接着,秋善枝说出了他们四个人之间的秘密。
两年前,他们四个人正处于人生的低谷。
亚美凤在公司做文秘的工作,一身本事无法施展,还要饱受父亲的辱骂、上司的讽刺,偏偏还是在亲生父亲开的公司。
第一章 豪宅复仇者之夜(17)
亚俊清也在公司饱受欺凌,没有任何实权,生活压抑。
亚和美刚上大学,却不是自己的志愿,是被父亲强迫的,整日郁郁寡欢。
秋善枝当时的作品完全没有销路,三流画家都不如,到处受人唾弃。
由于心境相似,他们整日黏在一起,说别人的不是,对社会的种种现象进行严厉批判。当他们的压抑、气愤、变异的思想汇集到一起时,案件便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事情源于亚美凤的一句玩笑话。
亚美凤邪笑着:“要是能杀一个人,那该多解恨。最好是我们想一个方法,在不承担法律责任的情况下。”
这个近乎变态的想法,意外得到大家的附和,由于没有合适的人可杀,便搁置下来,而这个邪念却在每个人的心里埋下了罪恶的种子。
终于机会来了。
亚美凤所在的企划部,在收购一块土地时出现了问题,有一户不肯迁走,说是不愿离开曾经和老伴生活过的地方。亚美凤去过一次,户主是一个老人,中风在床,据观察无儿无女,看上去也活不了多久了。但无论怎么劝说,老人也不肯让步。最后,企划部的经理扬言,若是谁能请老人搬走立刻官升一级。
亚美凤一直想出人头地,她想借这次机会,咸鱼翻身。在这种情况下,她心中罪恶的种子一下子萌芽了。其他人也答应帮她,并兴奋地计划起来。
很快,他们准备好了一切,只欠东风。
在一个打雷的雨天,他们成功了。
房屋按照他们的计划自燃起来,老人随着房屋化为灰烬。
而他们做的事情也很自然不留痕迹。即使查起来也没有一条法律能让他们进入监狱。
亚美凤接近老人,偷偷在老人房间里放上易燃物品。比如用柔软的纸张裹着酒精瓶子。这样只要温度高火立马就会烧起来。
亚俊清帮助老人安装有线天线,其实故意安装成“引雷装置”。
亚和美也接近老人,送老人手机,说是方便互相联系。意图在雷声大作的时候,给老人打电话。手机是靠电磁波接收信号,而雷声会被磁场吸引,如果有人在那时打手机,便会引“雷”入室。尤其在空旷的地方,四周没有避雷装置,更容易发生危险。
虽然,这几种方法,不是百分百会发生,但几种可能叠加起来,概率便提高了。
秋善枝便去充当目击者,无论房子怎么烧起来,一概说成遭雷击自燃现象。
因为他们也计划过,如果老人运气太好,躲过了他们设计的陷阱,就出狠招,放火烧了房子。由秋善枝做假证。
事实上,案件比他们想象的更草草地结束了。
他们一时间觉得自己有了神的力量,可以惩罚人类了。
可是今天,亚俊清死了,他唯一可能被人仇杀的原因只有这件事。
但是那位死者是无儿无女的,不可能有人来复仇,难道是老人的灵魂?!
当得知亚俊清死亡的消息时,她们完全惊愕住了。
秋善枝低着头讲完了他们的罪恶。
诗歆用愤恨的眼光看着她们:“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
双木熙眼光如剑,心想:凶手到底是谁?可怕的复仇者?或者老人的冤魂?哼,答案当然只有一个!
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两个黑影注视着这里。
“是时候该行动了,马尔斯。”一个男人充满磁性的嗓音。说着,他从腰间拿出镀银的酒壶,琥珀色的液体缓缓流进他的嘴里。
“是,死神,普路托。”旁边一个肌肉发达的男人,摩拳擦掌。
除去那三个人,在场的人中只剩下许姨,那四个女佣和三个保安。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一章 豪宅复仇者之夜(18)
高文杰挠了挠头,疑惑地问:“凶手是老人的灵魂吗?太恐怖啦!”
木熙冷笑:“不遵循客观实在的理论从来不需要在脑中过滤。显然凶手是两年前被害者的亲人或是朋友。也就是说,凶手是在两年前为了查清案件并报仇而潜入这里的。利用这个线索一定能查出来。”
许姨思考了片刻:“我记得小花、小琪、小饼都是两年前招进来的。”
这时,亚和美走到木熙面前,对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
木熙点点头,露出诡异的笑容:“看来复仇者的面具就要揭开了。”
“真的吗?”诗歆一脸不相信。
“没有什么不可能。只要地球还是围着太阳转,一切都能重见光明。”
砰——突然一个物体在他们之间炸开了。
随着强烈的爆炸声响起,大量的白色烟雾涌起。
眼前立刻模糊一片,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烟雾笼罩住了。
“可恶,是烟幕弹!”木熙挥动着手,试图把烟雾扇稀薄,不过全是徒劳。
等烟雾退去一点,大约能看清人影时,木熙惊讶地发现亚美凤、亚和美、秋善枝都不见了。她向外冲去,但是厚重的白烟,让她看不见道路。
虽然刚才什么也看不见,不过木熙清楚地听到鞋跟和地板碰撞发出的声音。
“大约有两个男人把她们带走了。为什么会这样?是什么人?”她边向外跑,边心里盘算着。等她跑到门口,只见两辆黑色的宝马敞篷车停在那里。
木熙定睛一看,亚美凤、亚和美、秋善枝,全在车上。
车前站着两个男人,看着她,露出轻蔑的眼神,好似在向她示威。
一个男人又高又瘦,穿着黑色的燕尾服,双腿纤瘦笔直,银灰色的头发盖住半张脸,但仍掩盖不住一条从额头到左眼角的疤痕。鼻翼上镶着一颗黑钻石,闪动着诡异的光芒。
另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紧身衣,包裹住结实的肌肉,身材魁梧,让你不禁想到健身中心的男教练。古铜色的皮肤,平头。
“你们是谁?”木熙冷冷地问。
“马尔斯和死神普路托。”高瘦的男人说道。在他青灰的脸上,褐色的嘴唇缓缓咧开来。
“哄小孩的把戏,不要在本姑娘面前丢人现眼。”双木熙说着,缓缓走近他们。脚步还是那么从容,那么豪迈。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噔噔声。
“普路托。”马尔斯和他相互示意一下。
他们同时跳进驾驶室,踩下油门,马达声响起……
木熙踩着高跟鞋飞速地跑着,可是车子离她越来越远。
普路托飞了一张卡片过来。
木熙敏捷地用中指和食指将卡片夹住。
卡片正面,白色的背景上,写着大红色的“HELP”。反面,黑色的背景上,写着一个“伍”字,金色的字闪着光亮。围绕着“伍”字的是白色的五毒图案。
“可恶!又是他们!”高文杰夺过木熙手上的卡片,气得把它撕成碎片。
双木熙问:“他们是?”
“他们是一个叫做‘伍’的神秘组织的人。他们会带走犯人,甚至是劫狱。真是个可恶的组织!每次都会留下这种卡片。”高文杰咬着牙,恶狠狠地说。
“哼,有意思。”木熙转身向远处走去。
“有个性的孩子。”高文杰看着她的背影,笑着说。
用木熙的话来说,个性不过是一个人在成熟之前对命运的种种偏见。
“侦探的字典里永远没有神秘两个字。”同样也是双木熙的名言。显然,她知道了答案。
那天,亚和美凑到她耳边,幽幽地说:“假发,我藏得很好哦。”
既然这样,假发为什么会暴露在外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是复仇者干的。
通过警方在垃圾袋上的指纹取样,除了双木熙和当天负责收垃圾的小花的指纹,还找到了小琪的。而且每一个垃圾袋上都有小琪的指纹,这便是她找遍每个垃圾袋的证据。
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哼,她是想让凶手浮出水面。
而她,这个复仇者,她的身份,真是让人想不到。
两年前案发当日,小琪正坐着公司的班车路过那片土地。
她是HIV病毒携带者,上天随时都有可能带走她的生命,潜伏期长得让她郁闷。
她常想自杀,对她来说未来没有意义,不如在上天来收她之前就死掉。可是当她看到这间房屋时,顿时有了生存的欲望。她想居住在这栋房子里的人,怎么能在这片荒芜得完全没有任何希望的地方生活?是什么动力让他努力地活着?从此以后,那栋房屋便成了她生命中的慰藉。
而这栋房子却自燃了,她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警方却不重视,草草结了案。于是查出真相、复仇便成了她延续生命的动力。
艺术家对于美的追求似乎成了怪癖,他们善于欣赏。但时间久了,对于生的喜悦、死的悲凉等感情都幻化成一行行长篇大论的无聊评析。而冒险家则不同,他们喜欢探索,渴望答案。如果说冒险家热情澎湃,那么艺术家则可称为充满阿Q精神的伪善者。
面对罪恶,难道我们该做个艺术家,不痛不痒地弄点精神安慰?
现在,这不再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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