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除名,哪里很像一个小型的社会,超然于世间又融入到世间。
等到阴历二十八的时候,把家里的对联贴上,这么多年来都是景云臻操刀,很多年没有购买过外面贩卖的,她喜欢用草书写对联,觉得草书的无拘无束很适合对联。
自从她接过写春联的任务,门口经常有人驻足欣赏,常常有人向景爸爸打听这是谁的字体,这么洒脱飘逸,又透着一股子藐视俗世的意境,难得佳品啊,
景爸爸总是谦虚,自家小闺女的涂鸦之作,当不得这么夸奖啊,语气中的自豪不言而喻,大家都知道他家有个老来女,但都甚少见过,是个比较宅的女孩子,不像自家的孩子不着家,整天狐朋狗友的出门游荡,不比较不知道,一经比较自家孩子简直就是豆腐渣啊。
据说古琴弹的很精湛,院子里经常能听到余音袅袅的,十分悦耳,没想到书法造诣也这么高深啊,都说老景有福气啊。
爸爸妈妈三哥阴历三十才能放假,爸爸初一初二要下基层去慰问,今天她要出门把回祖宅的礼物买上,小辈的都是红包,简单省事谁都喜欢,众口难调,礼物毕竟费神些啊。
爷爷奶奶妈妈早就定制了一床二毛皮的被褥,景云臻又用自制的药物从新打理一番,散发着淡淡的兰草香味,买回来的成品虽然经过严格的加工处理,还是有一股子膻气,经过她处理之后,不但味道清新还不会生虫子,储存方便,毛色也不会变黄发硬。
爸爸是家中老三,上面俩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姑姑是外交官,一直辗转各国,春节能回来团聚的很少,姑父家世没有景家显赫,但也不算小门小户之家,姑父作为武官也一直跟随她到处奔跑。
一双儿女早就成家立业独立生活。大伯父就在山城任职,二伯父在京都纪委工作,云字辈除了她年纪小,就剩下三哥还没有结婚,堂哥哥们都是联姻。
这也是身为大家族无奈的事情,既然享受了家族锦衣玉食的供养,就要为家族的发展做出贡献,好在现代并不像她前世的那些大家族一样,盲婚哑嫁,双方可以相处,合适再定下来,也算是为子孙争取的最大的宽容。
如果双方不愿意家族也不会勉强的,毕竟那是一辈子的事情,既然家规严格也不会让自己的子孙憋屈的,如果在外面找到合适的,家事也说得过去,家族也不会勉强的,只是长房嫡亲子孙要继承族长一职,宗妇可是会千挑细选的,否则将会祸害整个家族。
这一代是景大伯继任族长,这么多年也是驾轻就熟,族中事务都是有章可循的,只有重大事件的时候他才会领头住持,里面的各种事项都滚瓜烂熟,老族长也就是看着有没有漏洞,其他的并不插手,由于景大伯有工作,平时事务还是景爷爷拍板。
景伯娘统领全族妇女负责准备哪些用品,分配各家各户的媳妇干活,处理一下婆媳口角,妯娌纷争,都是些家务事,奉行的还是男主外女主内,刚开始景奶奶会一项一项的教,后来她就能独当一面,景奶奶也是监督而已。
景爸爸没什么负担,他们这一支用不着他顶门立户,相对比哥哥自由很多,当年赵家名声不太好,怕姑娘教养的不够好,娶回家一个搅家精,祸害三代人,可景爸爸一眼就看上当年的景妈妈,经过各种磨合,两家还是结成了秦晋之好,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充分证明景爸爸的眼光毒辣。
景云臻从小就被带到青城派学武,师傅虽然老顽童的秉性,可他很会经营财产,早些年在尘世历练发展很多赚钱的行业,也积攒了一股供他使用的势力。
等到收她为徒的时候一并把信物交付与她,用师傅的话说,养着那么多人累,她从中选出三位作为总管,负责处理平常事务,等到及笄的时候她派遣自己的大总管彻底掌握大权。
学艺归来的时候又拿出三张古药方卖给医药公司,她明面的资产不输给家族给予的,身为族长的爷爷也知道家族对于她来说不如父母哥哥来的牢靠,心里也没有什么非要她为景家牺牲的心思。
她的医术精湛出神入化,解毒本事更是无人能及,当初京城本家家族接班人被人下毒,群医束手无策,爷爷亲自从山城来到家里,希望她能出手相助,条件随她开。
她用三个哥哥的婚姻自由为代价,去了一趟京都解毒,大哥并不需要多强烈的感情,知书达礼,聪明知进退即可,现在的大嫂当初也是联姻的对象之一,他是长子考虑的要比其他弟弟多,跟大嫂的婚姻说不上多甜蜜,但也是相濡以沫。
二哥就随性很多,二嫂书香门第,世代都是教书育人,全国各高校都有她们家族的影子,二嫂开明豁达跟二哥狡诈的性子很互补,三哥家族不管束,只有父母偶尔唠叨,他并不着急的过着潇洒的单身生活。
过年过节各大商场人都很多,她并不想去凑热闹,想着大伯父喜欢字画,二伯父喜欢饮茶,她来到古玩一条街游荡,没有什么特定的目的,就想看看有没有运气淘到一件。
也许是放假的缘故,这里也并不清净,一家一家的逛着,并没有遇到她看上的东西,但并不影响她淘宝的乐趣,依然兴致勃勃的挨家挨户的看着,真品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她也是个随缘的人,并不勉强。
看到前面一家叫集宝斋的门口围着一群人,吵吵嚷嚷的,她生性淡漠,举手之劳她会做,其他没兴趣,并没有停下向下一家逛的脚步,这家名字很有意思,猫步,进门一看,嗬,都是瓷器啊。
现代的烧窑技术都失去了原汁原味,颜料也是化学品,很浓厚的匠气,店里的伙计看到是个姑娘,并不热络,在一边静悄悄的擦拭着瓷瓶,一边的摇椅上躺着一个老者,闭目养神,手边的茶还冒着热气。
来到小件区,几个趣意盎然的瓷瓶引起她的注意,想到她的药用瓷瓶不多了,需要订制一些,随即招来伙计询问定制情况。
☆、第十八章 过年(二)
伙计放下手里的活,洗干净来到景云臻的面前,拿出纸笔填写定制单,三千小瓷瓶,两千中瓷瓶,一千大瓷瓶,五个青瓷大缸,五百个大肚子带盖瓷罐,五百个圆形胭脂盒等等,杂七杂八的足够一窑的。
伙计看到这么一大单子,价格他不好擅自做主,就来到老者身边,轻语几句,老者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对伙计点点头,伙计请景云臻过去详谈。
老者看着她一步步走来,步履一般大小,仿佛丈量过一样,身姿从容不迫,好一个世家风范,坐姿标准雅致,一股子极淡的药香袭来,不是他的鼻子异于常人根本闻不出来,绝对是医药高手。
他心里莫名安心,自家孙子的伤能不能好也许就应证在她身上,和蔼的对着她询问要求,她拿出后面的小背包掏出一个用完的小瓷瓶递给老者,老者拿过瓷瓶在鼻子跟前闻了闻,又看了看瓷瓶的外表,没什么装饰,朴实无华。
“小姑娘,订单什么时候要货?”
景云臻沉吟片刻,瓷器这种东西制作过程是需要耐心等待的,想了想四个月的时间差不多,现在的手段可以缩短制作过程,而且不受天气的影响,她本来只需要实用,别的到不在要求。
“不着急,五月左右交货即可,老先生这里有笔墨纸砚吗,我想在除了大缸之外,其他的东西上留下记号,可以吗?”
她想着应该印上自己独有的标志,这样可以跟别人的瓷瓶区别开来,家族里她提供的养生丸药方,也是用瓷瓶装的,还是分开的好,她的都是自己精心配制,给自己亲人用的,跟外面的还是有区别的,她药材都是采用宇宙生长的,疗效更佳显著。
有时候一样的药方,药材生长环境不一样,疗效也是不一样的,像宁夏枸杞,单单就在中宁那块地方生长出来的最佳,青海,内蒙的虽然也有种植,但药效比起来还是有差异的。
宇宙中生长的药材有里面灵气的滋养,虽然品种还是一样,但药效就增加好几倍,她配制养生茶,养生丸的时候都是减弱了药方的剂量的,微量的慢慢的长期的滋养着自己亲人的身体。
老者爽快的带他来到自己平时用的书房,只见小姑娘挥毫泼墨,寥寥几笔就把一朵不知名的花勾勒出来,旁边写着丹青子,字体是规整的楷体,漂亮流畅,没有十年的功夫不能达到这个效果。
丹青的手法独特,很像吴道子的画风,又透着唐寅的洒脱,一脸惊奇的看着小姑娘,书画造诣都不浅啊,怪不得书香之气那么浓郁呢。
老者高兴的拉着她坐在一边,询问家哪里啊,这字画可是练习很久,景云臻秉着前世的教养,长者问如实答,师从青城派老祖,清风道长门下,道号丹青子,自幼随师父山中修习。
“师傅一百多岁,常年生活的幽静的山林里,身体很硬朗,一丝老态龙钟都没有,老爷子也应该放下心中的忧思才好,师傅常说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唉,身在红尘中,哪里能不沾染红尘之事呢,你师傅是方外之人,我可跟他比不了啊,我最大的爱好就是做做瓷器,卖卖瓷器,看着儿孙们平安就知足了啊。”
“老汉我姓吴,祖上就是做瓷器的,我自小出外闯荡,为了国家舍弃了小家,直到退休,才开始继续做这一行,不过我给你说,我可不蒙人,都是真材实料做出来的,到时候拿到货你在看,童叟无欺啊。”
景云臻淡淡的微笑着,听着老人讲述制作工艺,突然吴老话音一变,
“我就倚老卖老一回,你是不是会医术啊,我这个鼻子啊,从小就十分的灵敏,战场上让我躲过多次的危险呢,刚刚你过来的时候,我闻到一股子药香味。”
景云臻觉得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自己会医术师门,族中都知道,也不隐瞒,淡淡的点头承认,听吴老继续说,
“既然是武林中人,又是医者,想必对内伤很有一套吧,我孙子前段时间吧,追剿一伙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