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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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清-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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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倒了宜良典史,姜元吉势必会清洗宜良县衙,正好将周士清在宜良的鹰犬爪牙一扫而空,没了枝叶,看周士清还怎么蹦跶。
  “典史?这可是执掌一县刑狱的在籍官员,姜某力有未逮啊!”
  搞死典史,姜元吉早就想这么干了,这老小子的一些首尾,他也摸清了,可大半宜良的差役都是典史的手下,自己要弄他,弄不好就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难道要换个县令?你就说吧!这典史你办还是不办!”
  打马虎眼?杨猛可不信姜元吉的话,自己的权力被人分了,该是自己的汤水被人抢了,官场倾轧就是因为这个,这姜元吉恐怕是信不过自己吧!
  “办!怎么能不办呢?只是这宜良的大半差役都是典史的人,难办呀!”
  杨猛强硬,姜元吉便软了,自己没力气办弄典史,如果杨三郎出头,弄死一个典史,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甭想着老子出手,杀官犯法,老子不傻!你那里有什么可以扳倒典史的,拿出来!收集证据,老子倒是可以去办!”
  把自己当大枪使唤,这姜元吉倒是好心思,万一这事儿闹大了,自己不就成了倒霉蛋了?杀官轻易做不得,影响太恶劣。
  不过帮着姜元吉,揪住典史的小辫子,一棍把他打死,倒是可以的。
  “狗街的孙氏兄弟,专门做打劫马帮的生意,得了好处大半都是典史的。马街的马瘸子,做鸦片生意,东家就是典史。宜良东门的秦秀才,他那婆娘一枝花,就是被典史奸杀的。”
  好嘛!这位典史就是个黑恶势力的保护伞,跟周士清有的一拼,拦路抢劫、贩卖鸦片,奸。淫掳掠的事情也没少干,弄死他也算是积德了。
  “官商兵匪你们全干了,好!这事老子应了,但你得保证,把典史在宜良的首尾给打扫干净。”
  姜元吉说的这些,都是犯了死罪的案子,一旦捅上去,宜良的典史恐怕一过堂就会被打死,这样的案子,总督府是断然不会上报的,找个由头划去他的名字就行了,报给朝廷找不痛快吗?
  宜良自己才是当家人,为了收回本该属于自己的权力,姜元吉也是费了心力的,这杨三郎应下了此事,典史就是死路一条。
  “听说周士清与典史关系不错,他那里姜大人去处理?”
  见姜元吉一脸奸笑,杨猛提醒了一句,宜良典史也是周士清的保护伞,万一这周大牲口,在上边使些钱财,帮典史脱罪,也是个麻烦事。
  “这个无妨!周士清本就是官场出身,不会看不明白的,这样的事情甩都甩不掉,他不会出头的。”
  对于官场,姜元吉有自己的一套,典史不过是周士清的工具而已,换个工具也并不是什么坏事,趟这个浑水,以周士清的头脑,还不至于。
  “好!那咱们各自准备,我去搜集证据,姜大人负责……”
  弄死典史当然不能说在明面上,但这个里面的厉害关系,想必姜元吉清楚,不弄死典史,他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要么不打,打就打死,也是混官场的规矩。
  留下金子,杨猛带人直接就去找了宜良东门的秦秀才,这读书人也算是倒霉,娶了个艳明远播的婆娘,结果到手的好物件没玩两天,直接让宜良典史给糟蹋了。
  人家白玩了不说,了事之后还把人给弄死了,这事只能算是倒霉了。
  这秦秀才家境不错,青砖瓦房半新不旧,比起自己那里的几个落魄秀才强了百倍不止,可一进院门,杨猛就有些难以下脚了。
  院子里杂草遍布,一堆一坨的也不知是些什么玩意,与门面的齐整不同,这院子简直就是个猪窝。
  “秦秀才在家吗?”
  杨猛站在门口问了一声,过了好久,屋子里才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屋门打开走出了一个叫花子。
  这位八成就是正主了,看架势也是因为婆娘一枝花的事情一蹶不振。听说这秦秀才岁数不大,可花白的头发,让人看着揪心,呆滞的眼神,不太像活人该有的。
  “我是昆明杨三郎,这次来是为了对付宜良典史的,若是有心便跟着我吧!”
  秦秀才这病得用猛药,而自己的名号就是那剂猛药,能不能走出来,就看他自己的了,弄死宜良典史,对秦秀才来说,一定是向往已久的事情吧!
  果然,听到杨家杨三郎几个字,秦秀才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晃动,双眼也不再呆滞,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感情,有怒火、有哀伤、更多的还是希冀。
  “可是滇地呆霸王?”
  秦秀才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光,颤声问道。
  “正是杨猛以前的名号!”
  这怎么还玩起自残了,这呆霸王的名号,就这么好使?
  “三爷!若是能替秦子祺报了辱妻杀妻之恨,秦某以后甘愿做三爷的奴仆!”
  这话说的就有些过了,这又不是什么卖身葬父的桥段,怎么这货跟唐尤物一个德行,为了报仇什么都不顾了。


 第三十四章 毒心秀才

  “你不必如此,我找宜良典史的麻烦,不单单是为你报仇,顺手而已!”
  秦子祺这副样子,当奴仆有个屁用,自己他都照顾不了,怎么伺候别人,养着也是浪费银钱,有这样的机会,不如给那些苦汉,还能给他们一条活路。
  “不知三爷为了何事找宜良典史的麻烦?”
  杨猛这么一说,秦子祺的眼神也慢慢冷了下来,他只想弄死宜良典史,不痛不痒的打压他一下,解不了他心中无尽的恨意。
  “三爷在宜良挨了一闷棍,这宜良典史没起好作用,伤好了特地来找他麻烦的。”
  对付周士清,肯定不能随便说,秦子祺根本不是个能入眼的货色,这些东西他也没资格知道。
  可杨猛说了之后,秦子祺却快步上前,‘噗通‘跪了下来,一双脏手就要拉扯他的衣服。
  “有话就说,别上手!”
  杨猛闪身避过秦子祺的一抓,这手跟掏过粪似得,看着都让人作呕,让他弄身上还了得。
  “三爷有话实说,秦子祺必然守口如瓶!”
  滇地呆霸王的名号,秦子祺也是听过,报复?直接打死宜良典史就是了,凭杨三郎的名号,能有屁事?这么大张旗鼓的来找自己,里面肯定有别的事情。
  “守口如瓶?就你?废人一个,洗干净再说吧!”
  秦子祺身上不是个味,这腌臜货跪在自己身前,身上那味道跟毒气死的,呛得人呼吸都困难,再这么下去,杨猛就要夺路而逃了。
  “好!我这就去洗!”
  这呆霸王越是隐瞒事情也就越大,秦子祺心中复仇的火焰,再次被点燃了。
  踉踉跄跄的跑回屋子,秦子祺带着换洗的衣服,和一个木盆走了出来,来到井台边脱了衣服打上水,就自顾自的洗了起来。
  看到秦子祺麻利的动作,也不像个文弱书生,怎么会沉沦至此呢?好奇心让杨猛有了耐性,慢慢的等着秦子祺洗漱完毕。
  秦子祺洗完换上衣服,杨猛叹了口气,这次算是白等了,就他那身衣服,也不是个正常人该穿的。
  大红的马褂,这是结婚的礼服吧!没事儿穿这个,秦子祺能是个正常人吗?
  “三爷莫怪,这是当年迎娶贱内时的吉服,今日报仇有望,我要庆贺一下。”
  穿上吉服的秦子祺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不怪他能娶了一个惹人犯罪的婆娘。他说的话倒也有些意思,难道他还能看出些什么不成?
  他这个院子不能多呆,自己一行人本就扎眼,再带上一个一身红袍子的怪胎,只怕会打草惊蛇,万一宜良典史跑了,自己的八百两金子可就打水漂了。
  “找身袍子,遮挡一下,咱们找个地方说话,时间久了就怕出事。”
  这话秦子祺听得明白,回屋扯了几块破布,浑身上下一裹,就钻进了杨猛的马车。
  这货倒是自来熟,杨猛也不计较,捏着鼻子进了马车,一行人直奔杨家在宜良的田庄而去。
  杨猛找秦秀才这事,还真瞒过了宜良典史,自从死了婆娘,这秦秀才也不服气与典史较过劲,被典史的手下暴打了几次,就变得疯疯傻傻了,没了威胁,典史大人自然不会再关注这个傻秀才。
  在马车中,秦子祺几次想开口,都被杨猛打断了,马车不是说话的地方,万一被人听到了,直接影响自己的计划。
  到了田庄,安排刀手们住下,杨猛这才找来了秦子祺,这货虽说洗了一遍,可身上的味道还是熏人,在马车上杨猛的鼻子可是遭了大罪。
  “三爷,不知道您要对付宜良的什么人?秦某虽说是读书人,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若是三爷能为秦某报了大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秦子祺的这些话,有些虚头巴脑、不实诚,落魄至此还遮遮掩掩,这个就惹人厌了。
  “不是手无缚鸡之力,那你怎么不去宰了宜良典史,跑我这里废什么话?我要对付什么人?你说说看!”
  奸猾之人杨猛反感,对秦子祺也就没什么好话了。
  “宜良大户,周家数第一,三爷莫非是为了周家而来?”
  这话让杨猛觉得奇怪了,真是那里都有妖孽,上次在宜良收了一个岑毓英,这次的秦子祺,也是个人物啊!
  “呵呵!说说看,三爷为什么要对付周家?”
  管他是不是瞎猜的,能猜到就说明这秦子祺有些眼光,岑毓英合手不假,但心思灵动,没人牵制不是什么好事,如果这秦子祺合手,倒是可以用一下。
  “田产!云南最近几年虽说风平浪静,可也潜藏着危机,回汉矛盾、山民与地主的矛盾,碰上饥荒之年,就是民乱,这些事以前的云南经常发生。世道乱了,最好的东西不是金银钱财,而是能够饱腹的粮食。宜良有滇中粮仓之称,能让三爷亲自出手的,也就是家有万顷良田的周家了。”
  这大清真是遍地是人才,可就是这么一个大清,竟然被千余英吉利鬼子,打的找不着北了。杨猛前世也是阅人无数,无论是岑毓英、那些投奔自己的秀才,还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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